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連兩天，我都沒有小狗的任何消息。
第三天，我在學校食堂吃飯時。
林疏言主動坐在了我對面。
我夾著紅燒肉的筷子難以置信地停在半空。
林疏言抿了抿唇，低聲說：「同學，我……食堂沒位置了，我可以和你拼個桌嗎？」
我下意識掃了掃四周明顯的空位。
下一瞬才意識到。
林疏言竟然是在用我和他搭訕的方式。
和我搭訕。
這世界太荒謬了。
我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神經病。
可能是我紅燒肉吃多了，暈碳了吧。
林疏言見我一直不出聲。
自己默默埋頭吃起了飯。
動作慢條斯理，細嚼慢咽。
我趕緊三下五除二吃完了盤子裡的飯。
林疏言卻突然開口：「同學，吃飯這麼快是會得胃病的。」
我噌一下站了起來：「林疏言，你是不是中邪了？趕緊找個大師看看吧。」
說完我就急匆匆地走了。
室友在路上遇到我，高聲喊道：「青渺！等等我！你怎麼走這麼快，我都追不上你。」
我回頭看了看，確定沒有林疏言的身影才放下心。
室友奇怪道：「你怎麼了，被狗撵了啊？」
我無語道：「誰知道林疏言今天抽什麼瘋了，像是鬼上身了一樣，我看他不對勁就趕緊跑了。」
老娘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鬼。
林疏言可千萬別把什麼鬼東西沾到我身上。
可是之後接連幾天，林疏言總會在各種地方和我偶遇。
室友笑著打趣：「他這哪是鬼上身了，
是戀愛腦上身了，終於開竅了啊。」
我想起那天他在學校門口的奇怪神色。
嗤笑道：「和女朋友分手了，想起我的好了？我才不當接盤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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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動給小狗發消息：【笨狗，你還回不回來？】
【我前男友最近天天纏著我，煩S了。】
【姐姐，你前男友是什麼樣的人？】
【蠢貨，神經病。】
【耳聾眼瞎腦子也不好。】
【白長一張臉。】
【怎麼，你想向他學習學習？】
【沒……沒有……】
【我耐心有限，你再不回來我就打算找新的小狗了。】
【我很快就回，真的很快，姐姐你等等我。】
第二天，
林疏言又主動出現在我面前。
那雙漂亮的瑞鳳眼泛著紅，像是我欺負了他似的。
我面無表情地繞開他。
林疏言緊緊跟在我身後。
笨嘴拙舌地解釋：「祝同學，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之前拒絕你並不是因為不喜歡你……我隻是，隻是沒有準備好……」
我突然停下腳步回過身。
林疏言堪堪停在我面前。
距離近到我可以感受到他緊張溫熱的呼吸。
「林疏言，」我冷聲叫他，「你們男人還真是挺賤的，你也不例外。」
林疏言被我說得整個人都定住了。
表情震驚又茫然，可更多的還是委屈。
他有什麼好委屈的。
改變自己原本的喜好，
倒追他那麼久的人是我。
被他無視，被他拒絕，被他摘掉助聽器羞辱的人也是我。
現在他一句輕飄飄的「沒準備好」就想揭過。
到底誰應該委屈？
林疏言雙唇張了張，卻沒說出話。
他眼底泛起了一層水光。
低下頭，雙手無措地垂在身前交疊著。
像是一隻犯了錯被主人訓斥的小狗。
那一瞬間的林疏言竟然和手機裡小狗的身影重疊了。
良久，他才啞聲開口：「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難得看到這張冰塊臉上出現愧疚委屈的神色。
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抬起他的下巴。
靜靜欣賞了片刻。
然後才說：「沒關系，老娘已經不稀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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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要走。
林疏言猛地抓住我的手，目光哀求。
「我真的知道錯了，姐……」
他結巴了一下：「接……接下來，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歪了歪頭，目光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下一秒，我勾起唇角笑了笑：「好啊，那你先把助聽器摘掉。」
林疏言愣了一下，小聲說：「可是摘掉助聽器，我就聽不到你說話了……」
我滿不在乎地看著他：「所以呢？那就是你的問題了，你不是會讀唇語嗎？」
林疏言摘掉助聽器。
就像從前一樣。
可唯一不同的是。
從前他可以隨意無視我。
現在卻隻能緊緊盯著我的臉。
不敢有片刻分神。
我自顧自地邊走邊說：「我還要你給我當模特。」
林疏言應得很快：「好。」
「我話還沒說完，是一絲不掛的那種。」
林疏言隻是頓了一下：「……好。」
我很意外地挑了挑眉：「那你自己準備一下吧，明天到酒店來找我。」
「好。」
第二天在酒店房間裡等林疏言時。
我給那隻消失了很久的臭小狗發消息。
【有新狗了，你不用回來了。】
沒等他回復我，房門就被林疏言敲響了。
我雙腿交疊，悠闲地半靠在沙發上。
對林疏言抬抬下巴：「脫吧。」
林疏言抿著唇一言不發。
開始脫衣服。
外套，襯衫，褲子，鞋。
脫完這些，他停住了。
我單手支著額頭：「繼續啊，脫幹淨點。」
他把身上最後一層布料也脫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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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光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他。
身材果然和小狗差不多。
非常完美的黃金比例。
肌肉和線條也很漂亮。
最重要的是……林疏言非常粉。
尤其是在冷白皮的襯託下。
可最讓我感到驚訝的是林疏言的態度。
他竟然這麼平靜的就接受了。
臉上沒有任何猶豫掙扎，屈辱不忿的表情。
這對林疏言那樣清冷高傲的人來說太不合理了。
除非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麼做了。
我看他的目光冷了下來。
命令道：「跪到我面前來。」
林疏言聽話照做。
我用鞋尖輕輕抬起他的下巴。
「誰允許你戴助聽器的？摘下來。」
「好的。」
林疏言雙手捧著助聽器遞給我。
我拿起放在一旁的鈴鐺項圈，系在他脖子上。
漫不經心地說：「不聽話的狗都需要主人好好管教，你沒意見吧？」
林疏言目光直直地望著我：「沒有，主人。」
我拉緊項圈上的鏈子，鞋尖輕踩在他大腿上。
「林疏言，你說那些喜歡你的人，知道你在我面前這麼騷嗎？」
林疏言仰著頭，語氣有些顫抖：「主人，我沒看清，可以再說一遍嗎？」
聲音再不像從前拒絕我時那樣冷漠。
我指尖在他臉側輕輕劃過，又一路向下。
喉結，鎖骨，胸膛，最後停留在小腹。
林疏言SS抿著唇。
全身的肌肉用力緊繃著。
身體微不可察的顫抖。
「行了，起來坐到沙發上吧，我要開始畫畫了。」
林疏言如蒙大赦。
我懷疑要是再不發話，他真的有本事把自己活活憋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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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了林疏言一層黑色的薄紗。
讓他自己遮住隱私部位。
林疏言害羞得整個人都泛著粉紅。
這一點倒是和小狗非常像。
想到小狗……
我目光突然一頓，落在林疏言的腰側。
林疏言的左腰處，竟然有一顆和小狗一模一樣的痣。
我愣住了。
目光飛快地掃過他其他部位。
像，真的太像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身形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除非……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見我半天都沒有動作。
林疏言仰起頭，勾人的眼睛小狗似的望著我。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測，我用手機給小狗發了一條消息。
林疏言的手機響了一聲。
我又發。
林疏言的手機又響。
林疏言聽不到，隻能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我。
「主人……」
我與他對視良久，突然笑了。
很難想象，手機裡每天任我擺布的純情乖小狗。
竟然是我怎麼追也追不到的高嶺之花。
我俯下身，輕聲說：「林疏言，她們不是都說，你喜歡乖乖女嗎？」
林疏言眨了眨眼，表情很無辜：「我沒有說過。」
我指尖一勾，挑下他的眼鏡拿在手裡把玩。
「你想當我的狗？」
林疏言下意識眯起眼，點點頭。
我有些為難：「可是我已經有一隻乖小狗了，你說怎麼辦呢？」
林疏言目光飄了一下,不敢看我。
「我會……比他更乖，更聽話。」
我輕笑一聲：「好啊,那等下我畫你的時候……」
「我要你當著我的面……釋放。」
20
酒店房間燈光昏暗。
我坐在畫板前。
林疏言身上隻籠著一層薄紗。
他一隻手放在薄紗上,面色潮紅。
喉結用力滾了滾,嗓音生澀幹啞：「主人，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我無情地說，「就在這裡,快點。」
林疏言緊緊咬著下唇。
羞恥得很想閉上眼,可又害怕看不見我說話。
半晌,我終於大發慈悲地幫他戴上了助聽器。
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乖乖,你應該叫我什麼？」
林疏言連眼尾都泛著紅，下意識呢喃道：「姐姐……」
我垂眼看了看被他弄髒的黑紗。
林疏言仰頭靠在沙發上，胸膛起伏。
身上全是晶瑩的汗珠。
幾秒鍾後，
他突然清醒過來。
目光慌亂地看向我。
我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直起身。
「撒謊騙主人的小狗，你說我還應不應該要？」
林疏言的臉色瞬間白了下去。
他慌張地想要解釋：「姐姐，我不是有意騙你,我真的不知道是你……」
「那後來知道了，為什麼還不告訴我？」
「我不敢……」
林疏言清冷的聲線變得沙啞。
「我之前那樣對你,拒絕了你那麼多次，我真的不敢……」
我看著他，剛要開口。
林疏言突然抱住我的腰,雙手收得很緊。
他哽咽著悶聲說：「姐姐，我真的錯了,求你別不要我好不好……求求你……」
我被他央求得心裡泛酸。
卻故意沒出聲。
任他在我懷裡哭了一會兒才說：「誰說我打算不要你了？」
林疏言哭聲一頓，接著立馬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我。
「真的嗎？」
原本清冷孤傲的高嶺之花。
此刻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眼淚都像是藝術品。
我怎麼忍心說重話。
我用指腹蹭了蹭他的眼角：「給你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看你表現。」
21
那一晚的畫還是沒畫完。
因為林疏言情緒起伏過大,又犯了胃病。
疼得整個人都在床上蜷縮成一團。
我坐在床邊看他片刻，起身想去給他燒點熱水。
林疏言卻用布滿冷汗的掌心緊緊抓住我的手腕。
「姐姐，
別走，我很快就能好的……」
我這人性格真的有點惡劣。
什麼時候都改不掉逗狗的毛病。
「不讓我走？可是某些⼈之前胃疼的時候，好像說過不⽤我吧？」
林疏⾔的眼淚又在眼眶⾥打轉：「是我眼睛瞎，耳朵也聾,姐姐別和我計較。」
真夠楚楚可憐的。
我低頭親在他嘴角上。
「好啦,我不⾛，我上來陪你好不好？」
「好……」
林疏言從⾝後貼上來,把我整個⼈都攬進懷⾥。
臉埋進我頸側輕輕蹭了蹭，小聲撒嬌說疼。
我摸了摸他的臉：「乖乖,你還記得⾃己在學校的高冷⼈設嗎？」
林疏⾔搖了搖頭：「在姐姐面前⾼冷不起來,
姐姐會不會不喜歡我這樣？」
我⽆奈地笑了笑：「喜歡你也不能總是這樣，偶爾還是要⾼冷一點的知不知道？」
小狗乖乖應了一聲：「我知道了姐姐。」
我回身揉了揉他的腦袋：「睡⼀會兒吧，睡著就不疼了，以後乖乖按時吃飯，細嚼慢咽。」
林疏言點點頭：「以後我⼀定好好表現，姐姐可不可以再親我一下,親⼀下……就沒那麼疼了……」
他越說⽿朵越紅，聲音越⼩。
漂亮的瑞鳳眼卻始終亮晶晶的。
我伸手摘下了林疏⾔的助聽器。
吻住了他的雙唇。
直到很久之後。
林疏⾔都以為,我總是讓他在床上摘掉助聽器，是為了懲罰他。
其實他不知道。
隻有在他⾃己聽不⻅的時候。
他的聲音才是最沒有克制的。
最勾人的。
最好聽的。
噓。
這個小秘密，我不打算讓他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