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裴江點點頭，說出了一句，我根本不會拒絕的話。
「要不，和我試試？」
我想說好，但是想起了那一天，他和白韻靈，在房間裡。
我搖頭，掐了一下手背，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我暫時，還沒有交新男友的打算。」
我站起來，在裴江詫異，又有些許難過的目光中，把他晾到一邊，回家了。
20
想不通。
裴江為什麼要回來找我。
他不生氣了嗎？
原諒我了嗎？
還是說，他和白韻靈分手之後，又想起了我的好。
懷著這樣的心情，我遲遲無法入睡，摸出來手機，想看看裴江的朋友圈。
他把我從黑名單拉了出來。
「到家了嗎？」
幾小時前給我發的消息，我一直沒看手機。
「到家了。」
「好。」他秒回。
就沒話說了。
還是我先按耐不住，問：「為什麼要來找我？」
「你不想讓我來找你嗎？」
這叫什麼話。
我沒回，
過了一會兒，他說：「想你了，就來找你了。」「白韻靈呢？」我終於還是問出這個問題。
他給我發來張照片，是她的婚紗照，她結婚了。
結婚了，就想起我來了？
裴江到底還是了解我，我還什麼都沒問，他就主動說出口。
「別胡亂腦補，我和她什麼事都沒有，她一直都有男朋友。」
「那一天，是我讓她幫忙演一出戲。」
「演一出戲，為了把我逼走？」
他當時到底是有多討厭我。
「對不起。」
我沒再回了。
21
睡醒之後，我拉開窗簾，才發覺院子裡站了個人。
我看不太清，眯了眯眼，確認是裴江。
我跑下樓，他站在樹下，地上散了一地的煙灰，眼底泛著青灰，臉色疲憊，一看就是一夜沒睡。
「你在這兒等了我一夜？」
「是啊。」他笑了下，抱緊手臂，說，「冷死了。」
我摸了下他的手臂，的確發涼，沾了夜風的涼氣。
他突然伸出手，
把我摟緊懷裡，我嚇了一跳，撞入他的懷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昭昭，你不用說，聽我說。」
「我後悔了。」
「對不起，我之前不應該傷害你，你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一次彌補的機會？」
「就算你是騙我的，是為了報復，也好，我隻想和你在一起，求你，不要離開我。」
時光流轉，我想起前幾個月，我一直在求他，讓他給我一次機會。
他當時怎麼說的來著，他說不可能。
這麼狠心的話，我說不出口。
更何況，從一開始，就是我的錯，是我騙了他，是我利用他，錯的那個人，一直都是我。
我閉了閉眼，手指抓緊了他後背的衣服，問：「裴江，你還愛我嗎？」
「我一直都愛你。」毫不猶豫，他回答了我的問題。
「但我之前騙了你。」
「我不在乎，我也找人騙了你。」
「那我們扯平，以後再也不提這些事，好不好？」
他點點頭，把我抱得更緊了，
小心翼翼地問我：「昭昭，你還願意做我女朋友嗎？」這是我一生所求。
過去，我以欺騙利用，回饋的滿腔愛意。
如今，我終於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
那天的陽光很好，我們在樹下相擁，他在我耳邊廝磨，沉聲說：「昭昭，對不起，我來遲了。」
我笑了笑，回應他：「不要對不起，要你一輩子陪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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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視角番外
01
我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當我聽到她說：「對啊，我和裴江在一起，就是為了報復你，沒想到他會這麼愛我，你放在心尖尖上的男神，也不過如此嘛。」
我很希望是我聽錯了。
但我很確定，那是她的聲音。
我忍了很久，還是等她朋友走了之後，我才出去的。
我不想，也不忍心，在她朋友面前，讓她沒有面子。
那個人離開後，我整理好情緒，走出房門，看到我出來，她慌了。
這是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我看過她笑、她撒嬌、她耍賴、她發脾氣，卻從沒見過她慌張成這樣，連拖鞋都沒穿，就朝我走了過來。「裴江，你聽我解釋。」
她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進去，我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我隻是抓著她的手，讓她坐到沙發上，說：「穿好鞋。」
她不愛穿鞋，一直都這樣，以後沒有我，誰還會跟在她身後，催著她穿鞋，收拾她隨手亂丟的東西。
她給我買了一個蛋糕，我知道，是她去蛋糕店裡學的，我吃了一口，很甜，還是巧克力口味。
其實，愛吃巧克力的一直不是我，而是她。
她不會做飯，不錯，蛋糕很好吃。
我吃了一口，扔下叉子，不忍心去看她的臉，我怕看著她，我說不出來狠心的話。
「謝謝你的禮物。」
「趙昭昭，我們到此為止。」
02
我回家之後，才發現手機有好多未接來電。
我忘了。
今天，我本來是要向她求婚的。
我接起電話，
給負責人說：「計劃有變，暫時先不求婚了，費用我會賠給你們，辛苦了。」這個電話剛掛，她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嘆了口氣，把她拉進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系列操作，我覺得臉上很湿，摸了一把，才發覺，我哭了。
裴江啊裴江，你可真是，沒什麼出息。
分手後，我很少一個人待著。
白天，我和他們泡在網吧。
晚上，我們開車去跑山。
他們說我開車不要命，比前兩年更狠，問我是不是失戀了，我笑了笑，灌下一罐酒。
她去找過我的朋友，也來找過我，她不知道我開了一家汽修店，來我家堵了我好多次，我沒辦法，隻好暫時住在店裡。
但我沒想到，會和她在酒吧相遇。
我替她擋了酒。
喝完，我就後悔了，但我控制不住，看到他們調情的時候，我嫉妒得快要瘋了。
03
我沒想過，她會為了我，豁出一條命。
我看到她在車上怕得發抖，心裡又氣又慌，
她做事從不考慮後果，再這樣下去，對我們都不好。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但我想讓她好好活著。
我隻好叫來白韻靈，幫我演這一出戲。
她真的被我氣跑了。
白韻靈對我說：「她好像哭了。」
「裴江，你真不是人。」
我什麼都沒說。
白韻靈又問：「你明明就愛她，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
「你覺得她愛我嗎？」
白韻靈翻了個很大的白眼，說：「她如果不愛你，幹什麼來這兒受委屈？」
是啊，她愛我。
但是，她真的愛我嗎？
隻要閉上眼，我就會想起她說的那些話。
我們的一切，我珍視的一切，我引以為傲的一切，我放在心頭的一切，都是她用來報復的工具。
我當然知道，她現在是真的愛我。
但是，兩個人之間，一旦出現了信任裂縫，就永遠也回不去了。
04
她沒再找過我。
連我把她拉出了黑名單，都不知道。
她不和我說話，當然不知道了。
她把關於我的朋友圈都刪了，也改了背景圖，這明明是我想要的，但我還是很難過。
我經常夢到她。
夢裡，她對我說「我願意」，醒來，現實告訴我，她已經離開我了。
那天，朋友來我這兒改車，玩著手機，突然說：「诶，裴哥,你認識趙昭昭嗎？」
我心一疼，扳手差點掉到腳上。
「怎麼了？」
「沒啥,就是給我打聽你來著。」
「你認識她？」
「對啊，相親對象，家裡介紹的,不會是你的小迷妹吧？」
我摘了手套，拿走他的手機。
我很確定，是她。
不會有錯。
原來，她已經在相親了。
她怎麼能,她怎麼敢。
我用朋友的微信號,和她聊了兩句,用她最討厭的方式，她果然生氣了，出口嗆我。
我把手機扔給朋友。
他翻了翻聊天記錄，苦笑：「裴哥,什麼情況，桃花債啊？」
我裝作剛醒，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起水汽，問他：「你走不走？
」「番我」是桃花債。
昭昭,你該還債了。
05
白韻靈結婚了。
單身派對那晚，我們一群人喝大了,聊起往事,白韻靈靠在她老公懷裡,對我說：
「裴江，其實上學那會兒,我真的對你動過心，不過很快,我就放棄了。」
我沒回話，她笑了笑，又說：「我那時候就想，你這種沒良心的玩意兒,怎麼可能會真的愛上一個人。」
「直到，我見到了趙昭昭。」
聽到她的名字，我抬起頭。
「裴江，你看她的時候，眼神裡全是愛，盡管你努力掩蓋,但是我們旁觀人一眼就看出來了，喜歡一個人,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她朝我舉杯,說：「去找她吧，別做讓自己一輩子都後悔的決定。」
我仰頭喝完杯子裡的酒,說：「謝謝。」
06
我去找她了。
不是因為白韻靈的話，
而是因為，我在商場裡見到了她。
她陪媽媽逛街，離我很遠,沒看到我。
但是我看到了她,那一刻，我聽到了自己的心跳，久違的，活過來的感覺。
去他媽的欺騙吧。
我愛她。
她愛我。
這就是最誠實的,永遠不會說謊的真相。
除了和她在一起。
我什麼也不想要。
我承認了，我確實，為她神魂顛倒。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