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限制自由怎麼了？你嫁到我們王家，生是王家的人，S是王家的鬼！我關著你又能怎樣！」
她頓了頓。
「再說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跟志兒結婚一年，肚子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就是因為你天天瞎忙那個破工作？從現在開始你哪兒也別想去，直到給我生個大胖孫子為止！」
我渾身一僵，心裡冒出一個不好的念頭。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可門外再也沒了回應，隻有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盯著緊閉的房門，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手機落在客廳，身上沒帶鑰匙，現在連求救都做不到。
我隻能一遍遍地拍門、呼喊，直到手掌拍得發紅，喉嚨也變得幹澀，門外依舊毫無動靜。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
突然聽到門外傳來媽媽的聲音。
「晚晚？你在家嗎？怎麼給你打電話一直不接？」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湊到門邊喊。
「媽！我在裡面！門被婆婆鎖了，你快想辦法幫我打開！」
媽媽安撫我道:「你別急，我現在就叫開鎖師傅過來。」
不到半個小時，開鎖師傅就趕了過來，很快便把門打開。
媽媽一把拉過我，關切地問道。
「晚晚，怎麼回事？你婆婆為什麼要把你鎖在裡面？」
我顧不上跟媽媽細說，抓起沙發上的手機和包就往外衝。
留下一句「媽你先在家等我，等我處理完再回來和你說！」踩著高跟鞋就往公司去。
可剛到公司樓下，就看到一群人圍在大廳門口，隱約能聽到熟悉的哭鬧聲。
我心裡一緊，
擠進去一看，果然是婆婆！
她坐在公司大廳的地板上，拍著大腿嚎啕，嘴裡還不停嚷嚷。
「就是這個破公司害了我家！天天讓我兒媳加班，連生孩子的時間都沒有！」
「你們必須把她開除！不然我天天來鬧，讓你們沒法做生意！」
看著婆婆撒潑的模樣，我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我伸手想要把婆婆拉起來，心裡對她再也沒有半點忍耐。
「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還嫌不夠丟人嗎！」
婆婆一把甩開我的手，哭得更兇了。
「我不走！今天不把你辭了，我就不起來！」
「你看看你，放著好好的家不顧，天天在這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連個孩子都懷不上，丟S人了！」
她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我身上，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到底想怎樣！」
婆婆的哭聲瞬間止住了，朝員工喊去:「把你們老板叫出來！今天必須把程晚給我辭退了！」
周圍的人一臉莫名地看著她。
婆婆看沒人搭理她，更氣了。
「你們老板呢！」
其中一個女員工突然開口道:「阿姨，程晚就是我們老板，您不知道嗎？」
5
「哈哈哈哈哈！」
婆婆從地上爬起來，叉著腰大笑。
「少來唬人了！我可從來沒聽說過女人還能當老板的。」
說話的女員工明顯被我婆婆的話給震驚住了。
「阿姨，現在都 21 世紀了，白手起家的女老板可不少，您這思想也未免太封建了些。」
「少來！」
婆婆指著女員工的鼻頭罵:「小賤人別想和程晚一起騙我！
」
「今天你們要是不把老板叫出來，我就坐在這兒不走了！」
女員工無奈地看了我一眼。
我隻覺得又氣又丟人，哪怕我是老板也不能被自己的員工看笑話啊。
我壓住怒火讓保安過來。
幾個保安立馬過來圍住婆婆。
婆婆一看這架勢立馬有些慫了，嘴上卻還嚷嚷著:
「你們想幹嘛！光天化日之下，你們要對我這個老太婆幹嘛！」
「我告訴你們，我身體不好，你們要是把我哪裡弄傷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幾名保安面面相覷，抬頭看了我一眼。
「把她架到我的辦公室，出了事我擔著！」
幾名保安不再猶豫，直接把婆婆架到辦公室。
婆婆還在不停地掙扎，把好幾個保安都抓傷了。
到辦公室後，我對幾名保安說:
「這個月你們薪資加倍，身上的傷都去醫院看看。」
保安們一邊感謝一邊退出辦公室。
婆婆一聽到工資加倍，整個人瞬間炸了。
「你個賠錢貨！你到底要多敗家啊！」
「你的錢都是我兒子的錢，你居然敢把我兒子的錢給其他男人花！」
「你個臭不要臉的小賤人！」
看著婆婆唾沫橫飛的模樣，我最後一絲冷靜消失殆盡。
我給王志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我沒有給王志開口的機會。
「王志，我們離婚吧。」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隨即傳來王志無奈的聲音。
「晚晚，你又怎麼了，能不能別鬧了。」
「我媽不容易，
我馬上就要回來了，你再忍忍，我來處理，好不好？」
「不必了。」
我直接掛斷電話，不想再聽到他的聲音。
我愛他，可這是一個無解的題，他的母親需要有人赡養有人陪伴。
而我完全不能和他的母親共處一室，隻有離婚是最優解。
我轉頭給秘書打去電話。
「找律師把離婚協議書準備好，越快越好。」
婆婆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來，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好半天，才發出嘶啞的聲音。
「離婚？程晚你瘋了！」
「你一個女人怎麼能提出離婚呢！」
「女人離了婚就是一個二手貨，別人會戳你脊梁骨的！」
我已經完全不想搭理她了，她的觀念早已形成，我無論說什麼，她都不會信的。
「李翠芳，既然我要和你兒子離婚，你囚禁我的事就不能這麼算了。」
李翠芳嗤笑一聲:「我是你媽，我教訓你，誰能說三道四！」
「我能！」
6
我媽氣得雙眼通紅，從門外快步走進來，手裡的包還沒來得及放下，指著李翠芳的鼻子就開了口。
「李翠芳！你這是什麼老掉牙的古董思想？」
「限制我女兒人身自由，還跑到公司來撒潑，真當我們程家沒人了？」
我媽把我護在身後，氣得全身發抖。
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見我媽生這麼大的氣。
李翠芳轉頭看見我媽，眼神先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我媽穿的真絲襯衫配闊腿褲，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
手上還戴著串溫潤的珍珠手鏈，
一看就是日子過得舒心體面的人。
她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語氣更尖酸了。
「喲，這就是程晚的媽啊？難怪女兒這麼不懂規矩，原來當媽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指不定外面怎麼勾三搭四，才穿得這麼光鮮！」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氣得雙眼猩紅，我不管她怎麼說我，可我媽絕對不是她能侮辱的！
我衝上去就要跟她理論，卻被我媽一把拉住。
我媽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冷冷地看著李翠芳。
「我女兒靠自己本事開公司、賺大錢，我穿什麼用什麼，都是我們娘倆自己掙的。」
「倒是你，靠兒子養活還不夠，還要作踐我女兒，你這種人才是丟盡了我們這輩人的臉！」
李翠芳被懟得說不出話，又開始撒潑打滾，
坐在辦公室地板上拍著大腿哭。
「沒天理啊！兒媳要跟我兒子離婚，親家母還幫著欺負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我看著她這副嘴臉，最後一點耐心也沒了，直接按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讓保安上來，把李女士『請』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再進公司大門一步。」
保安很快趕來，架起還在哭鬧的李翠芳往外走。
她一邊掙扎一邊罵，聲音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辦公室終於安靜下來，我媽走過來抱住我，手輕輕拍著我的背。
「晚晚，委屈你了。」
「媽支持你離婚，王志再好，架不住有個這樣的媽，這日子沒法過。」
靠在我媽懷裡，我憋了好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心裡卻松快了不少。
下午三點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助理推門進來，臉色有些為難。
「程總，王志先生來了，就在外面，說一定要見您。」
我擦了擦眼淚，整理了一下衣領:「讓他進來。」
王志推門進來時，眼睛通紅，頭發亂糟糟的，一看就是趕路趕得很急。
他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過來，不等我開口，「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晚晚，我錯了，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媽那邊我已經說過她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讓她幹涉我們的生活。」
「我把她送回老家，我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我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隻是從抽屜裡拿出秘書給我送過來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他面前。
「王志，不用了。我們之間的問題，
不是把你媽送走就能解決的。」
「籤字吧，我們好聚好散。」
「不！我不同意！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我絕對不會離婚的！」
7
我看著王志跪在地上不肯起來的模樣，語氣也沒有半分松動。
「你同不同意都不會影響最終的結果。」
「你不願意離婚，我會去法院起訴離婚。」
「起訴！」
王志猛地抬頭，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晚晚，我們一定要鬧到這個地步嗎？」
「就因為我媽？」
「不止是因為你媽。」
我打斷了他的話。
「更因為你，你永遠都是讓我忍一忍，可你從來不站在我的角度為我考慮。」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李翠芳不知道是怎麼闖進來的，
幾個保安跟在她身後，一臉歉意地看著我。
「程總，我們實在攔不住她。」
我招了招手，讓他們先出去。
李翠芳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程晚你個黑心肝的！我兒子都給你下跪了，你還不依不饒！」
「你到底想做什麼！你以為你離了婚，除了我兒子還會有人要你嗎！」
她一邊罵一邊要撲過來撕扯我的衣服，王志猛地站起身拽住她的胳膊往後一甩。
「媽！你鬧夠了沒有！」
「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