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也覺得有點快,就是他們家辦事效率太快,現在都已經開始籌備婚禮,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愁眉苦臉地回道。
楊芸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你那悶葫蘆性格,一遇大事就啞巴了,可是這事關你的終身幸福,雖然你男朋友的類型確實不好找,但是你們才在一起了三個月,這麼點兒時間,足夠你們互相了解嗎?」
楊芸雖然平時脾氣暴,是個急性子,但她總能點出來關鍵。
我抱起兩個巴掌大小的亞當,準備去溫澤家繼續談談——反正我往他住的地方塞東西,他已經習慣了,多一個狗也沒什麼,畢竟他自己住,養寵物也就不會有租客投訴的問題了。
出了咖啡廳,還來不及和楊芸告別,身邊就響起了一個聲音:「喲,這不是溫澤的小姑娘嗎?」
一回頭,就看到一個白發青年摟著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從一輛車上下來。
這不就是那天在包廂裡逼著我喝酒的人嘛。
看到他我心裡就不怎麼舒坦,要不是他,我也不至於暈暈乎乎就和溫澤睡到一起去。
於是我衝著他咧了咧嘴,轉頭拉著楊芸要離開。
那個白發青年卻擋在了我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皺巴巴的名片,遞給我:「小姑娘,說不定以後我們就是自己人了,我叫宋向明,和溫澤關系不錯,給你個名片,有事可以找我。」
他把「有事」兩個字咬得極重,我皺了皺眉,我能有什麼事找他?
出於禮貌,我還是接過了名片才轉身離開,宋向明那毫不掩飾上下打量的目光讓人很不舒服,明明看他也沒有比我大幾歲,可是卻一口一口「小姑娘」,更是讓人心裡不舒坦。
我們剛離開,身邊的楊芸也開口:「那是誰啊?你男朋友的朋友?看著流裡流氣的,和你男朋友簡直是天差地別的類型啊。」
我眼前一亮,來不及和楊芸多說,抱著亞當就攔了輛出租車,在車裡看了下手裡那張皺巴巴的名片,
我隨手就塞到了包裡。溫澤給我開門時看到了我懷裡的亞當,表情似乎有點不太好,後來我用「如果他把狗養在家裡,那我每周都來看它」的理由,才說服溫澤養下它。
對於楊芸為了想遇見自己真命天子而給小狗起的「亞當」這個名字,面對溫澤的詢問,我毫不猶豫就改成了「叮當」。
叮當聽到自己的新名字還疑惑地衝我叫了兩聲,這年頭狗都成精了。
小狗的問題處理好後,我才正式說了來意:「我今天碰見你朋友了。」
溫澤眼睛眯了眯:「誰呀?」
「就是那個白頭發的,好像是叫宋向明,不過我看他那行為舉止……怎麼都覺得不像是個好人啊。」我觀察著溫澤的表情,試探性地開口。
溫澤倒是沒什麼反應,好脾氣地回答:「他家裡的公司背後是有些見不得人的勢力,你要是不喜歡,那我以後不和他來往就好了。」
看他說得這麼幹脆,我一愣:「他不是你朋友嗎?
」「不是。」溫澤沒絲毫猶豫,「隻是有過合作的商業伙伴。」
我躊躇了一下,才又開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在質問:「說起來你好像還沒有正式介紹過你的朋友給我認識,上次要不是你媽開口,我還不知道去哪裡找你。還有,當時你那一屋子的人,想起來我就來氣,那些男男女女都是你認識的朋友嗎?」
「我沒有朋友。」
溫澤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他伸手拉住我在身邊坐下,語氣平靜:「我 15 歲就去了英國,待到 25 歲才回國。之前國內認識的同學早就沒了聯系。剛到國外時,因為不太習慣外國人的相處模式,我就比較孤僻,也喜歡獨來獨往,後來慢慢也就孤僻習慣了。」
「你父母為什麼要送你出國那麼久?」我忍不住問,「在國內學習不好嗎?」
溫澤單手託頭,看著我笑:「他們覺得這樣對我比較好。」
有錢人的父母可能總是會覺得國外的教育方式比較好吧,
這也不難理解,不過我這種窮人,以後是肯定不舍得把自己孩子送那麼遠的地方待那麼久。「我的社交圈很簡單,你看到的就是全部,真正算起來,回國後也就隻有你一人,所以我才想趕緊把你娶回來,這樣我就不用再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了。」
他在裝可憐。我心裡很清楚,可嘴上卻說不出「婚事緩緩吧」,有時候心裡明白卻做不出來,溫澤也是吃準了我的性子。
撿回來的叮當熟悉環境後,興奮地在我腳腕處轉來轉去,最後我隻說了一句「我去幫它洗澡」,就匆匆結束了我們之間的對話。
22
不知道是婚期恐懼症還是因為別的什麼,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可是溫澤對我好得一點錯都挑不出來,焦慮的我根本坐不住,隻能拉著楊芸一次又一次出來。
我甚至都無法好好坐下來跟楊芸聊天,隻是拉著她一邊逛街,一邊嘴上說得停不下來,仿佛說得多了,我就能找到焦慮的原因。
聽到最後楊芸深深翻了個白眼,說我隻是在炫耀,是在一遍又一遍蹂躪她那顆單身狗脆弱的心。
看楊芸越說越氣,都想甩手走人,我隻能結束了有關於溫澤的話題,隨手把她拉進一家飾品店,好聲好氣地轉移她的注意力。
店主熱情地迎了上來,我們打個照明後彼此都一愣——這不是我之前見過的那個什麼娟嗎?一時半會我還想不起來她的名字。
再看這家手工飾品店裡坐著的老太太,很眼熟,可真是巧了。
偷偷翻了翻手機通信錄,我這才想起來這個店的主人是叫傅慧娟。
也就是她奶奶之前因為甜品,拉著我不撒手,最後送到警察局裡的那個女生。
老太太坐在一個桌子前面,上面滿是各式各樣的甜品。
打過招呼後,楊芸就在一堆飾品之間挑得不亦樂乎,她很喜歡這個店的風格,這裡都是一些精致的手工飾品。
我看了一會兒,興趣不大,低頭扣起了手機,正好溫澤給我發了個圖片消息。
照片裡他拎著叮當的後頸肉,一人一狗一起看鏡頭,還有一地狼藉。
他說叮當把屋裡我給他買的綠植給打翻了。
我忍笑回復下次再給他買新綠植。
傅慧娟熱情地給我們端來一杯茶水,我低頭看溫澤照片沒注意,一不小心杯子沒有接穩,水撒了我一身。
傅慧娟臉色有些蒼白,手忙腳亂給我拿紙巾擦。
水也不熱,我倒是不怎麼在意,接過來她找的吹風機,就去角落裡吹被打湿的衣服。
看到一旁吃甜品的老太太時不時偷瞄我,我笑著問:「老太太還記得我嗎?」
老太太低頭不語,我故意逗她,讓她給我分一些甜品。
就看到老太太從一桌子的甜點裡面挑出最小的一個,不情不願地遞給我,把我樂了半天。
轉頭看到付慧娟看著我的表情有點恍惚,我心頭不由得有點奇怪。
一旁的楊芸早就挑好了飾品,付慧娟看我兩手空空,便想向我推薦一些,楊芸拉著她衝我撇嘴:「人家馬上就要是長青集團的少奶奶了,
哪還能看上這些東西,你別管她了。」看來楊芸的怨氣一時半會兒是消不下去了,我就直接幫她去結賬,付慧娟雖然說要免費給我們,但這種手工類的飾品制作最是費時間,我們不可能真的白拿。
在我付款時,付慧娟突然開口:「你要結婚了?」
我點了點頭,又聽她說:「我可以看下你男朋友的照片嗎?」
這個要求有點兒無禮了,不過我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付慧娟見到照片,臉色變得更加不好,連粗枝大葉的楊芸都感覺出來不對了,暗地裡戳了戳我。
付慧娟把手機還給我時,勉強對我笑了一下:「你男朋友長得真好看。」
我還沒開口,楊芸就說:「不但長得好,還對田田特別痴情呢,這才剛在一起三個月,就哭著鬧著要田田嫁給他……」
楊芸一番話說得太過刻意,連我都能清晰地聽出她話裡的敵意。
這個楊芸真是比我還操心我男朋友的事,生怕有人會搶。
隻是付慧娟的反應卻很奇怪,不惱不怒,明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應和。
出了飾品店,手裡還拿著剛才老太太硬塞給我的甜品,楊芸偷偷對我說:「這個店主是不是認識你男朋友啊?」
「你也覺得她剛才有點奇怪嗎?」我回道,「可是她最後什麼也沒說啊。」
「你說她會不會是你男朋友的前女友?」
「不可能。」我直接否認,頓了頓才又說,「溫澤說了,他之前沒有喜歡過別人。」
楊芸用力戳了戳我的腦袋:「他說什麼你都信啊,人家條件那麼好,怎麼可能之前沒有談過?」
「他沒有必要騙我,而且他今年剛回國……」我解釋的聲音越來越小,實在是剛才付慧娟的反應太古怪了。
忍不住給溫澤發了個消息,問他認識不認識傅慧娟,又被楊芸反復叮囑了幾遍後,我才脫身回家。
到了家發現之前那個合租的女生也在房子裡,她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估計是搬家時遺漏了,
我們打了招呼後我就準備回屋。卻聽她說:「你房子找好了嗎?」
我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什麼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