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子那是一時激動。」
「這說明他情難自禁。」
「爹,這真的是個誤會,我與太子就是偶然遇見。」
「女兒,這真的是個機會,你與太子就是天賜良緣。」
我:「……」
正當不知如何應對時,嫡姐甩著練舞服的水袖大踏步推開了我的院子。
將手中的扇子猛地砸到我的跟前。
「賤人,你不是說對太子無意嗎,如今又巴巴地上去投懷送抱,陸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顏兒,今日是太子主動,你不能這麼說你妹妹。」我爹立馬攔住發飆的嫡姐,將我緊緊護在身後。
嫡姐當即委屈的哭出聲來,「爹,你偏心,她跟我搶太子殿下,
你還護著她。」
我冷哼一聲,生懟。
「你要是能搶的了太子,我以後跟你姓。」
8
嫡姐被我激的發了狠。
破釜沉舟,退了與國公府的親事。
一門心思地攀附起太子來。
為此,她制定了多項計劃,從琴棋書畫到詩詞歌賦,甚至是君子六藝,無不廢寢忘食地學習涉獵。
每每深夜,看她點著蠟燭搞唱跳。
我都感慨,她這毅力就是放在小韓也是能原地出道的全才。
可惜,她用功用錯了地方。
因為趙津生平隻有兩大愛好,一是遊泳,二是搖滾。
遊泳赤身裸體的,在這個時代壓根不可能。
搖滾更不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聽起來鬼哭狼嚎的,像是奔喪。
嫡姐就是將所有技藝都練到爐火純青,
趙津恐怕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但嫡姐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還是出現在了趙津的樂團表演會上。
她一襲白衣,我見猶憐,清純動人。
對著趙津盈盈一俯身,將白皙如玉的臉恰到好處地露出。
「太子殿下,臣女特意為樂團演奏準備了一支舞蹈,還想請您賞眼一觀。」
我兩眼一翻,得,又擱這矯揉造作上了。
「陸小姐上心了,那本殿下來為陸小姐伴奏一曲把。」
說著趙津從樂官手中接過了琵琶。
嫡姐嬌羞一笑,蓮步輕易到場中,擺出個極其唯美的姿勢。
可很快,嫡姐便笑不出來了。
因為趙津的琵琶聲越來越急,而且曲子是她從未聽過的。
她從手忙腳亂的跟拍到後面險些摔倒尷尬地站到一旁。
一曲畢,
趙津酣暢淋漓,暢快非常。
嫡姐小心翼翼出聲,「這首曲子臣女從未聽過,是殿下自創的嗎?」
趙津:「這是一個搖滾大家鄭鈞的曲子」。
而後故意停頓,「名叫《赤裸裸》,陸小姐可喜歡?」
嫡姐養在閨中,學的是女則女訓,哪裡聽過這種淫詞豔曲,當即尖叫一聲跑了出去。
我衝趙津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你個狗東西。」
嫡姐走後,趙津傲嬌地看向我。
「怎麼樣,陸溫怡,本太子的琵琶技藝是不是無人能敵。」
我嘴上吃著葡萄,手上又倒著酒,含糊不清地敷衍他道,「對對對。」
畢竟這首曲子在這個朝代除了他也沒人會彈了,他可不是無人能敵嗎?
趙津沒在意我的敷衍,隻一屁股坐在我的旁邊。
順手給我剝起了橘子。
「跟你商量個事唄,想法把你這嫡姐弄走,我實在是被騷擾的吃不消了。」
看吧,無事獻殷勤,沒憋好屁。
但看在他屢屢讓嫡姐吃癟的份上,我:「給她賜婚。」
「婚姻對女子是大事,搞不好會耽誤人家一輩子。」
「那你娶她。」
「婚姻對我也是大事,搞不好會耽誤我一輩子。」
我轉過頭衝趙津皮笑肉不笑,「那你去S。」
「好啊,你敢詛咒太子,大不敬,拖下去……」
「哎哎哎,我還有個主意」我一把捂住趙津的嘴。
「我嫡姐是我喜歡誰,她就要搶誰做夫君,你把楚闌許給我,她就不會盯著你不放了。」
趙闌將信將疑地瞅我一眼,「真的?」
我雙眼放光,
「真的不能再真了。」
9
趙津以天氣好為由,組了個爬山局。
廣邀各位適齡的世家公子小姐,同他一起登山領略壯美河山。
受到邀請的年輕人十分歡喜,畢竟跟太子搞好關系可是前途大大的光明。
可一看要求紛紛傻了眼。
趙津那廝說,「山神有靈,徒步方顯心誠。」
一時間,除了幾個出身武將世家的,紛紛有苦說不出。
趙津十分得意地給我來了封信,問我他這個主意是不是特別好,我那弱柳扶風的嫡姐肯定沒法再纏著他了。
我默默看了眼在院子裡練習負重跑的嫡姐,一時間不知道同情誰更多一些。
但趙津組的這個爬山局,為我接近楚闌找了個好理由。
我打著同楚韻商量置辦爬山裝的由頭,
日日找楚闌講解爬山注意事項。
一來二去,楚闌一見我就笑。
說上三兩句話就開始臉紅。
在他悉心拿著玉峰山的地圖同我講解哪裡陡峭要小心時,我扒拉住他小麥色強勁有力的手臂。
眼巴巴道,「我要是爬不動了,闌哥哥能不能背我?」
正當我在腦海裡幻想著八塊腹肌體育男大在線陪爬時,旁邊楚韻皺著眉頭瞥我一眼。
發出了一道大煞風景的聲音,「嘔」。
我:「……」
到了爬山那天,嫡姐一身利落的爬山裝。
不屑地看了打扮的美美的我一眼後,先我一步登上了馬車。
然後絲毫不掩嫉恨地道,「整日擺出一副狐狸精的樣子勾引男人,你要是爬不動山得罪了太子,就自覺點去S,
可別連累我和父親。」
我一擊致命,「你就是爬上去,太子妃也輪不到你。」
嫡姐霎時大怒,張牙舞爪地向我撲來。
我急忙閃避。
我今日可是要與楚闌雙雙把山爬的,妝決不能花,發更不能亂,不能在此與她扯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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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巧,楚韻的馬車從路口經過。
我一溜煙兒跑過去,盤算起待會如何與楚闌相親相愛讓嫡姐眼熱,完成趙津交給我的任務。
山腳下,世家公子們人手一個壯漢,世家小姐們則人手一個身強力壯的女婢。
我:「6。」
趙津拎著拐杖從馬車上下來,看見此情景驚了一驚。
隨後目光落在左手楚韻,右手楚闌的我身上。
趙津:「你更 6。」
這時便凸顯出嫡姐來了。
隻見她手上空無一物,身邊更是無人相伴,端的是與眾不同。
她高仰著腦袋看向趙津,眼神中滿是期待。
趙津兩眼一黑,扭頭就走。
登山的隊伍從最開始的烏泱泱一群,很快變成長條毛毛蟲似的隊伍。
再不久就上氣不接下氣,稀碎零散了。
我一路摘花捻草吊車尾向上,熬走了楚韻。
隻剩楚闌這個大帥哥相伴,好不快活。
原本鬥志昂揚的嫡姐見太子不理會她,心氣卸了一半。
再加上爬山著實是個體力活,不是她單薄的身子練了三兩天就能做到的。
很快,也吊在車尾與我相遇了。
見我高興,她便不高興。
睨了楚闌一眼後,指著我的鼻子怒斥,「不思進取。」
呵,
我跟太子走的近說我狐狸精,我跟別的男人走的近說我不思進取。
真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但考慮到楚闌在我旁邊,我要保持美女的風度。
隻將她的話當做耳旁風。不想這助長了嫡姐的囂張氣焰,她冷哼一聲,「光天化日,與男子卿卿我我,摟摟抱抱,好不知羞恥,長姐今日便替阿爹好好管教你。」
「啪」的一聲脆響,我的左臉登時浮現出五個手指印。
楚闌率先反應過來,連忙護在我的身前。
我懵了三秒後,一把扯開楚闌,「給你臉了」。
可還沒等我手落下,山路下面傳來一聲嚴厲呵斥。
「住手!」
11
嫡姐看清來人後,當即「呀」地一聲,跪倒在地上。
並順手給自己衣裙和臉上抹些泥土,
扮出副備受欺凌的模樣。
前呼後擁的左相之女郭嘉走到跟前時正看到這一幕。
嫡姐拉住郭嘉扶她的手,滿臉柔弱地哭訴。
「妹妹,我是擔憂你汙了名聲,壞了家風,這才好言勸阻,你就是不喜歡姐姐管教,也不該對我動手。」
本就與嫡姐交好的郭嘉上下打量我和楚闌一眼後,語氣不善。
「早聽顏兒說你行為淫蕩,不服管教,如今還敢毆打長姐,眼裡還有沒有家規王法?」
「既然你嫡姐管教不了你,我今日就替她管教管教你。」
說著,便讓婢女押著我跪在了山道上。
然後郭嘉身邊的嬤嬤不由分說對著我又來了一巴掌。
這巴掌打的極重,我口腔裡瞬間溢出血腥味。
這我哪能忍得了。
看了眼人多勢眾的嫡姐和郭嘉。
我衝著楚闌大吼,「愣著幹嘛,還不來幫忙。」
楚闌雖出手,但也隻限於將鉗制我的婢女給撞開了。
畢竟郭嘉他得罪不起,我嫡姐與我又是清官難斷家務事的範疇,他實在不好插手。
可這就夠了。
我掙脫鉗制後,「嗷」一聲奔著郭嘉而去。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
我將嬤嬤打我的巴掌結結實實還給了她。
這下可不得了,一群人迅速圍上來將我和楚闌圍在中間摩擦。
很快,太子趙津接到了消息。
他興衝衝地折返回來看戲。
我瞥見趙津熟悉的身影,心中的委屈瞬間翻倍。
眼淚不禁在眼眶中打起了轉,隻眼巴巴地等他向我伸手。
好借他的威上演一出狗仗人勢。
在萬分期待中,
趙津伸出了手。
說時遲那時快,我、嫡姐、郭嘉同時放開了彼此的衣領和頭發,等著太子英雄救美。
趙津卻在三個人裡選擇了第四個。
他竟然拉住了我楚男模的手。
而且一邊拉,一邊悉心關切楚闌道,「好好的,你跟她們一起做什麼?要是你受傷了,本殿下可要心疼S了。」
郭嘉目瞪口呆,嫡姐芳心破碎,楚闌風中凌亂。
我:「趙津你奶奶個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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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嫡姐將她寫給太子的詩文和信都撕了個稀巴爛。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太子是斷袖,所以才一再拒絕爹讓你攀附太子的打算,你看著我越挫越勇,看著我陷進去時是不是心裡很得意?」
我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因為趙津斷袖楚闌這事我真的第一次知道。
「趙津你個狗崽子,彎就彎吧,竟然搶我的楚男模,我跟你沒完。」
爹聽見我的怒吼,從大廳狂奔進院。
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怡兒慎言,當不了太子妃,咱可以當太子的娘。」
我:「爹,你真是我活爹。」
都城茶樓酒肆中關於太子和楚闌的八卦瘋傳。
什麼兩人同吃同睡,共度良宵,太子喜歡孔武有力的腹肌男等等傳得有鼻子有眼。
楚韻紅著雙眼睛來尋我,「溫怡」
「嗯。」
「我家三代單傳,我哥他是直男。」
我:「……可趙津他是太子。」
楚韻撇了撇嘴,像是下定什麼決心般猛地拉住我的手。
「溫怡姐姐,你貌若天仙,能不能去勾引太子,
救我哥於水火。」
好家伙,合著楚闌是親哥,我是她表姐。
「這是一萬兩」楚韻將一沓銀票塞到我要甩開的手裡。
我翻臉如翻書,「也不是不可以」。
13
我寫了張「奇變偶不變」的條子送去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