第1章
【腳踏兩隻船？】
我無語，【我們不是分手了嗎？】
【什麼時候分手了？我怎麼不知道？】
我解釋，【你微信、手機把我拉黑了，一周沒來找我，難道不是默認分手？】
【我就是耍小脾氣，想讓你多哄哄我。】
我看笑了，【大哥，我們是異地戀，你拉黑我，你讓我半夜去路口給你燒紙來哄你嗎？】
1
我和程淮安在高中時，是同學眼中的神仙眷侶。
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會報考一所大學。
我也這樣以為。
可程淮安卻在最後一刻改了高考志願，去了北方。
他說他是父母逼迫的。
他說就算異地戀，他也堅信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他說四年很快就過去了。
可現在不到一年。
我們分手了。
導火線是，我姨媽疼，給程淮安打電話撒嬌，想要讓他陪我聊聊天，可他說他很忙。
然而掛了電話，我就看到他的小青梅沈小藝發了朋友圈。
配文是，【這就是和竹馬在一個學校的快樂嗎？】
下面的照片裡有暖寶寶、紅糖水，甚至還有姨媽巾。
我生氣地給程淮安打電話，「程淮安，你所謂的忙，就是忙著給你的小青梅送暖寶寶、送紅糖水、送姨媽巾嗎？！」
「江芷，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我們離這麼遠，你姨媽疼我能怎麼辦？！」
「當初我們說好讀一個學校的！是你失約，是你選擇了和沈小藝一個學校！」
「我都解釋了，是我爸媽的決定，
我能怎麼辦？！」程淮安越說越不耐煩，「你再這樣胡攪蠻纏，我就掛電話了……」
程淮安話沒說完，沈小藝突然拿過電話。
沈小藝連忙解釋，「江芷姐，你別生氣，是我不好，我不該發朋友圈惹你生氣，我馬上就刪了。」
「沈小藝，哪次我和程淮安吵架，不是因為你？」我聲音越來越尖銳，「你媽沒教過叫你分寸二字嗎？！」
程淮安一把把手機拿過去，「江芷，你別欺人太甚！」
我恍惚聽到了電話那頭，沈小藝抽泣的聲音。
下一刻程淮安就怒火中燒地命令我，「江芷，我要你馬上給小藝道歉！」
「憑什麼？」
「憑她哭了！」
我聽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程淮安，
按照你的邏輯，那我哭了，她是不是也要給我道歉？」
程淮安口吻堅定地說道，「你哭是你小氣，她哭是因為你太過分！」
「我到底哪裡過分了？我姨媽疼，我男朋友不僅不陪我，還要去照顧其他女人……」
「我不想聽你狡辯！」程淮安直接打斷我的話，「我現在隻要你給小藝道歉！」
「如果我說不呢？」
「行！」
程淮安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我坐在宿舍的大床上，看著手機，委屈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2
和程淮安吵架後的第三天，是程淮安的生日。
終究，我還是主動給他發了微信，【生日快樂。】
對話框卻顯示紅色感嘆號。
我給他打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電話已經關機的提示音。
我連續打了很多次。
我知道，他電話也把我拉黑了。
壓抑的委屈讓我甚至沒有做過多的考慮，衝動地買了最近的一班飛機，直接去了他的學校。
當我抵達在沈小藝的朋友圈看到的酒吧包房時，聽到了裡面傳來了程淮安和朋友聊天的聲音。
朋友問他：「淮安，這次生日怎麼沒見你女朋友給你打視頻？我記得去年你倆一直在膩歪。」
程淮安直言道：「我把她拉黑了。」
朋友驚訝：「你們分手了？」
沈小藝連忙解釋：「是我不好，惹了淮安和江芷吵架。」
「這和你有什麼關系？是她自己小氣。」程淮安無所謂地笑了笑，「再說了，和她吵架正好清淨兩天，否則像去年那樣不停地給我打電話，酒都喝不好。
」
「還得是你，今晚我們不醉不歸啊。」朋友起哄。
「那是當然。」程淮安一口答應，口吻輕松明朗。
我站在門外，隻覺得諷刺無比。
原來在我難過、糾結、哭泣的這三天裡，他反而覺得是解脫。
我咬牙，正準備推門而進時。
房間中又傳來朋友的調侃聲：「淮安，你女朋友長得那麼漂亮，你們又是異地戀，你就不怕她被趁虛而入嗎？」
「她？」程淮安的聲音，嘲諷中帶著不屑，「就這麼說吧，除非我主動，否則她絕對不可能和我分手。我太了解她這個人有多S心眼了，要不然我也不會選擇異地戀。」
我心口突然咯噔了一下。
選擇？
與此，我聽到了沈小藝有些自責的聲音，「淮安，當初要不是我讓你陪我一起報考北方的學校，
你和江芷就不會異地戀。」
「和你沒關系，本來就是我自願的。」程淮安無所謂地說道，「每天被江芷這麼纏著，誰受得了。距離產生美。」
距離產生美？
我看著早在一個月前就給他準備好的生日禮物，隻覺得自己這一刻就是個小醜。
不。
不隻是這一刻。
而是這一整段感情裡。
我將生日禮物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離開了。
3
我會這麼快和周澤序交往，是我沒想到的。
我以為我會花很長一段時間來平復這段感情。
事實上。
這段感情也確實傷我很深。
所以在周澤序給我告白的那一刻，我猶豫了幾分鍾就答應了。
我想試試，是不是忘記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至於周澤序。
我給他說得很清楚。
我答應他的告白並不是因為喜歡他，而是我剛失戀。
如果他介意，可以拒絕。
他說：「江芷，我等你單身等了很久。我甚至怕多耽擱一秒，就把你又弄丟了。」
我沒太在意周澤序說的這句話。
但如果當時我知道他喜歡了我很久很久，或許在他努力壓抑的情感下，我不會這麼冷漠。
正式和周澤序交往的第二天，周澤序帶著我去見了他的朋友。
我們一起吃了飯之後，去酒吧玩。
那晚上我喝了不少。
周澤序勸了我好幾次都沒能勸住。
喝到後面，我都斷片了。
早上在宿舍醒來時，我才發現我昨晚居然在朋友圈官宣了戀情，【你好，
男朋友。】
下面還附了一張我和周澤序的牽手照。
我實在有些無語。
正打算刪掉這條朋友圈，程淮安的微信突然彈了出來。
他發了一個問號給我，【？】
周澤序的消息也同時彈出。
【阿芷，早上起來頭痛不痛，昨天你喝太多啦！】
後面還跟了一張幽怨的表情包。
我果斷忽略了那個礙眼的問號，回復，【喝的多恰恰能證明我和你在一起非常開心不是？】
周澤序秒回，【誰知道是不是借酒消愁去了。】
周澤序吃醋的樣子還怪有意思的。
我正打算回復，程淮安的消息卻一條接一條。
【江芷，你也就會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
【還是說你喜歡腳踏兩隻船？】
【回消息！
給我馬上回消息！】
我看著程淮安的消息，要說內心沒有一點感覺，都是騙人的。
倒不是難受，也算不上報復。
隻是這一刻我也大概可以體會到，當初我纏著他回消息時，他內心的煩躁。
我編輯文字，【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咱倆好像已經分手了吧？】
那邊明顯情緒激動，【什麼時候分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微信電話全都把我拉黑了，一周都沒找我說一句話，這都不算分手什麼才算？你S了才算嗎？】
程淮安理直氣壯，【我根本就沒想分手，我隻是耍脾氣想讓你哄哄我，連這你都做不到嗎？！】
我氣笑了，【大哥，我跟你是異地戀，你把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讓我怎麼哄你？到十字路口燒紙哄你嗎？】
4
程淮安突然就安靜了，
我也沒再搭理。正準備放下手機時，周淮序的信息彈了出來。
【醒了的話，要不要下來走走，我給你買了早餐和醒酒藥，就在你宿舍樓下。】
我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頭，下床掀開窗簾，向下探頭。
周澤序站在晨曦裡，正低頭看著手機。
似乎是心有靈犀，他抬起頭，精準捕捉到了我的目光，
揚起了一個溫暖又帶著點傻氣的笑容。
心裡莫名溫暖，我換了衣服下樓。
周澤序吹了吹還有些燙的豆漿，連著醒酒藥一起遞給了我，「頭還痛嗎？」
「好多了。」我一邊喝著豆漿，一邊問道，「我昨晚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吧？」
周澤序似笑非笑，清了清嗓子，「也沒什麼，不過就是騎在我頭上大喊，以後江姐罩著我。」
我愣了一下，
臉騰地紅透了。
「話說，江姐，萬一哪天程淮安真的回頭找你，我不會被果斷拋棄吧？」
周澤序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到時候我為了留住你，奉獻自己的所有，被挖心挖肝挖腎，還要經歷綁架和勒索，最後隻得到你逼著我分手的紅色感嘆號！到時候，我想我也活不下去了吧！」
我一臉黑人問號。「你沒事吧？這怎麼聽起來那麼像腦殘小說的劇情？」
周澤序嘿嘿一笑，比了個大拇指。
「江姐有眼光，書名叫《總裁別虐了，夫人已經S了三天了》。」
「對，我是夫人。」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我無語，大概猜到了。「昨晚上，我是不是提起程淮安了？」
周澤序點頭如小雞啄米，一副委屈小媳婦模樣。
「放心吧，
我和他之間……」話沒說完。
手機鈴聲響起，一個手滑，接通了。
那邊傳來程淮安明顯不耐煩的聲音。「江芷，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你覺得我在鬧？」
「別裝了，你特意官宣朋友圈不就是為了氣我嗎？行，你成功了，你確實讓我對你更加生氣了！」
「說夠了嗎？」
「江芷，我對你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巧了，我也是。」我淡漠道，「所以，我們結束了。」
「你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
周澤序直接把手機拿了過去，「前任哥。」
5
程淮安直接炸了，「你是誰？把手機還給江芷！」
「阿芷朋友圈官宣的男朋友。
」
「你知道不知道她是為了和我賭氣……」
「我隻知道，我很喜歡她，以後會寵她愛她尊重她，不會讓任何人有對她可趁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