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時，衛羨緩緩上前。
冷眼看向對面的人。
隻是一個眼神，他便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小聲地喚了聲：「衛二哥。」
衛羨嗤笑一聲：「我可不敢應小世子這聲二哥，畢竟你姨母是貴妃。」
小世子臉上掛不住，鼓起勇氣質問衛羨：「二哥這是不給我面子嗎？」
「小世子的姨母是貴妃，我怎敢不給你面子。」
這話一出，小世子是徹底有些慌了。
誰不知道，當朝皇後，姓衛啊。
況且，衛羨十八中狀元。
短短兩年時間，就官居大理少卿，又深得陛下寵愛。
若是拼家世，怕是沒人拼得過他了。
衛羨緩緩看向小四，小四會意，連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出來。
這麼一說，
眾人也知道了誰對誰錯。
衛羨拍了拍身上的灰，掀起眼眸看向小世子。
雲淡風輕道：「小世子，道歉吧。」
語氣不輕不重，卻讓人不得不忌憚。
小世子沒法，隻好咬著牙畢恭畢敬地同小四道歉。
小四昂了昂下巴。
我轉頭看向崔昭。
冷聲道：「還有崔昭。」
剛想走的小世子嗎，又折了回來，滿臉不耐煩：「你有完沒完。」
說完注意到衛羨冷冷的眸子。
又不情不願地向崔昭道歉。
9
小孩子打架，總是沒輕沒重。
雙方臉上都掛了不少彩。
還好我隨身帶著傷藥。
涼亭內，我小心翼翼地給小四上著藥。
見著他被打了還笑嘻嘻的，
我無奈地搖搖頭。
「不疼呀？」
小四搖搖頭，中二地來了句：「身上沒點傷都不叫男人。」
衛羨無語地在他頭上不輕不重地一拍：「還闲得你了。」
小四這才閉了嘴。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給小四上完藥，我拿著藥罐走向在角落坐著的崔昭。
問他：「你自己上，還是我給你上？」
他抬眸看向我：「我自己來。」
說著就伸手來接藥罐。
我又躲開了，笑著道：「臉上你看得見嗎？」
他抿抿唇，無聲的別過臉腦袋。
乖乖地等著我給他上藥。
上著上著，我沒好氣地嘀咕著：「窩裡橫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怎麼出來了還被打。」
他一時語塞，
沒吭聲。
見他不理我，我也不好自討沒趣。
半晌後，他卻開口了：「為什麼幫我？」
我手上的動作一頓：「你不是我弟弟嗎？」
「可我……對你不好。」
我輕笑了聲：「你還知道你對我不好啊？」
他又抿抿唇，不說話了。
小四見不得他這別扭的模樣。
上前一把勾住崔昭的脖子。
「崔昭啊崔昭，我說你眼瞎吧，天天跟你蘭姐姐屁股後面，舔著她，可這一出事，你蘭姐姐管你了嗎？」
崔昭努了努嘴，莫名有些委屈：「蘭姐姐看見了也會護著我的。」
小四撇撇嘴，又捅了把刀：「可我剛剛看見，她和周家哥哥就站在一旁啊？」
聽了這話，崔昭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見著他這委屈的模樣，到底還是個小孩。
我捏了捏小四的臉：「好了，人都要哭了。」
小四大大咧咧地低頭看著崔昭埋下的臉：「不是吧，崔昭，這你就哭了，也太脆弱了吧。」
崔昭繃著臉，一把將小四推開了。
「誰哭了！」
說著就跑開了。
小四愣在原地。
看了看我，有些無措：「真哭了？」
我點點頭，肯定道：「嗯，真哭了。」
說完，小四有些不好意思地摳了摳頭。
起身就追著崔昭跑去。
「哎，不是，崔昭，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兩個少年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衛羨緩緩走近我。
「年輕就是好啊，挨打都挨得開心。
」
我不明所以。
「開心？」
他點點頭。
「受傷了有你擦藥，還不開心？」
我臉上一紅，張牙舞爪地舉起拳頭，佯裝要打他。
「來，我揍你一拳，也給你上藥，讓你開心開心。」
他站直身子，抬手就握住了我的拳頭。
往他胸口上錘。
「嗯，可開心了。」
掌心下，是他不可忽視的心跳。
像是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我的心。
10
正晃神之際。
身後傳來一道笑聲。
我轉頭便看見一位白面公公站在我身後。
笑道：「奴才恭喜少卿大人和崔小姐。」
我一臉疑惑。
衛羨緩緩看向公公：「公公為何恭喜？
」
公公掩唇笑笑：「陛下說，少卿大人和崔小姐甚配，所以給你們賜婚了，特意派奴前來告知。」
一瞬間，我愣在原地。
「賜婚？」
公公點點頭：「對，賜婚，晚間聖旨便會送到府中。」
公公走後。
我一臉無措地看向衛羨：「賜婚？」
衛羨看著我笑了笑：「聖旨還未真正下來，若是不想，我去說。」
說著就轉身要走。
我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違抗聖旨得誅九族的。」
他點點頭：「是啊，誅九族，不過你不願意，我S了也無妨。」
我連忙捂住了他的嘴。
「呸呸呸，不吉利。」
衛羨的眉眼帶著笑，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抬手拿下我的手握在掌心。
「舍不得我啊？」
我連忙將手抽出，卻被他握得緊，怎麼也抽不出。
抬眸瞪了瞪他：「誰舍不得你了。」
他捏了捏我的手掌，故作受傷地垂下眼眸。
我張了張嘴，別過身子。
嘴裡小聲地嘟囔著：「其實這婚賜得還行。」
衛羨聞言，臉上的委屈一掃而過。
彎下身子湊到我跟前。
故意道：「什麼還行？」
我咬咬牙，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大聲道：「我說，這婚賜得很不錯，我很滿意。」
聽了這話，衛羨的唇角再也壓不住了。
抬手扶住了我的腰，將我往他懷裡一按。
「嗯，我也很滿意。」
這一抱，將我抱得面紅耳赤。
我連忙將他推開，
瞪了瞪他控訴道：「登徒子！」
他唇角勾著笑，微微彎腰，直視著我的眸。
「才知道啊？」
我最終還是敗下陣來，紅著臉撒腿就跑。
衛羨慢悠悠地跟在我身後。
笑得肆意。
……
我們的婚期定在了三月後。
出嫁那日，豔陽高照。
黃昏的光輝鋪滿了一路。
衛羨一身紅衣，騎著馬兒，像是個剛打完勝仗的將軍。
將頭顱昂得高高的，驕傲得不行。
新婚夜，我躺在床上和他說了好些話。
我問他：「如果我沒退婚，我們是不是就沒結果了？」
他將我摟在懷裡，笑了聲。
「不會。」
「為什麼？
」
他親了親我的臉，輕聲道：
「我這個人呢，無論是看上的人還是或者東西，都會又爭又搶，斷不會給自己後悔的機會。」「周珩可搶不過我，我也不信，珠玉在前，你還能看上別人。」
我有些嫌棄地捏了捏他腰。
「你好自戀呀~」
他卻將我摟得緊緊的。
腦袋埋在我脖頸蹭了又蹭。
蹭得我咯咯笑。
他的大手更是肆無忌憚地滑進了我腰間的衣擺。
聲音暗啞，軟著聲音有一下沒一下地喚著我。
「阿皎……」
……
果然，這人一撒嬌準沒什麼好事。
半夜，我累得睜不開眼了。
他卻一個勁兒地哄著我。
「阿皎，別睡……理理我。」
我不耐煩地推了推他。
「要節制。」
他笑著親了親我。
「想看我那兩年給你寫的信嗎？」
聽了這話，我瞬間來了精神。
眼睛一睜。
他沒好氣地哼了哼。
「這人也不困了，腰也不酸了？」
我又連忙閉上了眼睛。
手卻纏著他的脖子。
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他的耳垂。
……
第二日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纏著他看信。
他親了好幾口，這才拿出了他藏在書架中的木盒。
整整一盒都是信。
然而每一封的開始。
都是「卿卿阿皎」。
一封一封看下來。
這與其說是信，不若說是情書。
有思念，有煽情,也有……孟浪的。
我的臉紅得不能再紅了。
他卻坐在一旁昂著頭得意地笑著。
仿佛在說，看吧，哥的愛最拿得出手。
11（番外）
我成婚後不久,崔蘭的婚事理應也該來的。
但是卻一直沒有來。
直到父親傳信叫我回去一趟。
我才知道。
周家其實一直都沒想過讓崔蘭做正妻。
父親抹不下面子,讓女兒做妾。
所以就一直咬著牙沒松口。
但我卻沒想到，崔蘭竟然會同周珩無媒苟合。
而且還懷上了他的孩子。
父親氣得不像話,才將我喚回了家。
想著姐妹間能勸勸,讓崔蘭將孩子打了，同周珩一刀兩斷。
我看著跪在祠堂的人。
抿了抿唇：「周珩呢？」
崔蘭摸了摸肚子，垂下頭，自嘲地笑笑。
「他向來聽他父親的話，他父親不松口,他也不敢反抗。」
我將父親的打算告訴了她。
她眼眶紅得不能再紅了。
「你……能幫幫我嗎？」
我蹙了蹙眉頭：「我如何幫？」
她抿了抿唇：「幫我求求父親，讓他去和周家說，做妾我也是願意的。」
我撫開了她的手。
「崔蘭,你還不明白嗎,周珩這樣的人，性子軟弱,品行低劣，不是良配。」
「可是我愛他。
」
我被氣得笑了出來。
「愛？他愛你就不會讓你跪在這兒了。」
崔蘭垂下了頭,眼神落寞。
該盡的情誼我已經盡了。
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說。
走出祠堂那刻。
崔蘭叫住了我。
「崔頌安,我很羨慕你。」
我沒應聲,徑直走了出去。
在祠堂門口遇見了崔昭。
他見著我要走,連忙喊住了我。
我頓住腳步，嘆了口氣。
「你也想讓我替她說情嗎？」
崔昭搖搖頭，眼中卻滿是擔憂。
「你想她過得好,就好好讀書,日後做大官,做了她的靠山，自然不會有人欺負她。」
我說完轉身就走。
他卻在我身後說道：
「阿姐,
你在衛家過得好嗎？」
「很好,比家裡好。」
他捏緊了衣擺，垂下了頭。
……
最終父親還是沒有犟過崔蘭。
沒過多久,周家的一頂小轎將她抬進了府。
我同衛羨講起此事時。
衛羨滿臉不屑地哼了哼。
「你外祖父以前就說過，說你爹眼神不好。」
我一臉茫然沒懂。
他又補充道：「所以給你選了個這麼掉價的未婚夫。」
「我怎麼不知道他老人家說過。」
衛羨笑著道：「他知道給你父親訂婚時，將崔家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怎麼好和你說。」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我外祖父要是早點知道你吃窩邊草，你肯定也會被他罵。
」
衛羨壞笑著將我摟進了懷裡。
「大姥爺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巴不得我娶他外孫女呢。」
我瞪了瞪他：「騙人。」
他沒好氣地捏捏我的臉：「畢竟你夫君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有責任有擔當，還年少有為，自然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我往他懷裡拱了拱，捧著他的臉揉搓了一番。
「羨哥哥~你還有一個優點。」
他挑眉，微微彎腰，將耳朵送到我臉邊。
「嗯,什麼優點？」
「就是……很臭屁。」
聽了這話，他直起身子,一把將我扛了起來。
大步走向床榻。
我撐著腰肢，他卻在我屁股上一拍。
「為夫告訴你，我還有一個優點。
」
「就是身體倍兒好！」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