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什麼事嗎？」
「沒，就……」
陸晝欲言又止。
過了幾秒才緊盯著我的眼睛，似是要看進我心裡。
「你剛剛在做什麼？」
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但我全程戴著耳機。
陸晝絕不可能知道我在玩什麼。
又放下心來。
「在睡覺。」
「……哦。」
「沒事我關門繼續睡了。」
「等一下。」
陸晝拿出一支藥膏。
「這支是新升級的，效果更好，你把這支給你朋友吧。」
「謝謝。」
我伸手接過。
一關上門就將新藥膏拍照發給小狗。
【聽說這支效果更好，我給你寄這支。】
【快把地址發我呀。】
小狗這次秒回：
【已經沒事了，不用寄藥。】
【確定嗎？】
【嗯嗯。】
【還是寄給你吧，這是一個醫學博士研究的特供貨，市面上買不到，萬一你下次受傷可以用。】
小狗沒再拒絕。
發來一個地址。
在本市。
又發來兩個字：【愛你。】
隨時滿足我的變態嗜好還說愛我。
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他了。
次日早上。
我如常去陸晝臥室，幫他搭配今日要穿的衣服。
但陸晝很奇怪。
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
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似是心情極好。
為他打領帶時，也低頭盯著我看。
距離近到我能看清他臉上的絨毛。
他溫熱的鼻息與我的交織在一起。
我不自在地退後一步，同他拉開距離。
他卻緊跟著湊上來。
聲音低沉曖昧：「老婆，你真好看，我能親親你嗎？」
我瞬間毛骨悚然。
直愣愣地問他：「你吃春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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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是想親親你。」
陸晝喉結一滾，落在我唇上的目光，灼熱又充滿渴望。
我深感不解。
「不是說好絕不碰我嗎？」
陸晝臉色僵了一瞬。
又很快恢復自然，聲音帶著寵溺的笑意：
「之前是我糊塗，
但現在想明白了。」
「我既然娶了你，就該對你好，我們做真夫妻，再好好生個孩子。」
陸晝一臉春風得意。
仿佛料定我會欣然答應。
但我隻覺得荒誕。
在我放低姿態示好祈求時，他不屑一顧。
如今我想明白要放棄他了，他又說重新開始。
我嘆了口氣。
「還是算了吧。」
「我忘不了我想和你生孩子時，你那冰冷厭惡的眼神。」
「當然，我這麼說不是怪你，我隻是覺得自己太不懂事，明明你一早就講清楚了。」
我微微一笑：「我以後不會越界，會和你做好表面夫妻的。」
陸晝臉色越聽越僵，眼底掠過一絲清晰的懊悔和忐忑。
語氣慌亂又誠懇：
「老婆對不起，
我昨天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會對我這麼重要。」
「我現在真知道錯了，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陸晝這天龍人，竟跟我低聲下氣地道歉？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在確認不是幻覺後，一時震驚到無語。
在我看過的短劇裡，總裁都是等深愛自己的妻子離開，吃不到妻子做的飯菜，找不到自己要穿的衣服，才會意識到妻子的重要性，去道歉追妻。
而我，還是照常照顧著他。
他怎麼就突然跟我道歉了？
難道是在他喜歡的人面前受了委屈？
所以退而求其次找我求安慰？
我在心裡衝他翻了個白眼。
面上卻裝得誠懇：
「我真沒生你氣。」
「我支持你為喜歡的人守身如玉。
」
「免得她知道你不潔後，更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陸晝張了張嘴，嘴角向下耷拉著，一副有苦難言的樣子。
我理了理他的衣領：「都弄好了，下去吃早餐吧。」
陸晝站著沒動。
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本想裝沒看見。
但腦中突然冒出賺錢的念頭。
「那個你想親我也行。」
陸晝眼睛倏地一亮，像豎起耳朵的精神小狗。
「就是，親一下一百萬。」
陸晝一怔，「那親你一天，我豈不是要破產？」
我訕訕一笑：「可以隻親一下呀。」
「行。」陸晝挑出一張卡給我。
「一千萬，親十下。」
為了更好的管控我，陸晝一個月隻給我 20 萬零花錢。
如今為了親我，直接給一千萬。
我的天。
我的吻這麼值錢？
我面露遲疑：「這卡裡真的有錢嗎？」
「當然，密碼在後面寫著。」
我接過卡查看。
「那現在可以親了吧？」
我望著陸晝薄而紅潤的嘴唇。
其實以前也想和他親親的。
但現在。
就當被狗咬了吧。
我閉上眼睛。
能感覺到陸晝呼出的熱息一直濺在我臉上。
但他就是不親下來。
我心生好奇。
睜開眼看他。
「怎麼了？」我問。
「感覺你挺勉強的，是很緊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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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陸晝看人是有點準的。
「有點吧。」
陸晝喉結一滾，聲音溫柔：「那你好好準備下，晚上回來再親你。」
親個嘴事這麼多？
不過我也樂得不親。
點頭答應了。
待陸晝去公司後。
叫快遞小哥上門取走了藥膏。
沒多久就被陸晝媽媽一個電話叫到老宅。
她知道我昨天打了陸晝。
罰我去祠堂跪著。
我在自己家跪慣了，不覺得有什麼。
但在陸家，看著那些佣人同情的目光。
我臉上掛不住。
小聲商量：「我爸已經罰我跪過了，我知道錯了，能不能不跪了？」
陸晝媽媽剜我一眼：「要不是你爸昨天把你叫走了，我昨天就會叫你來。」
「從小到大，
我們都舍不得打陸晝，而你竟然打他臉，我看你真是要翻天了。」
「當然，你也可以不跪，直接離婚，但你們是籤了婚前協議的，離婚後你拿不到一毛錢。」
想著我這兩年的付出，我實在不願人財兩空。
去祠堂跪著了。
但膝蓋接連下跪，實在是疼得我直皺眉頭。
我也受夠了這種毫無人權的生活。
況且陸晝今早給了我一千萬，也夠我獨立生活了。
我腦中冒出瘋狂的念頭。
見四下無人，給小狗發消息：【是不是不管我什麼身份背景，你都會和我在一起？】
小狗秒回：【嗯嗯。】
我：【那等我離婚後，我來找你吧。】
小狗的回復出乎意料。
【為什麼要離婚？你不喜歡你老公了？
】
我：【我和他互不喜歡，而且他對我很差。】
小狗：【之前是他太渾蛋了，但他已經知道錯了，你給他一次機會吧。】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他知道錯了？】
小狗：【猜的。】
我：【那你猜錯了，他心裡有喜歡的人，他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你等我消息。】
小狗沒回我。
我以為他有事要忙。
翻看與他的錄屏打發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
身後突然響起一聲驚呼。
「臥槽宋沫你好惡心！」
我瞬間嚇得心口狂跳。
轉過頭一看。
就見陸洵俯身恭在我身後，英俊的臉龐寫滿震驚和憤怒。
我迅速關掉視頻。
驚魂未定地祈求陸洵：「能幫我保密，不說出去嗎？」
陸洵是我大學學弟，比我小兩屆，在學校就看不慣我。
嫁給陸晝後，他更是覺得我配不上陸晝。
經常嘲笑羞辱我，盼著陸晝離婚另娶。
陸洵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你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竟敢在網上和男人聊騷！」
「我這就告訴我哥和我媽！你給我等著S吧！」
我人都嚇麻了。
此事若傳揚出去，我會被我爸打S的。
我站起來，貢獻出生平最大的演技，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
許是第一次見我失態流淚，陸洵猛地一愣。
我趁機哽咽道：「這不能全怪我的。」
「我跟你哥結婚三年，他一次都沒碰過我，
把我當個擺設。」
「我是太愛他了，才想找個男人了解下男人。」
陸洵不敢置信地反問：「他一次都沒碰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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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聲音破碎：「嗯，沒碰過也沒親過，我真是要被他折磨瘋了。」
陸洵聲音欣喜：「那真是太好了。」
啊？……陸洵可真是欠揍。
但沒辦法。
我隻能邊哭邊說，爭取喚起他的同情心。
「我知道你討厭我S板無趣，可我媽媽走得早，我隻能按照家規長大，不然會被我爸打S。」
我拉起兩條褲腿，露出布滿淤青的膝蓋。
「我爸昨天讓我跪了八個小時，膝蓋都痛得沒知覺了。」
又指了指臉：「這也是我爸昨天打的，現在還有點腫。」
又掀起衣服，
露出腰上的淤青：「這是你哥打的，就因為我想親他。」
說完我身子顫抖，似是承受不住這些痛楚。
崩潰地看著他：「我最親近的人都不愛我。」
「你現在也要逼S我。」
「難道我真這麼該S嗎？」
大概我長得太漂亮，演技也一頂一的好。
陸洵徹底懵了。
也慌了。
滿臉深深的懊悔。
他雙手捧著我的臉。
用指腹輕輕幫我擦掉臉上的淚珠。
語氣沙啞而心疼。
「宋沫你別哭了。」
「他們不愛你，我……想肯定會有更好的人來愛你。」
我傻眼了。
垂眸看著陸晝的手。
陸洵滿臉爆紅。
又像下定什麼決心一般。
「宋沫，其實我——」
「老婆。」
陸晝氣喘籲籲地跑到祠堂門口，打斷了陸洵的話。
我和陸洵齊齊轉頭。
陸洵雙手還捧著我的臉。
我急忙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陸晝見狀皺了皺眉，走到我跟前。
見我眼睛紅紅，睫毛湿漉漉的。
兇陸洵：「你又欺負她了？」
陸洵一臉惱怒：「你兇什麼兇？」
「明明你才是欺負她的那個人。」
「我已經知道你打她了。」
陸晝一怔，看看陸洵，又看看我。
茫然地問：「我什麼時候打你了？」
我心裡一虛：「就昨天，你把我推到衣櫃上，
我腰後面都青了。」
我掀起衣服。
剛露出一小截光潔的腰。
陸晝就上前將我的衣服往下扯，牢牢擋住陸洵的視線。
「我知道了，昨天是我不對，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陸晝牽起我的手要走。
陸洵長腿一邁，擋住陸晝的路。
陸洵比陸晝小 8 歲，但 190 的身高，讓他看上去很有氣勢。
「你根本就不愛宋沫。」
「你跟宋沫離婚吧。」
我心裡一驚。
沒想到剛才那番表演效果這麼好。
陸洵竟然會為我出頭。
陸晝臉色難看至極。
「亂說什麼。」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做主。」
陸洵再次伸手攔住陸晝的路。
「我沒亂說。」
「她跟你在一起，一身都是傷。」
「你根本就不配做她老公。」
陸晝蹙眉，繃緊下颌看著陸洵。
「我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會加倍彌補她的。」
「你以後也對她好一點，別見面就欺負她，小心我跟你沒完。」
頓了一下又說：「別再沒大沒小叫她名字，按輩分你該叫她嫂子。」
陸晝說完，牽著我，越過陸洵往前走。
見我膝蓋痛得倒吸涼氣，又打橫抱著我往外走。
陸洵沉默地跟在後頭。
正在喝茶的陸晝媽媽看到陸晝抱著我。
臉色一沉。
「罰跪還沒結束，你把她抱出來做什麼？」
9
陸晝將我抱到沙發上，自己挨著我坐了下來。
陸洵坐在我對面。
陸晝語氣不悅：「我跟你說了不要罰她。」
陸晝媽媽一愣：「你這是怪我？」
「她都打你臉了，我再不幫你教訓她，以後她不得騎到你頭上。」
陸晝輕輕笑了下，將我的手放到他手心把玩。
「那隨她啊。」
「她是我老婆，不管她怎麼玩我，我都隻會覺得爽。」
我聽得起了雞皮疙瘩。
側頭看向陸晝。
恰對上他寵溺的眼神。
陸晝媽媽不敢置信：「你剛剛說什麼？」
陸晝彎了彎唇，俊臉透著強勢：「以後我老婆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陸晝媽媽氣得放下杯子。
「我怎能不插手，你總是隨她玩，三年了孩子也不生。」
「之前是我不想她生，
但現在我們都想好了，爭取讓你三年抱倆。」
誰要跟他三年抱倆？
我瞪大眼睛看向陸晝。
陸晝朝我一笑，又繼續說：
「我老婆有我管。」
「你老想著管她，不如多管管陸洵，叫他別一天到晚玩車，也談戀愛成個家。」
陸晝媽媽一噎。
終於把注意力從我身上挪開。
對陸洵說：「你爸對你的要求沒有你哥高，你可以不看對方的身份背景，娶個自己喜歡的人。」
「你現在到底有沒有喜歡的人？」
陸洵收回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