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一家人，還有許措、王雪，一起吃飯。
王雪依舊打扮得非常……風塵。
在我看來，有些風塵了。
大波浪，大紅色露出半邊胸脯的裙子，黑色絲襪，粉紅色高跟鞋，大紅色的手指甲。
她的臉還卡粉，即使不說話，也有皺紋。
我看著她，都懷疑自己也這麼老了。
35 歲的年紀，確實很老了。
搞得我想聞聞自己身上是否有老年味。
不過，每個月和老公例行公事時，我似乎聞到了他身上，已經有了一絲絲腐朽的味道。
好在我們分房睡好幾年了。
我一邊和她說話，一邊思考我的皺紋到底有多少。
她在餐桌上向我們哭訴她這些年的不容易。
被渣男騙。
被人拖欠工資。
被朋友騙。
找不到工作。
她說她已經半年沒找到工作了。
她說她想和許措相認，覺得自己對不起他，要好好照顧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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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措全程面無表情。
處於發小的立場，我當然同情王雪。
但許措是我一手拉出泥潭的，他對我也有天大的恩情，我自然站在許措這邊。
但王雪這種光腳不怕穿鞋的。
要是給錢，正中她下懷，給了一次，她就會來要無數次。
不給錢，又找不到好的辦法打發她。
正當空氣凝固時，老公開口了：「既然王小姐來了，那就先到家裡住著，這樣也不用付房租，還能和小許多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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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解。
讓一個外人住家裡，會增加很多麻煩和風險。
但好像這樣是最好的選擇。
我們收留王雪，能穩住她，讓她不去找許措的麻煩。
又不會給她錢，畢竟包吃包住了。
王雪驚喜道：「真的嗎？我真的能住進你們家嗎？」
老公斬釘截鐵：「可以，你是年年的閨蜜，當然可以住進來。」
我強顏歡笑，點頭稱是。
老公的熱情令我感覺毛骨悚然，生理不適。
一種微妙的不適感湧上來，我來不及思考，又立刻按下去。
許措這時說：「那我也住進來吧，正好讓這位大媽照顧我。」
王雪：……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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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高中成了老師眼裡的好學生，
名列前茅的成績讓任何老師都會把他當成寶。
他就不是那個刺蝟少年了。
他過往的灰暗，被埋葬在老家。
他仿佛是這個城市裡，從最健康的家庭走出來的優秀少年。
他說話有禮貌，偶爾皮幾下，但已經不會刻意針對別人。
見到王雪，他又忍不住露出了刺。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家裡三個臥室。
我和女兒睡主臥。
老公睡次臥。
王雪睡最小的臥室。
許措睡書房。
許措不上課時，都在家裡待著。
他之前過年會來家裡吃飯。
但從來不住宿。
現在居然住進來了。
王雪也一直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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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還擔心自己要花很多時間陪王雪。
結果出乎我的意料，她居然自己開始出去玩。
我奇怪地問：「你在這裡還有其他熟人啊？」
王雪居然有點害羞：「嗯，算是個好人吧。」
可能一下子不用奔波了。
她整個人狀態好了很多，沒那麼疲憊，也從容了許多。
但打扮依然讓我眼前一黑。
粉色露肩超短裙，依舊配黑絲襪，再踩一雙黃色高跟鞋。
也是個人才。
許措則把髒衣服扔給王雪，說：「大媽，麻煩洗一下。」
王雪扔洗衣機，許措說想她親自洗。
王雪隻能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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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最近變得很奇怪。
他在國企上班，本來中規中矩的，基本按時上下班，活得很規律。
結果最近經常加班。
有次女兒還和我說：「爸爸身上有王阿姨的香味。」
沒過多久，許措也一臉凝重地告訴我，我老公和他媽搞在一起了。
我們久久沒有說話。
有被背叛的憤怒，有對未來的無措和茫然。
許措對我道歉：「對不起，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王大媽也不會住進來，更不會破壞你的婚姻。」
我安慰他：「不關你的事。要出軌，沒有王雪，也會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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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個朋友查老公的開房記錄。
不查不知道。
一查嚇一跳。
在王雪出現之前，老公已經有很多開房記錄…………
我：……………
我想起我們每個月例行公事，
有時候幹脆一個月都不做一次。
我還以為老夫老妻就是這個樣子呢。
為了保護他的自尊心，我都不好意思說我有需求。
畢竟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更慶幸的是，生了女兒以後，我堅決不再生二胎，所以每次都做了措施。
不然真怕他傳染疾病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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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我對老公還有愛情，那是假的。
最多就是親情和習慣。
尤其我們早就分房睡好多年了。
基本生了女兒以後，我要照顧寶寶，為了不打擾他，我和寶寶睡一屋。
後來就自然而然分開了。
也沒啥激情。
有時候每月一次他不想做，我也不想做。
就幾分鍾，還要事前洗、事後洗，麻煩。
可是我們是聯盟啊。
我們共同組建了家庭。
共同養育了孩子，就應該一起努力經營家庭，為孩子鋪路。
他怎麼可以中途三心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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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經發生，再多的怨懟已經無用。
問題是怎麼解決這件事。
我讓許措去跟蹤他們，拍了很多他們的照片和視頻，這是出軌的證據。
我又在家裡安裝了監控。
這兩人趁我們周末出去的時候，竟然大張旗鼓在家裡鬼混。
看得我火冒三丈。
中午我帶著女兒和許措去商場吃飯。
我問女兒：「寶貝，要是我和爸爸分開，你能接受嗎？」
女兒立刻驚恐地搖頭：「不要！不能分開！」
我問她為什麼。
她開始講述她同學爸媽離婚，
同學跟著爸爸，三天餓九頓，再也沒有新衣服穿，還要挨打，同學爸爸也不愛同學了。
我忙道：「你跟著媽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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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媽媽，我另一個同學跟著她媽媽，結果她媽媽再婚，又生了小弟弟，媽媽也天天打她，還罵她沒把小弟弟照顧好。」
她眼淚汪汪地求我：「媽媽，別和爸爸分開好嗎？他做錯了事，我讓他改正，好嗎？」
老公平時也陪女兒玩，會給她輔導作業。
雖然不能達到我心裡的標準，但女兒隻有一個爸爸。
唉。
真是……可選擇的太少了。
要是她多幾個爸爸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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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許措突然開口了，他對女兒說：「小包子，
要是我做你爸爸，我會一直對你好。而且我也不生別的小孩。」
女兒愣愣地看著他：「你是哥哥。不是爸爸。」
我也愣愣看著他。
他在想什麼！
我可是他的長輩！
雖然他不願意叫我阿姨，後來不叫大媽了，就叫姐姐。
許措對怔愣的我說：「姐姐，我說真的。都是因為我，你才沒了老公。我把我自己賠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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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詳細分析了我們倆結婚的好處。
這樣小包子還是處在一熟悉的環境中，他還說，他這輩子不生娃，會把小包子當親女兒一樣疼愛。
我：……
我無法接受。
小包子在旁邊很無措。
我有點後悔問她了。
回去後，
她開始討好我，不僅把自己收拾妥當了。
還拿帕子開始擦家裡。她討好地說：「媽媽，我乖乖做家務。你能別和爸爸分開嗎？」
在她看來，分開了就意味著換了一個環境，會讓她不安。
晚上老公回來，女兒本來已經睡了，然後突然立刻從床上起來，給他爸爸倒水。
還問：「爸爸，你今天累不累？要不要我給你錘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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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女兒，非常心酸。
她很怕父母離婚。
是啊。
我見過的父母離婚的好幾個孩子，都是非常缺愛，甚至有點討好型人格。
老公受寵若驚，誇了女兒幾句。
然後女兒打了幾個哈欠，我忙帶著她去睡覺。
要繼續這種婚姻嗎？
繼續吧。
反正也是個形式而已，
女兒隻要和老公住在一個屋檐下，就不會不安了。
離婚和不離婚也沒區別。
而且老公掙的工資，不離婚，將來就是女兒的。
要是離婚了，他再婚，又生孩子，那才是對女兒最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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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老公已經出軌，在外有私生子也不是不可能。
我心裡就百爪撓心地難受。
他的全部都是女兒的，我不允許他再生孩子！
他已經傷害了我，也無形中傷害了女兒，不能讓這種傷害擴大。
又一個周末時，我把老公每天起床要喝的牛奶裡，加了 3 顆壯陽藥融化了。
然後給他放床頭。
他起床就會喝。
我帶著女兒和許措出門。
果然，監控裡，我們走了不久……
王雪就進了老公的房間。
然後兩人開始了不能描述的畫面……
看得我目瞪口呆。
甚至把手機屏幕捂住了，生怕別人誤會我大庭廣眾看片兒。
不遠處，許措正和女兒玩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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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極盡討好老公之能事。
非常做小伏低，還嗲聲嗲氣。
中途，老公享受著王雪的服務，可能是渴了，然後拿了床頭櫃的牛奶，一口悶了。
兩人又開始天雷勾地火……
兩人運動咯幾個小時後，老公突然倒床上，口吐白沫……
救護車來了。
救護車走了。
我趕到醫院時，醫生正在說：「用得太過了，以後都不行了。」
老公臉色蒼白得像鬼。
王雪哭得失魂落魄，滿臉是淚。
看到我，她直接跪在地上：「年年，是我勾引的志哥，你要怪就怪我！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求你成全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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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老公。
老公虛弱地極力否認：「你胡說！我和你什麼關系都沒有！」
王雪悲傷道：「你都來醫院了，傻子都知道我們幹了什麼，志哥，我想嫁給你，我不嫌棄你不行。」
我失望地看著老公。
老公崩潰道：「老婆，你閨蜜害我！她勾引我！還給我下藥，害我變成這樣！你要相信我啊！這個瘋女人，就是來拆散我們家的！你要為女兒想想啊！她不能沒有爸爸！」
王雪又哭著說：「志哥，你要了我的身子，就必須對我負責！我不可能白白給人睡的！我都說了，我願意伺候你，照顧你！
我還不嫌棄你不行！」
王雪又對我說：「年年，我知道你最在意的就是小包子，你也不想我天天在她面前鬧，影響她情緒吧？」
我冷臉看著她：「你什麼意思？」
王雪：「意思是，你和志哥乖乖離婚，我就不打擾小包子，也不在她面前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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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簡直要氣S了。
這個瘋女人。
我恨恨瞪了老公和王雪一眼，轉身走了。
許措帶著女兒在醫院一樓等我。
我過去時，兩人正在聊天。
女兒被逗得哈哈大笑，許措說：「你笑了，快叫我爸爸。剛剛說好的。」
女兒：「爸爸。」
我：……
我們繼續帶女兒去公園玩沙子。
她在不遠處玩。
我們一邊看著她，一邊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