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若蘇雲在天堂,我便是在地獄。
蘇雲掩鼻:
「姑姑怎弄得這般腌臜腥臭?快拉出去,莫要再給我燻出疹子了!」
皇帝命人端來燻香,一腳將我踹至院中。
「你不喜雲兒,那就憑本事取悅我。為何偏要這般倔強?」
「若音,朕此次是真的動怒了。」
9
他知道我對海鮮過敏。
他令人端來一盆滾熱的螃蟹湯。
我被人捏著嘴巴,湯水強行灌進我嘴裡。
我不停地咳嗽,淚水鼻涕糊了一臉。
刺痒在嗓子裡蔓延開,我蜷縮在地。
蘇雲看我的目光狠毒:「謝陛下,為雲兒出了這口惡氣!」
皇帝俯視著我的慘狀。
「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若音,莫要再讓朕失望。」
我覺得呼吸困難,憋紅了臉,卻始終不肯求饒。
「你S了我吧!」
暈倒前,他終究傳了太醫。
可吐出的話卻是誅心:
「治好她。往後每日,都灌一盆蟹湯。」
「朕要她,嘗嘗求生不得,求S不能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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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囚於養心殿偏殿,皇帝每日都來,看著我的痛苦,等我跪求上他的龍床。
可我就是不妥協。
第九日,蘇雲帶來一個男人。
「陛下,此人最擅『規訓』女子,從無失手。」
「若想叫姑姑徹底臣服,不如讓他一試?」
我掙扎著爬起來,顫抖著將自己藏到角落裡。
「霍衝!不要,別逼我恨你!」
皇帝聞言,
漫不經心地朝我抬了抬腿。
「爬過來,說你心甘情願做朕的人,朕就立即讓他滾。」
我原地不動,他耗盡最後一絲耐心。
「去!朕隻給你一日!」
原以為連灌九日的蟹湯已是生不如S。
第十日,才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我被剝得隻剩遮羞布,縛於貴妃榻上。
那男人用盡一切手段撩撥我。
張女醫受命給我灌下虎狼之藥。
「崔若音,昔日你仗著陛下幾分青眼,將我逐出太醫院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淪落到我們手中,被羞辱至此?」
「伺候陛下你不要,偏要在此被下九流作踐。」
「這藥性烈得很,你是想活活熬S,還是……屈從於這卑賤之人?」
我在藥力下悲憤地用頭撞向桌角,
用痛意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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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時間快到了,我還是不肯松口。
那男人收起猥瑣的笑容,臉色變得兇狠。
「光我們幾個看有什麼意思?讓大家一起開開眼!」
他說著就把我和椅子一起抬到了御花園正中央。
我拼命掙扎,繩子勒進肉裡:「放開我!滾開!」
冷風刮在裸露的皮膚上,我渾身發抖。
周圍站滿了宮人,目光或躲閃,或貪婪地注視著我。
每一道視線都像烙鐵,給我燙下恥辱的印記。
「隻要你點個頭,」男人在我耳邊低語,「我立刻送你回去。」
我來自平等、尊嚴的世界,現在被剝光了任人圍觀,巨大的羞恥感將我淹沒。
堅持了五年的骨氣,在這一刻碎得幹幹淨淨。
「我答應!
我什麼都答應!陛下救我!」
我哭喊著發出哀鳴,我背叛了自己,隻求立刻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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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松了綁,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躲入假山縫隙中,遮住眾人的目光。
我用盡力氣蜷縮著,恨不得化作石頭。
假山石縫間,閃爍著微弱紅光的小點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激動地瞪大了眼。
那分明是一枚現代針孔攝像頭!
我顫抖著湊近那個細小的孔洞。
宮牆外的地面竟是水泥路面。
幾名男女穿著宮人服飾,拿著手機走過:
「有錢人玩得真花,果然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剛剛那場面比片子裡還刺激!」
「這活兒好吧,錢多還長見識。」
「不錯不錯,下次還來。」
而一輛汽車駛了過來,
霍衝和蘇雲從車上下來。
「霍衝哥哥,接下來我都會好好表現!」
我的指甲扣在牆上,滲出了血。
這五年錐心刺骨的屈辱,戰戰兢兢的掙扎,原來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大腦一陣強烈的抽痛,腦海深處,被篡改、壓抑的所有記憶,如山洪決堤,洶湧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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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有什麼穿越?哪裡是什麼帝王!
這不過是霍家依託封閉山村打造的「皇城秘境」沉浸式體驗項目。
而皇帝,正是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
五年前那場車禍後,我重傷瀕S。
意識竟被他趁機接入這套由他絕對掌控的系統之中。
他篡改我的記憶,編織出一個「穿越」的謊言。
讓我在這虛假的深宮裡,懷著對未知的恐懼和對他的依賴,
做了整整五年的籠中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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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衝回來,臉上還帶著出遊的愜意。
所有人戰戰兢兢,連呼吸都不敢。
他突然意識到出事了。
阿福衝到他面前跪下,額頭上全是冷汗。
「霍……霍總,崔小姐……不見了……」
霍衝揪住他的衣領,眼底風暴驟起。
「不見了?說清楚!」
阿福使了個眼色,手下立刻把沈志立架上來。
「他把崔小姐綁到御花園中羞辱,崔小姐本來應下了,可是他松綁之後,小姐發現了那個沒有修補好的狗洞和攝像頭,所以……」
霍衝推開阿福,一腳踹在沈志立身上。
「誰給你的膽子?!」
沈志立被踹懵了,下意識看向蘇雲。
「是蘇小姐!她說您默許的!她說隻要徹底毀了崔小姐的傲氣……」
蘇雲臉上血色盡失,上前想挽霍衝的手臂。
「霍衝哥哥,你別聽他胡說!我怎麼會……」
霍衝揮開她,蘇雲踉跄跌倒。
「我有沒有說過,誰都不準動她?!」
他俯視著蘇雲,眼神像在看一件垃圾。
「你以為你模仿她的樣子,就配取代她?」
蘇雲摸著自己精心模仿崔若音的臉,崩潰哭喊:
「我為你做了這麼多!我連自己的臉都不要了!她崔若音有什麼好?!」
霍衝冷酷地對沈志道:
「你動的她,
那就由你,把蘇雲處理掉。用你最『拿手』的辦法,別讓我再看到她完整地出現在我面前。」
他轉向阿福,聲音發顫:
「找!翻遍每一個角落!她一定還在項目區裡!」
追蹤信號顯示崔若音最後消失的地點是「世紀大廈」。
霍衝臉色慘白。
即便權勢大到隻手遮天的霍家,都沒有辦法靠近那棟樓。
霍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那張象徵無上權力的龍椅上。
他最深的恐懼,成了現實。
她不僅逃了,還逃進了他根本無法掌控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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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志立拖著遍體鱗傷的蘇雲從偏殿出來,曾經精心模仿我的眉眼如今隻剩猙獰的疤痕。
她掙扎著嘶吼。
「霍衝!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為了你連臉都整了。
」
沈志立趕緊隨手脫下一隻襪子塞進蘇雲嘴裡。
「我這就把她拖走,再也不礙著霍總的眼。」
霍衝嫌惡地看了一眼蘇雲。
「若音是我的底線,你偏偏要動她。」
他吩咐阿福。
「找個心腹去守著。」
「蘇雲隻能有兩個結局,要麼S,要麼瘋。」
蘇雲臉色慘白。
「不!不,霍衝哥哥,我已經是你的人了啊,你怎麼忍心這麼對我?」
霍衝冷笑一聲。
「你們也配上我的床?都是若音的替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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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衝大步離開,阿福費了好大的勁才追上。
「霍總,要回老宅嗎?」
「去世紀大廈。」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讓我進去。」
崔家財力是霍家的十倍。
我是崔家大小姐,霍衝是家族三少爺,他對我一見鍾情,又深感自卑,怕我看不上他。
於是用了這種極端的方式,在一個由他掌控的世界裡「擁有」我。
將我囚禁起來,乖乖在他身邊,永遠離不開他。
他對我精神上的冷暴力和反復測試,是為了確認我是否完全屬於他。
可就在要成功的時候,我發現了真相。
在刺激下我找回了記憶。
我裹著柔軟的披肩,站在世紀大廈頂樓落地窗前。
身後是幾位崔氏集團核心助理。
他們正在匯報「皇城秘境」項目的核心數據流與霍氏集團的股權架構。
「小姐,已確認,霍衝是該項目的主要負責人及最大受益人。
五年前,
他在您發生車禍、意識瀕危時,非法截留並上傳了您的腦波信號。」
顧曉東作為我的私人醫生兼好友,在一旁擔憂地看著我:
「若音,你的身體和精神都需要靜養,這些事可以交給我……」
我搖搖頭,目光依舊落在窗外:
「曉東,那五年,每一天都是他親手為我打造的刑期。現在,我隻是在親手拆除這座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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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衝頂替了保潔,第一次踏進了世紀大廈。
他看著滿屏監控,終於意識到,這世界其實也與他建造的皇宮一樣。
「怎麼會……那若音……」
我走到他身後。
「我?我是你的上帝。」
「從前有個富家子弟發現了這個落後到沒跟上時代的山村,
玩心大起,霍家便借此建立了『皇城秘境』這個高端沉浸式體驗項目。
我們這些頂級客戶會下注,看自己選擇培養的「主角」會有怎樣的一生。
我當初選擇的,就是你。」
「我貪玩,闖入到這裡,才有當初我們真正的第一次見面。」
霍衝愣愣地看著我,有些疑惑。
「可你留下來了,你明明說喜歡我……」
我點點頭。
「是啊,我生來尊貴,第一次遇到長得好看還不因為身份巴結我的人。」
「所以我慢慢接觸,喜歡上了你。」
「可是你想折斷我的羽翼,將我徹底困在你建造的牢籠裡。」
「霍衝,我還得感謝蘇雲,要不是那個刺激,或許我這輩子也想不起來我究竟是誰了。」
我拿起內部通訊器,
平靜地下達指令:
「通知下去,全面撤資霍氏集團『皇城秘境』及所有關聯項目。
同時,以崔氏集團名義,收購霍氏在市場流通的所有散股,啟動針對其核心技術的專利侵權訴訟。」
我看著霍衝瞬間慘白的臉,繼續道。
「你享受了五年掌控他人命運的感覺,現在,該嘗嘗命運被他人掌控的滋味了。」
18
將霍衝丟了出去。
霍衝瘋了一樣,在樓下跪了整整三天。
直到膝蓋磨得血肉模糊,終於等到我身邊的助理出來。
「崔小姐說,她不想見你。」
助理遞過一個盒子,裡面是我五年前寫給他的信。
信上斑斑點點全是幹涸的血。
裡面是我五年前就想告訴他的真相。
那天我本想親手把信交給他,
再親口告訴他。
「霍衝,我帶你回家吧。」
可是這些都毀在那場車禍裡。
第四天清晨,霍衝拄著拐杖再次來到樓下。
這次他手裡拿著一份契約書,霍衝永遠歸崔若音所有。
我站在臺階上,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霍衝,該從你的帝王夢裡清醒了。」
「我不是奴隸主,即便是,也不缺你一個髒了的男人。」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