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演完了？」我裝作迷迷糊糊，「演完了那我們走吧。」
「擦擦。」陸斯寒遞來張紙巾，示意我擦嘴。
「哦。」
真丟人啊！
13
走出影廳，前面一對一對的小情侶手拉著手，真的是羨煞旁人。
我有點嫉妒地甩甩手。
「秦思思，你手抽筋了？」
我撇撇嘴：「呃……可能過敏吧？」
過敏？我也真編得出來。
我和陸斯寒從影廳出來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小道上慢悠悠地散著步。
微風輕輕拂過，在我的心上畫了個圈，有些痒痒的。
這讓我想起了高中時候，晚上下了課，我也會和陸斯寒走在小道上。
當時我倆都是走讀生，但是我家離他家有些遠，每次老師拖堂下課，他都會主動送我回家，
就像今天這樣。
我看著在我右邊走著的他，心裡一直有一個疑問：
「陸斯寒，你當初為什麼要刪我微信？」
陸斯寒先是一愣，
明顯沒想到我會這麼問。一個紅綠燈的時間，他停下來問我：
「秦思思，你知道刪掉喜歡的人是什麼感受嗎？」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
話說到一半，我才後知後覺。
「你……喜歡我？」
陸斯寒失聲笑了笑，用食指敲了敲我的腦袋：
「說你笨還真是不開竅，這麼好騙？」
「痛……」我不耐煩地揉揉腦袋，「也是，我那麼笨，你怎麼會喜歡我。」
說完，空氣突然安靜了。還好，後面響起了汽笛聲，打破了周圍的尷尬。
我走著走著差點撞向電線杆，陸斯寒拿手抵在我額前。
他好氣又好笑地望著我：「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
「什麼事？」
「等你追上我就告訴你。」
沒等我反應過來，陸斯寒已經跑了五米遠，我趕緊撒丫子追上去。
結果可想而知，我沒追上他，他也沒告訴我。
14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入冬了。
陸阿姨有些受不住北方的寒冷，
所以回了老家待一段時間，她雖然不在，但是我們經常會視頻。咕嚕生了一窩貓崽崽，我和陸斯寒真的是喜當外公外婆。
不知道為什麼，陸斯寒比我還要高興，搞得像是他自己生的一樣。
聽陸阿姨說明天是陸斯寒的生日，我想我應該為他做點什麼。
下午下了班，陸斯寒本來要和我一起回家，但我借口說和朋友出來聚會，讓他先回家。
其實，我是想替他挑件禮物。
昨天趁他睡午覺，我偷偷比劃過他的三維，應該不難買到合適的衣服。
回家的路上碰到了趙陽，他正和她女朋友一起逛街，兩人很是甜蜜。
趙陽是陸斯寒的高中同桌，而他女朋友陳梓是我們以前的語文課代表。
我記得上學時他倆關系就挺好的，沒想到還真在一起了。
他倆主動過來和我打招呼，隨後就問我：「老陸呢，你倆還沒結婚？」
我有些蒙，我倆連男女朋友都不是呢？
見他說錯話，陳梓瞪了他一眼。
「結什麼婚啊。」她看向我，眼神有點氣虛，「說吧，你倆孩子幾歲了？」
我一時語塞：「什麼……孩子，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呢，別瞎說。」
趙陽顯然懵逼：「你當年沒答應他的表白，還是說你倆在一起後又分了？」
what？
陸斯寒跟我表白過？
這怎麼可能？我怎麼沒有印象。
……
從商場出來，我若有所思。
雪越下越大，堪比鵝毛。
我走著走著闖進了一個懷抱。
濃濃的鼻音從我頭頂傳來：「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走路不看路？」
我抬頭，眼睛有些湿潤：「你怎麼來了？」
我不知道我在以什麼樣的語氣在和他說話。
他揉了揉我的頭，隨之把我塞進他的大衣裡。
「家裡孩子需要你。」
「噗……」
我輕聲笑了起來，他說的孩子是咕嚕的貓崽崽。
陸斯寒的車就停在不遠的路邊，在開車門前，他特意把我身上的雪抖幹淨。
他主動俯下身給我系安全帶。
「陸斯寒。」我叫了聲他的名字。
「嗯？」他偏頭看我。
我舔舔嘴：「你覺不覺得你在犯罪？」
他挑著眉看我，有些遲疑：「怎麼這麼說？」
我毫不猶豫：「你在勾引我。」
他手握著方向盤，聽到我的話後，勾了勾唇，一隻大手握住了我的後腦勺。
他如蜻蜓點水一般，迅速帶過，我都來不及反應。
「笨蛋，這才是勾引。」
我不自知地抿了下嘴。
不，這不是勾引，這是致命招惹！
15
我跟陸斯寒曖昧值再次上升，我現在覺得自己快瘋了，這個男人無論做什麼，我都感覺迷死人了。
這天，他生日。
我將上次買的禮物雙手奉上：
「吶，挑了好久，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打開看看。」
我語氣很隨意，但是滿心滿眼都是期待，我希望他喜歡。
他接過，看了一眼，然後皺起了眉頭，隨後就笑了：
「你確定這是給我買的？」
他眼裡都是笑意。
我點頭：「確定啊。」
陸斯寒一副拭目以待的樣子，將袋子裡的衣服掏了出來。
一件蕾絲珍珠睡裙在燈光下發出刺眼的光芒，一時間兩個字湧現在我腦海中。
「 好性感」，呃……這是三個字。
不對啊，我買的不是一件西裝外套嗎？
完了，我想起來當時有一對情侶，付完錢以後我就去上了趟廁所，可能就在那個時候拿錯袋子了。
「不是，陸斯寒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一本正經地看著我，語氣有些玩味：「那是哪樣？秦思思，成年人要敢做敢當啊。」
我羞得臉掉了一地，踮起腳尖就想去搶，沒想到他舉得更高了。
「這麼迫不及待地想穿給我看？」
我生氣，奪門準備離開。
他從背後抱住了我，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
「你還沒陪我過生日呢。」
陸斯寒，我們這樣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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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斯寒，生日快樂！」
剛放起生日歌，
陸斯寒低沉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異常好聽。沒等我回答，他拉起我的手，帶我到臥室。
一大束的玫瑰花擺在桌子上，陸斯寒站在我身後，饒有磁性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今天，我想要個特別的禮物。」
「什麼？」
他聲音更低了：「你。」
我的心髒亂跳。
他的語氣很蘇。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很油膩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異常撩人。
我雖然緊張，但是卻不慫。
反手趴在他耳邊，呼ŧŭₑ吸之間皆為曖昧：「好啊，雙手奉上。」
一垂眼，便看到了他勾起的唇角，一副奸人得逞的表情。
16
就這樣，陸斯寒的生日，成了我們在一起的紀念日。
一年後，我在打掃書櫃時發現了一本名叫《思念如斯》的本子，類似於日記本。
上面寫了一句話：「2012 年 6 月 9 日 0 點 00 分，我刪掉了我最愛的人。」
最後一頁：「2020 年 9 月 6 日 15 點 20 分，
我加上了我愛的她。」他說的這個人……是我！？
我剛準備翻開，就從裡面掉落了一張紙條，紙條有些皺皺巴巴的，看起來應該很久很久了。
剛蹲下去撿，一個纖長的手掠過我把紙條撿了起來。
「都這麼久了，沒想到它在這。」
我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仰頭看他：「所以，為什麼刪我？」
我想知道原因。
他摟著我，給我講了很多，還有一些發生過，但是我卻不記得的細節。
陸斯寒說他高中時就喜歡我了，但是不確定我的心意，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對我。
他呢，性格本就冷淡，有時還很傲嬌，有什麼事也不願意告訴我。
所以這傻子就誤會了，他居然誤會我喜歡體委，然後本著不打擾的好品德就把我給刪了。
我真的是又氣又好笑。
「陸斯寒，我現在可以反悔嗎？」
我一本正經地問他，本以為自己有了個聰明的男朋友，以後出門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了。
可現在，
我發現他還挺笨的就。「為什麼？」
他顯然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我裝作嫌棄地看看他：「你也就在工作上幹得不錯，當男朋友還差點！」
我毫不留情面，其實心裡一直憋著笑。
陸斯寒偏著頭，嘴角噙著笑，音色低沉。
「那今天好好發揮一下，糾正一下我在你心裡的位置。」他頓了頓 ，「嗯，怎麼樣？」
他揪著我的下巴，低頭想要吻我。
「這就開始了？真沒情調。」
沒想到吧家人們，我會害羞？這種時候，咱們就是要主動，勢均力敵的感情才是最持久的。
……
晚上，我縮在陸斯寒懷裡看電影，貓縮在我懷裡舔毛。
「陸斯寒，好想跟你一直這樣。」
他的懷抱，很溫暖。
他挑著眉，埋在我的發絲裡，呼吸灼熱：「所以，你打算和我一直這麼坐著？」
我小手不安分地摸了摸他的腹肌，又揉了揉他的喉結：「好像躺著更舒服一點。」
他被我逗笑了，
攔腰把我抱起：「這可是你說的。」他抱著我直奔臥室，隨手將貓關在了門外。
17
過年期間，我爸媽和陸斯寒的爸媽見了面，雙方一直認同年底領證，一年抱倆，兩年抱仨。
我訕訕笑道，這是母豬吧？
第二天，陸斯寒就拉我到民政局門口。
我的戶口本、身份證全在他兜裡。
「怎麼了，想反悔？」
他挑著我的下巴，一副霸道總裁的樣子。
「也不是不行，結了婚都能離，更何況咱倆還沒領證。」我真的就想看他啥反應。
「你這麼皮，是不想給自己留活路了？回家別跟我求饒。」他喉結微動，聲音有些低沉，吐出的話字字印在我心上。
我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完了，給自己挖了個坑。
我立馬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然後像個小貓一樣縮到他懷裡。
這輩子第一次進民政局，沒想到裡面氛圍這麼好，工作人員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我發誓，我下輩子一定要去民政局上班，
這樣天天都有喜糖吃。「來，這位女士，別發呆了，笑一下。」
攝影師的話點醒了我，我趕緊反應過來，對著鏡頭笑得跟個傻子一樣。
領完證，陸斯寒牽著我的手，我們走得很慢很慢……
一路上，我們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起快樂，一起感傷。
我抬頭看他，晨夕照在他的側臉，這一刻，我在高中時期的上學路上，也曾見過。
原來，我早就對他心動過，隻是那時我的心跳聲被上課鈴聲掩蓋了。
原來念念不忘，真的必有回響。
「陸先生，以後我來寵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