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她一直將我照顧得很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忍不住說：「謝謝你。」
她問：「謝我什麼？」
我吸了吸鼻子，說：「謝謝你教會我，白色的上衣可以搭黃棕色的褲子，長痘了可以用痘痘貼，不要解開男式襯衫胸前的紐扣。」
她突然噗嗤一下笑了：「你以前真的好邋遢。」
笑著笑著，她卻忽然哭了。
她說：「我把你變得更好看了，卻要把你送到別的女人身邊。」
強烈的不舍，讓我越來越難過。
原來就像我舍不得她以後當別人的新娘一樣。
她也舍不得把我送出去。
她問：「你以後會像愛我一樣，去愛另一個人嗎？」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的大腦無法思考，竟然反問她：「那你會嗎？」
我們仿佛都清楚自己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明明今天是故事的結局，卻不願意看到別人開啟新的篇章。
我忽然想，小說和電視都是騙人的。
說什麼真愛一個人，就會希望自己愛的人更幸福。
我看著她的肩膀，她很適合露肩裝，她以後會為別人穿上漂亮的婚紗。
她會依偎在別人的懷裡，許下山盟海誓。
愛是自私的，我根本不想那種事情發生在我眼前。
此時此刻，我的心裡產生了從未有過的衝動。
我心裡在惡狠狠地告訴自己，如果今天不擁有她，以後別的男人就會得到她。
我仿佛是在不斷地給自己洗腦，萬一和我分手以後，她的初夜不是給未來老公呢？
為什麼我要給自己增加這麼多道德枷鎖？
在我不斷胡思亂想的時候，她忽然說：「你要不要去洗個澡？」
我木訥地點點頭，走進了浴室。
當水流擊打在我身上，我努力讓自己冷靜。
剛才的想法真是糟糕透了，欲望在我的心裡貶低了我愛的女孩，明明我更希望她過得幸福快樂。
最終我告訴自己，哪怕她將來把自己託付給了一個錯誤的人，但至少那個人不是我。
至少在我深愛她的時光裡，我沒有辜負她，我對得起自己的內心，對得起這份愛。
我洗完澡，來到房間裡，她已經在被子裡躺著了。
在我上床的那一刻，她主動掀開了被子，讓我躺在她的身邊。
隨後她趴在我懷裡，我順手將她抱在懷中。
她牽住了我的手，與我十指緊扣，又抬起頭看著我。
她問我：「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
我誠實地說：「我怕你以後會後悔，我怕你將來結婚了，你未來的老公介意這件事。」
她說：「那是我的決定，我不需要你為我考慮。」
我忍不住說：「我是為你好。」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放在了她的胸下腰間。
我可以感覺到她的心跳。
她心跳好快。
她說：「女孩子不是每次都希望你能做個紳士，有時候更希望你能主動點，希望你去當那個壞人。我想要，可我開不了口，我希望你能衝動一點，這樣未來我還能和自己說，你也想要，可我愛你，所以我拒絕不了你。而且當你對我有衝動，至少證明你對我很熱烈。」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希望我的熱烈蓋過理智。
原來當理智能壓制住愛情熱烈的那一刻，同樣也是傷害她的心。
她坐起身，抱住我的胳膊。
忽然，她落淚了，撕心裂肺地說：「我不想教你這個，我不想你以後把這個用在別的女人身上，可我能怎麼辦？你是我最愛的人，我想和你墮落一次。」
我看著她無助的哭泣，隻覺得心髒好疼。
我吻住了她，她停止哭泣。
不同於剛才熱烈的吻，這一次我們的吻很深情。
忽然，她主動將舌頭鑽進了我嘴裡。
香甜的唾沫，她在浴室裡用了薄荷味的牙膏。
原來，她真的什麼都準備好了。
當她全部準備好的那一刻，她滿懷期待地能和我最後再愛一場。
我對她的保護，卻成為了一把傷害她的利刃。
我緊抱住她，貪婪地吸吮著她的唾沫，她的呼吸加快，而我吻著她的臉蛋，她的嘴角。
她忽然動了，身體往上探，我猶豫幾秒，還是沒有忍住，親吻了她的脖子。
她輕輕哼了一聲。
原本被壓抑住的情感，此刻再次被點燃。
同樣被點燃的，還有怒火。
我更舍不得了。
原來她在床上是那麼可愛的模樣。
她臉色通紅，好像熟透了的蘋果一樣。
她身體顫抖，嬌弱地趴在我懷裡。
她的聲音那麼好聽，伴隨著她的呼吸急促，讓人著迷。
這一切，將來都會給另一個男人。
我舍不得給別人。
我舍不得讓別人看見。
我舍不得她的一切，那曾經每一道我擁有過的證明。
我心裡有瘋狂的怒意，但都是對自己的憤怒。
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愛意，
我的淚水落下，我顫抖著說：「我愛你，我好愛你。我本來想忍住不說，可今天不跟你說，我就再也沒了機會。我愛你，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每天都希望夢見你。」
她聽見我訴說情話，更緊地抱住了我，呢喃道：「傻瓜，為什麼要憋著不說？我也愛你。」
我哭著說：「因為我好舍不得你，我不想和你分開。」
我的淚水克制不住，我的呼吸難以壓制。
原本我才是表現堅強的那個，可不知不覺，我竟然也嚎啕大哭起來。
壓制悲傷的閥門，被我無盡的情緒徹底衝破。
我喉嚨好腫，講話都斷斷續續。
我哭著說我不想和你分開，我好想跟你度過一輩子。
我曾經在抖音上刷到變老的特效，偷偷用在我們的身上，看著你和我白發蒼蒼，滿臉皺紋，你卻在我懷裡幸福地笑著。
我曾經看愛情電影，看到女主角離世了，我幻想你某一天也S了，越想越難過，躲在被子裡偷偷哭了。
你就這麼出現在我的生命裡，給我帶來了無盡的幸福，最後卻隻給我留下一場回憶。
我越說越難過，她驚慌地抹去我的眼淚，嗚咽著說：「寶寶不哭，你不要哭……」
她趴在我懷裡，我雙手抱住她的腰。
這與以往的擁抱不同，我們就這樣躺在床上，柔軟的溫暖體溫，空氣中都帶著沐浴露的香味。
想到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我心裡泛起酸楚，情緒壓過了我的理智，我說：「我想做你的男人，哪怕一次也好。」
她低下頭吻我，輕聲說：「我不會後悔的，就算將來我變了，對於我來說，至少這一刻很值得。」
說完，她忽然用被子蓋住了我們。
隨後，她在被子裡脫掉了浴巾。
她將浴巾丟出了被子，痴痴地看著我說：「至少這一刻，我們屬於彼此。」
我緊抱著她，感受到她更加明顯的體溫，我忽然想起了一段話。
不管未來會怎麼樣，至少我們現在很開心。
是啊。
我把握不了明天，我把握不了未來。
我不知道她將來會遇到什麼樣的人，會過上什麼樣的人生。
但此時此刻，我們強烈地想要擁有彼此，反而今天要是錯過了，那以後將會遺憾終身。
我翻過身，壓在了她的身上，而她閉上眼睛，眼睫毛微微顫動。
我問：「你不會後悔嗎？」
她說：「女孩其實什麼都懂。」
這簡單的一句話，卻仿佛在給我巨大的鼓舞。
我想抱住她的腰，
而她主動抬起腰，讓我摟住了她。
她在我耳邊輕聲呢喃：「我愛你。」
我一邊吻著她的臉，一邊將手伸向了床頭櫃。
床頭櫃上，放著酒店售賣的安全套。
我拿起安全套，可我從來沒有用過這東西。
我嘗試著剝開它，誰知道安全套外盒開口的塑料膜特別容易斷。
它直接斷掉了，無論我怎麼去扯，或者用指甲去摳，就是扯不破這一層塑料膜。
我越來越著急，可這東西就是越急越處理不好。
她眼看我拆不開，輕聲說：「不要用了。」
我說：「不用會懷孕的。」
她搖搖頭說：「我可以吃藥。」
我愣住了，下意識說：「我聽說吃藥對身體傷害特別大。」
她問：「你是第一次嗎？」
我說當然是。
她說：「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你也是我最愛的人，讓我們像真正的夫妻一樣，好嗎？」
我深吸一口氣。
她說得對。
原來有時候，女孩子真的可以比男孩子更大膽。
我很緊張，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
我抱著她，自己卻止不住地發抖。
她閉著眼睛，感受我的親吻，溫柔地說：「我曾經幻想過很多次，我們躺在床上，我把自己交給你。牆上貼著喜字，被子上鋪著玫瑰和氣球，我會幫你脫去西裝，你舍不得我脫下婚紗，想多看幾眼。」
我說：「新婚之夜嗎？」
她說：「對，我很多次把你想成我的丈夫，想和你共度餘生。」
她睜開眼，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裡，帶著無盡的悲傷。
她說：「如果這輩子不能和你做夫妻，
哪怕一次也好，滿足我的幻想，我可以叫你老公嗎？」
我猶豫片刻，在她耳邊輕輕地說：「老婆。」
她幸福地抱住了我，親吻著我。
她說：「老公，嫁給你是我最幸福的事。」
我也抱著她，溫柔地說：「老婆，娶你是我這輩子最美的事。」
真奇怪。
當我喊她老婆的那一刻，我的心都在顫動。
老婆，老婆。
我在心裡不斷地默念，這個女孩是我的老婆。
她比我更勇敢。
不同於我在心裡默念，她動情了，直視著我，一次次地喊我：「老公，老公，老公，我愛你，我想為你穿上婚紗，我想為你戴上婚戒，我想和你白頭偕老。」
她忽然撲倒了我，熱情地親吻我的臉頰，任由她的淚水滴落在了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