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原因無他,我那種地的父母終於裝修好了老家的別墅!
現在剛過雙十二,離過年還有兩三個月,而我又十分「不幸」地被奮鬥了五年的公司辭退。
沒成想,這「不幸」讓我擁有了末日中的堅固堡壘和豐厚物資!
如果不是鄰居家有個惡霸兒子的話……我們全家都能苟住了!
1.
被辭退那天,老總跟我說:「陳漪漪,公司的賠償已經很有誠意了,希望你不要太鑽牛角尖。」
「好聚好散,給彼此都留一點兒體面,日後在這一行裡見面,也不至於太尷尬。」
話是說得挺漂亮,不就是大老板的女兒和我的領導兼男朋友看對眼了,急著要我退位嘛?
笑S,
誰還會為了一個渣男跟錢過不去嗎?
於是我利落地拿了錢就走人,不過這兩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正好適合回老家陪著爸媽休息休息。
既然要回老家,那肯定不能虧待自己啊!
雖然各種用慣了的生活用品都已經趁雙十二好好囤了一波,但是想想老家用作地窖的兩層地下室,以及接下來出行不便的泥巴路,拿個快遞都要開一個小時的車,以及自己的宅女屬性……
我覺得我還能再買!
結束了一波採購之後我開著自己的小奇瑞回了老家。
說起來別墅雖然建了有兩年了,但自己還是頭一次回來看看呢。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好家伙,這五百多平的院子,兩米多高的院牆,防爆大門,還有電網,這真的不是監獄嗎?
2.
「呀,回來了。」
「媽,這院牆和這門是怎麼回事啊。」
我撿回了自己驚掉的下巴,環顧四周。
前院整整齊齊地修好了五六個菜池,上面鬱鬱蔥蔥地長滿了各種蔬菜,東南角還有一個小魚池,養了好幾條羅非魚
「唉,還不是因為隔壁張家那個混蛋!」
隔壁張家夫妻年過半百才得了一個兒子起名叫張耀祖,寵得無法無天,小小年紀就已經進過幾次少管所了,我小的時候沒少被他欺負。
尤其上初中之後,身體發育了,每次回家都要被他吹著口哨尾隨,每次都要爸爸提前到路口來接自己放學。
後來他因為故意傷人判了五年,我才得以解脫,想起那人不懷好意的眼神,我還是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那混蛋之前翻牆到家裡來,
把你爸的B險櫃撬開了。」
「還好那時候家裡剛剛裝修好,還沒來得及買家具,B險櫃也隻是裝修公司送的一個便宜貨,裡面什麼都沒有。」
「那天晚上我跟你爸在市裡你季叔叔家呢,第二天回來一看滿地狼藉,那混蛋沒拿到錢居然把咱家玻璃全砸碎了!」
「我跟你爸去報警,那混蛋早跑了,片區的警察都認識他了,也拿他沒辦法。」
「之前判了個三五年的,出來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張家那兩個老家伙也是S豬不怕開水燙,居然還跑到咱們家門口罵,說是咱們報警逼走了他兒子。」
「把你爸氣得幾天沒睡好覺。」媽媽一邊說一邊領我走進了房子。
「後來我跟你爸一合計,惹不起我總躲得起。」
「就把院牆加高了,還架了電網,把大門換成最結實的。
」
「那個老板說,除非是好多炸藥炸,不然這門肯定壞不了。」
「還有這窗戶,也都換成防彈玻璃了。」
「聽說張家小子逃到東南亞去了,那外國亂糟糟的,聽說還在打仗,有槍的,誰知道那混蛋會不會偷偷弄了槍回來啊。」
「這幾年咱們家日子好過了,眼熱的人多著呢……」
3.
我聽得眼眶發紅,這幾年我忙著在外面打拼,對父母的關心實在太少了。
我打斷母親的絮絮叨叨,「媽,這麼嚴重的事情你咋不跟我說啊!」
「早知道那混蛋放出來我就接你們到市裡去了,這混蛋呆哪裡哪裡就沒好事。」
「我爸呢,他身體好一點兒了沒?怎麼沒看見他在家啊。」
「身體早就好了,我跟你爸都是莊稼人,
身體好著呢,再不舒服幾天也就好了。」
「你爸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去接個老朋友過來玩。」
「就是你李叔,哎,也是可憐……」
「為了早逝的妻子守身如玉這麼多年,連個孩子都沒有。」
「他也就你爸一個聊得來的朋友了,另外咱買的快遞到了,我讓他一起拉回來。」
到樓上換了衣服我就跟著老媽去整理地下室了,說是前段時間買的東西太多了,都沒好好規整。
我看著地下室排列得整整齊齊的貨架再一次驚掉了下巴。
隻見貨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大包裝的糧、油、米、面和各類生活用品,衛生紙、牙膏、牙刷、洗發水沐浴露,甚至連我慣用的姨媽巾都擺了整整一個貨架。
邊角放了幾個大冰櫃,地上放著一大堆還沒開封的快遞盒子。
「媽,這怎麼買了這麼多啊?」
「這不是前兩個月網上搞活動嘛,我看了,比在街上商鋪買得便宜多了。」
「你也知道咱過了年就要擺入伙酒了,過年前後這些東西都要漲價,不如趁現在有優惠買了囤起來劃算。」
「你看這些東西保質期都很長的,耐放。」我媽算起賬來雙目放光,總之就是佔了大便宜了。我看她高興,也就沒有跟她討論羊毛出在羊身上那一套,反而認命地跟著她整理起地上那堆快遞。
千金難買我媽開心,我媽開心,全家開心!
4.
一直埋頭整理到中午,我人都累得直不起腰了。
雖然拆快遞很快樂,但是連續拆三四個小時的快遞就很痛苦了。
還好地下室也裝了空調和新風系統,待著也不覺得難受。
吃過午飯我爸還沒回來,
我媽幹脆把我領到地下二層搞衛生,下去了才看到,家裡空調外機居然都裝在地下二層。
我媽主動跟我解釋,之前裝在外面,被隔壁張家剪了幾回線,說是空調外機聲音大,吵到他們了,不許我們裝在外面。
話裡話外都在暗示要我父母給「億點」精神損失費,否則這幾個空調外機就別想裝了。
「這些都是小事,他們一家都是潑皮無賴,咱們犯不上跟他們吵。他們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萬一吵起來,訛上我們怎麼辦?你還記得東村的李老頭不?」
李爺爺是東村種植葡萄園的,兩年前張耀祖剛剛刑滿釋放,闲來無事在村裡溜達的時候看到李爺爺剛剛收了葡萄的貨款,老人家不會用微信支付寶,拿的都是現金。
金燦燦紅閃閃的毛爺爺刺激了張耀祖,那天晚上趁著夜色潛入李家偷走了幾萬塊的貨款。
第二天李爺爺一家帶著警察來找張耀祖,
可是張耀祖連夜就跑了,張家夫妻也不肯透露兒子的行蹤,隻一口咬定不是張耀祖偷的。
而警察也確實沒有證據,張耀祖坐了幾年牢,學聰明了,現場連一個腳印一個指紋都沒留下。
雙方情緒都很激動,混亂中不知誰先動的手,張家老爺子胸口挨了幾拳頭住了院。
傷是小傷,但是張家就此賴上李家了,李家有個小兒子正準備考公,如果家中直系親屬背了案底的話前途就毀了。
張家以此為要挾又是要錢又是要東西,李家吃了幾年虧。
直到去年年初李爺爺身體實在不好了,賣了葡萄園到處旅行去了。
張家本來還想鬧騰,隻是李爺爺的小兒子不願意家裡再被這種人渣要挾,辭了公職下海經商去了,張家這才安靜下來。
5.
「不過這幾件事倒是提醒了我跟你爸。
這幾年咱們家的地都租出去了,就留了後山一個果園。我跟你爸準備到處旅行走走,你又在市裡上班,家裡沒人。」
「這空調外機掛在牆外到底是個隱患,誰知道那張耀祖沒錢的時候會不會拆了拿去賣掉啊。」
「再說,萬一他拆的時候摔下來怎麼辦?」
「反正地下室也有位置,我還做了單獨的排風,也做了隔音處理,這比樓上的隔音都好,也吵不著咱們。」
「花一點兒小錢,避免了一個麻煩呢。」
地下二層沒裝空調,隻裝了新風系統,所以食物啥的都沒放,隻放了一些我爸的工具農具啥的。
東西少,也沒怎麼整理,我媽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去做飯了,我也回到樓上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等我收拾妥當,拿出手機想刷會視頻的時候卻看到某短視頻平臺上大大的標題——喪屍圍城,
末世來臨!
「類似喪屍的不明病毒在我市擴散,請市民注意防範,非必要不得外出!」
「今早一疑似狂犬病病人在鬧市咬傷數人,執勤民警和數名群眾合力將其制服,傷者已送往醫院。」
各種血腥恐怖的喪屍傷人視頻一個接一個,我心裡還在想,這是十二月,不是四月一號啊……
再打開微信,小區業主群裡已經炸開了鍋。
「聽說步行街有狂犬病人咬傷人了!一個民警和四五個大漢都差點兒抓不住他……」
「你們快看,小區門口那個是不是 6 棟的業主!他手臂傷成那樣怎麼不去醫院包扎處理一下啊,哎喲,流了那麼多的血……」
「喪屍!那是喪屍,6 棟那個業主變異了!
他剛剛咬了門口的保安,大家快回家啊,別出門了!」
一條條消息,一個個視頻,使我不得不相信,末世,真的來了……
6.
我正想著給自家老爸打電話喊他回來,就聽到老金杯的引擎聲。
我回頭看老爸車子都沒熄火,慌慌張張地去關院子的大門。
老爸還回頭招呼,「一一,快來幫爸爸關門!外頭……外頭危險,有僵屍咬人了。」
老爸咋咋呼呼一陣嚷,把我媽嚇一跳。
我忙暗示老爸冷靜,先把院門徹底鎖S,再把院牆上的電網通上電,回到家裡再把所有的窗戶鎖上窗簾拉上。
老媽早些年上班的時候工作壓力大,得了輕微的神經衰弱,睡覺的時候一點兒光都不能有,因此家裡買的全是遮光的窗簾。
做完這些我回到一樓,老媽正在輕聲細語地安慰老爸。
我把手機上的短視頻拿給老媽看,還好我剛剛反應快把這些視頻都保存下來了。
現在應該已經被下架了,畢竟真的太血腥了,哪怕不是人工審核,機器人也能識別出來。
老爸喝了杯水,緩緩開口,「我上午出門先去快遞站裝了快遞,吃過午飯之後到高速口去接老李。」
「他剛剛辦了內退,說好要過來釣釣魚,玩幾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