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以為他是我丈夫。
順理成章地帶回了家。
直到我真正的老公出差回來,捉奸在床。
我大驚質問。
美男子理直氣壯:
「我為什麼不能喊你老婆,我看你老公也這樣喊你的!」
1
注意看,10 點鍾方向,站著一個好看到雌雄莫辨的美男。
美男忽然朝我走了過來,拿出揣在懷裡的花,眼底帶著笑:
「老婆,你醒了?」
「慶祝你即將出院,我帶了老婆最愛的黃玫瑰哦。」
他腔調懶洋洋地,一口一個「老婆」。
他很年輕,尾音上揚,莫名繾綣。
這不是做夢啊?
那......
問題來了。
我,什麼時候結婚了?
這個從沒見過的美男又是誰?
2
美男看出了我的不對勁,喊醫生過來給我做了番檢查,最後結果判定,我應該是選擇性失憶了。
所有的一切都記得。
唯獨忘了,我曾經結過婚這件事。
非常的偶像劇橋段。
車禍醒來發現自己失憶了,還多了一個老公怎麼辦?急急急。
美男腦袋微垂,略長的頭發遮過眼睑,肩膀微微抖動著,看起來非常難過。
「什麼都記得,隻是把自己老公忘記了嗎?」
媽呀。
他不會是哭了吧?
這讓我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女人哪受得了啊?
我忙安慰:「你別太難過,我們多去熟悉的地方走走,肯定會想起來的。
」
美男搖了搖頭:
「我們是聯姻,才結婚沒多久,本來就沒有感情基礎。」
難怪。
這就解釋得通了。
我一個母胎單身的單純女人,為什麼對這種極品美男子沒有任何印象,卻跟他結婚。
我真誠道:「那我們重新培養。」
美男眼神飄忽不定:
「可你......一直很忙很忙,你不喜歡我,討厭我,還嫌棄我醜,我們的感情之前一直很淡。」
什麼......
???
我臉上的笑容一僵。
呼吸一窒。
假的!
不可能。
我是失憶了不是眼瞎啊。
說他醜,半夜起來我都得抽自己兩巴掌。
老娘雖然從小到大一直很裝,
但這種程度的極品美男子,娶了回家,就算是他那方面不行我都會舍身裝個追追說沒關系的寶貝讓我來好嗎!!!
3
我太了解我自己了。
為了求證,我當即就偷偷發消息問閨蜜。
結果發現每一條都對得上。
閨蜜說。
幾個月前,我和鬼上身了一樣,突然背著所有人聯姻閃婚,卻因家夫太醜不願帶出來,還天天忙於工作無法自拔,直到出了車禍。
我看著美男子那雙無辜的眼睛。
他似乎還有點害怕,總有意無意地在觀察著我的臉色。
可惡。
我知道了。
我一定是故意的,把這麼好的東西偷偷地藏在家裡,不敢聲張。
這簡直。
太情有可原了。
我一下就原諒我自己了。
4
閨蜜想慶祝我出院,給我出招。
「要不你剛好帶人去離了得了,醜男人你都下得去嘴啊?」
我有點心虛,但果斷道:
「離婚是不可能的!」
閨蜜氣笑了:「沈以安,你跟我鬧呢?你那個老公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是不是偷偷娶了個極品在家裡藏著掖著一直在騙我?!還是你被綁架囚禁要挾了?」
致命三連問。
我嚇得趕緊自證清白然後把手機給關了。
畢竟,那種事我真的做得出來啊。
出院後。
我將美男子帶回了家。
但剛進門,我就發現了不對勁。
作為一個已婚的女人,我的家裡居然沒有一絲另外一個男性曾經生活過的痕跡。
而牆上孤零零擺著的那張婚紗照。
男方的臉。
居然還被裁去了。
這......是我弄的麼?
我緊張地扭過頭,看著身後的美男,他臉上果然有些恍惚,一副受傷的模樣。
他說:「其實,車禍前我們吵架了。」
我一臉我就知道是這個原因的表情,安慰道:
「都過去了,別放在心上。」
美男幽幽嘆氣,語氣裡摻雜著不易察覺的怨念:
「可你總說不喜歡我這張臉,不想看到我......老婆,你堅持不想跟我住在一起的話,我們可以分居的。」
我急了:
「那怎麼行,其實我說的那些都是反話,你千萬別放在心上,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
裝不了一點抱歉。
我就是一個如此膚淺的女人。
美男臉上閃過一絲震驚。
我都有點心疼他了,我試探著開口:
「難道說?我以前甚至沒對你告過白嗎?」
他看著我。
緩緩點頭。
簡直就像是一個冷宮裡關久了好不容易又獲得寵愛的怨夫一般。
我真該S啊。
我居然會做出這種傷害男人的事。
5
我大手一揮就讓他住了下來。
過去那個隻會 pua 自己丈夫還S裝的女人已經徹底消失了。
現在的我是二十四孝愛夫好女人。
我怕他自卑,還貼心安慰道:
「結婚了和老婆住在一起,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美男又露出那副表情了:
「你以前說......」
夠了。
天老奶。
我以前到底是說了多少傷天害理的話啊。
6
美男糾結片刻後,臉上露出一抹些許認真的神情,他站在我的面前,鼓起勇氣告訴我:
「如果你忘記了以前我們結過婚的事情......可以不把我當做你的老公的,你可以喊我的名字。」
他說他叫溫初霽。
太好聽了。
簡直人如其名,溫潤如玉,翩翩公子,好吧,想不出來了總之就是超級大美男!
我心都化了。
我還以為他要說啥呢。
多大點事啊。
矜持什麼早就被拋在腦後。
我搖頭,堅定道:「老公,老公,老公,老公!我就要這麼叫你,有你這樣的老公,我簡直太幸福了啊。」
溫初霽被我的直白給驚到了,仍欲拒還休道:
「我怕你找回記憶後會後悔.
.....你根本不知道我們以前是怎麼相處的,你也不知道我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
我咬著唇:
「我知道啊。」
溫初霽眼底露出一絲不可思議:
「?」
還是怎麼相處?夫妻之間還能怎麼相處?
我撲上去,將他壓倒在床上,然後吧唧一下。
溫初霽:「!」
他很害羞。
我就一直親他,直到親到他不害羞為止。
過去的我簡直是太壞了!
我決定,從今天開始重新悔過,認真做人。
我跟老公好好保證。
他對我也從一開始的謹慎變成信任了。
借著剛出院在家裡好好休養的這個契機,我和他好好地重新培養了一下感情。
其實也簡單。
這種程度的美男子站在我面前,隻要呼吸。
我就覺得他是在勾引我。
也許是被我之前欺騙慘了吧。
我們倆恩恩愛愛在一起幾天太契合了,一培養感情起來就發了狠忘了情沒了命。
當然。
這一切的前提不是忽然有個人打開門,站在我門口說他才是我真正的老公。
7
現在的情況很突然,很復雜。
我,出車禍,忘記自己結婚了這事。
我床上躺了一個老公。
他叫溫初霽。
從我失憶開始就一直在照顧我,他對我很好,我也很愛他。
但門口這位風塵僕僕的大帥哥,卻拿著我家的鑰匙,一臉懵逼地看著我們,他說他才是我老公。
他穿著一件單薄修整的白襯衣,
臉色沉冷,手上抓著卻帶著一個不符合氣質的破爛麻袋。
啊,好帥。
但這嘴裡的話我怎麼就沒聽懂呢?
什麼意思?
我站在風中凌亂。
溫初霽在洗澡,他聽到外面的動靜,圍著浴巾,走出來看到這副場景,還挺鎮定。一點都沒有自己是假扮的然後被抓包的恐慌感。
我被他這份鎮定給感染到了。
我猜想門外這個肯定是騙子。
雖然他長得很帥,但是我現在已經有老公了。
我懷疑地看著他。
坐等我真正的老公澄清。
溫初霽沉吟了兩秒後,開口說:
「我沒騙你老婆,你老公不也這麼叫你的嗎。」
哈哈哈。
我就說嘛,這就是個誤會,門口的這位大帥哥一定是走錯門了,
然後我又恰巧和這位帥哥的妻子長得很像,所以才喊錯的而已啦。
我剛準備把門給關上。
!!!
等等,你剛說啥?
什麼叫我老公也是這麼叫我!
老婆這個稱呼是可以隨隨便便就喊出來的嗎?
這又不是上網。
好在,有人比我先反應過來。
我門外的老公,大步衝了進來,扯著眼前這男人的衣領,低冷的嗓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溫初霽,我把你當兄弟,你他媽睡我老婆?」
8
他倆認識?
我緊急避險。
退至一旁。
兩隻眼睛一時間都不知道放哪裡好了。
「怎麼了?不是你自己要離家出走的嗎?」
溫初霽一臉莫名其妙又理直氣壯:
「你天天說結婚之後家裡那位深度 pua 你,
說你長的不好看,你已經受夠了,在朋友圈每天晚上都發幾十條小短文抱怨。這能怪誰?」
誰 pua?
我?
我嗎?
我偷偷地倒吸一口涼氣。
兩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混亂之間。
我看到了剛回來的老公那麻袋終於承受不住,噼裡啪啦地掉出來了大堆東西。
一半結婚照,婚紗,戒指。
甚至還有一張結婚證。
想到我空空的家。
為了求證,我顫顫巍巍地將這個紅本本打開一看。
上面的我笑得很開心,絕對不像是會嫌棄我老公醜的樣子啊。
而我旁邊站著的那個人赫然就是我真正的老公,也就是麻袋的主人,他名字叫傅清辭。
我兩眼一黑。
第一反應是撇清自己的關系:
「我失憶了,
老公......這一切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這太糟糕了。
失憶前的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才會讓我老公帶著所有的東西離家出走啊。
「我就知道不是你的錯。」
傅清辭下颌線緊繃著,清冷的嗓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毫不猶豫地揮拳:
「都怪這個小賤人勾引的你,該S的小三,虧我結婚的時候我還讓你坐了主桌!」
我揮著手大叫別打了你們不要再打了。
溫初霽嘴角泛出血絲,眉心微蹙,臉上卻露出淡淡的笑: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你在微信上面明明說了你要離開這個家,現在還回來幹什麼?連安安車禍了你都不知道,你問問她現在還愛你嗎?!」
我沒招了。
呵呵。
所以我假老公之前跟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隻不過主人公不是他而已!
老公離家出走?
小三趁虛而入。
而我,隻是一個失憶了的可憐無辜女人!
這咋整啊朋友們。
9
大概是愛這個詞觸動了傅清辭,他勉強地冷靜了下來。
溫初霽臉都被打破了,也保持著形象,換了身衣服出來,還體貼地倒了一杯溫水給傅清辭。
傅清辭:「?」
他咬牙切齒地道:「你特麼把這當你自己家了?!」
溫初霽眨眼:「不好意思,習慣了。」
習慣?習慣什麼?!你才來幾天啊,剛停下的大戰,不要主動挑事好嗎?
我趕緊衝上去站在兩人中間。
生怕他們一言不合又打起來。
傅清辭冷著臉,拉著我,
讓我坐在他旁邊。我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啊,生怕他要做什麼。
然後我就聽到傅清辭說:
「安安是一個好女人,我們倆是正經的先婚後戀,我非常了解她,她隻是失憶,暫時把我忘記了。她不可能做出那種背叛家庭的事的,反倒是你,長的就是一副經常勾引外面那些女人的狐狸精樣。」
「我不管你想說些什麼來挑撥我和我老婆,也不管你們這幾天做了些什麼,但現在,請你立刻結束這段不正當的關系。」
我老公不愧是正宮。
這一番話說下來,我都要感動了。
沒想到居然有人這麼了解我啊。
對呀,這一切都是意外,我就是一個不知情的受害者啊,隻要及時止損就行!我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決定,站在自己真正的老公這一邊。
畢竟。
我老公他也確確實實是長在我的審美點上。
溫初霽看著我動搖的神色,嘴角扯出一抹笑。
我的心髒狂跳。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升了上來。
果然,下一刻就聽到他說:
「走?我是不可能走的。我和安安才是最先認識的,該走的,是你。」
啊?
什麼意思。
我怎麼不記得我認識過這種極品美男子啊。
10
溫初霽坦白了。
他說他在醫院,確實是看到我失憶了才趁虛而入的。
我還沒來得及松了一口氣。
他又說。
但在這之前。
我早就和他在一起了。
11
在這之前?!
車禍之前?
那我也已經結婚的了啊,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可溫初霽長得那麼帥的一個人。
不可能是在撒謊騙我吧。
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情一定另還有隱情。
我顫顫巍巍道:
「不會吧,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啊!」
溫初霽笑得很無辜:
「老婆,你忘記你失憶了嗎?你現在對你老公也一點印象都沒有不是麼?」
我:「......」
傅清辭:「......」
12
傅清辭急了。
坐在他旁邊的我也是冷汗直流,莫名地有些發慌。
該S。
我這腦子!
什麼都記得,怎麼就是不記得我結婚了,曾經有過一個帥哥老公,還同時在外面談了一個綠茶弟弟的事?
我看著傅清辭面色不虞地起身。
好像要去拿衣叉還是掃把?
我害怕他們又打起來。
傅清辭卻隻是彎腰,拿出我和他的結婚證,拍到溫初霽的身上,振振有詞道:
「搞清楚點自己的身份吧,就算你是小三又如何?我才是安安的合法老公!」
溫初霽不急不緩地道:
「沒有愛情的婚姻,隻是一盤散沙,不用風吹走兩步路就散了。安安又不喜歡你,否則你怎麼會離家出走呢?」
好強詞奪理!
偏偏傅清辭又好似想到了什麼。
他搖搖欲墜。
他有點破防。
他緊張地看向了我。
溫初霽也不甘示弱。
我舉起雙手,捂住自己的腦袋:
「好好好,都別說了,明天我再去趟醫院行嗎!」
13
我約了明天最早的號。
我跟溫初霽說:「我先恢復記憶,那樣我就知道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我跟傅清辭說:「你也不用太害怕,我絕不是那種會說出討厭自己老公那種話的女人,我會為你正名的!」
溫初霽坦坦蕩蕩地答應了。
傅清辭聽到我說的話,眼底也露出了一絲希冀,乖巧地點頭。
14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亂,太復雜,太令人膽戰心驚了。
當晚。
前半夜。
我夢到自己被一條蛇纏上了,它冰涼的身軀一寸寸纏住我的身體,我快呼吸不過來了,猛地睜開眼。
蛇變成了溫初霽。
他悄悄地爬上了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