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時我正在房中練習貴族禮儀。
裴之玄忽然面色泛紅地走進來,閉著眼睛輕輕喘息著說道:「幫我演一場戲。」
門外有人在偷聽。
我看著裴之玄衣衫齊整、高潔如雲的樣子,態度輕佻地挑開他的衣裳。
他睜開眼睛看著我,微微蹙眉。
我雙手環臂站在床邊,有恃無恐地說道:「公子,做戲多沒意思啊,要做就做真的。」
裴之玄被我按在床上,一點點剝了衣裳。
他嗓音沙啞地說道:「把帳子放下來。」
厚厚的帳子遮住了一些光亮,將我們籠罩在一方小天地裡。
完事兒以後,裴之玄力竭地倒在枕頭上。
我口渴,端了杯水喝了幾口。
他抬眸看我。
我看著他被咬得紅腫的唇,俯身過去喂了他幾口水。
裴之玄閉眼休息了一會兒,慢慢起身穿衣裳。
那次之後,我們都默契地沒提過,權當不存在。
隻是沒想到,今日裴之玄竟然主動提起了。
走到了他房門口。
他腳步微微一頓,嗓音低頹地說道:「扶我進去,今夜的果酒後勁有些足,我頭暈。」
酒的後勁足不足我不知道。
但是裴之玄倒在床上的時候,把我也拉下去了。
我想起那夜顛鸞倒鳳的場景,尷尬地站起來。
在裴之玄靜靜的凝視中,我實在忍不住了。
我老實說道:「公子,我嫁給太子以後,也要行房事的。本來想拿你練練手,將來好勾引太子。可您技術這麼差,我實在演得太累。要不,
您再給我找個男人試試,別在新婚夜就讓太子厭棄我了。」
06
裴之玄要送我替王丹雅去S。
王丹雅要我認命。
可惜,我這人最學不會的就是認命。
這些日子,我每日吃著山珍海味,穿著綾羅綢緞。
忍不住在想,他們可以過這樣的日子,我為什麼不能?
我不能S。
S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不僅自己要過這樣的日子,我還要爹娘跟妹妹也過這樣的日子!
爹爹再不必為了幾文工錢,跪在僱主面前苦苦哀求。
就連僱主的兒子說想看我爹學狗叫,他都擠出個笑臉去討好人家。
我娘再不必一次又一次地站在綢緞鋪裡,依依不舍地撫摸那些她買不起的緞子。
富商趁機捏她的腰,
暗示要她陪夜,將她看得那樣輕賤,我娘也隻能含淚忍下屈辱。
還有我可愛的小妹妹,再不必赤著腳在渾濁的水塘裡抓泥鰍賣錢。
腳上被螞蟥叮得全是血泡,也隻會默默地蹲在廚房裡拿灶灰燙一下。
讓家人過上好日子,這就是我以前僅有的野心。
也是我奮力往前走的支撐。
我要讓家人吃得飽、穿得暖,過上體面的生活。
可是睡過裴之玄之後,我又多了一個野心。
野心這個東西,就像是雨後春筍,挨個往外冒。
我覺得有了就得實現,不然空惦記多難受。
不得不說貴族男人睡起來就是不一樣。
親起來嘴巴裡有淡淡的香氣,摸起來更是冰肌玉骨,讓人愛不釋手。
不像村裡那些漢子,別說洗澡了,
腳都不愛洗。
隔著十裡地都能聞到他們身上傳來的臭味兒。
我餘光瞄了一下裴之玄,覺得自己提出這個要求根本不過分。
他們都要讓我去S了!
我要幾個貴族男人練練手怎麼了!
越想我越覺得自己理直氣壯,腰杆挺得更直了。
聽說太子荒淫無道,我毫無保命手段。
若能在洞房夜拿下他,豈不是能多一次活下來的機會。
可裴之玄隻是蹙著眉,沒有答應我的要求。
我循循善誘說道:「公子,你送我幾個男人睡,百利而無一害。隻要我能夠在太子手下順利活下來,再生下皇太孫。到時候你們S了太子,名正言順地擁戴皇太孫。別說隻是恢復五姓望族從前的勢力,就是你想自己當皇帝,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裴之玄冷笑一聲,
譏諷道:「你一個野丫頭,跟我讀了幾天書,倒是把爭權奪利說得風輕雲淡了。好似這皇位是你村裡的大炕,想坐就坐。」
這些貴公子們,就是面子薄,被我戳穿了惱羞成怒唄。
說什麼是要把王丹雅嫁過去輔佐太子,匡扶皇室,打退作亂的藩王。
其實還不是為了給自己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去打仗。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裴之玄,就是那個婊子。
哦不,他應該叫吊子。
我不情不願地說道:「這樣吧,公子,咱們各退一步。我也不要求什麼貴公子了。把你身邊那個個子最高、不愛說話、嘴巴很軟、脖頸上有一顆小痣的侍衛給我睡兩天就行。」
裴之玄的眼神一下子就犀利起來,警惕地看著我說道:「高大壯!
你想都別想!寧渡是劍聖山首徒,隻因我們是好友才肯護衛我,他不是你可以隨意折辱的!」
好嘛好嘛。
我悻悻地想著,不願意給就算了唄。
非要吹噓什麼劍聖山首徒。
連我一刀都接不住,他要是劍聖首徒,那我就是聖刀門老祖。
就你裴之玄身邊的雞,都得插幾根鳳凰毛,要不顯得你不夠尊貴唄。
我暗暗吐槽著,正要離開。
裴之玄忽然揪住我的衣領,陰沉沉地問我:「你怎麼知道他嘴巴很軟,脖頸有小痣?」
07
廢話,當然是我親過!
我眼饞寧渡很久了!
每次看見他抱著一把劍靠在樹邊閉目養神的時候,都覺得心痒痒。
對此,伺候我的丫鬟高深莫測地說道:「這就是頂級 Bking!
比起裴之玄這種貴族模子裡刻出來的高嶺之花,寧渡這樣充滿野性的男人才更有徵服欲!」
咱也不懂什麼叫做 Bking。
她總是說一些神神叨叨的詞兒。
我終究是沒按捺住,提出要親親寧渡的嘴。
有時候我也挺為難的,我這人野心咋這麼多呢?
我當時從從容容、坦坦蕩蕩、大大方方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寧渡睜開眼睛,二話不說就拔劍了。
我的丫鬟尖叫起來,躲在我身後。
我拔出邊上的砍柴刀擋住這一劍。
寧渡當場就道心崩潰了。
他問我:「你學刀幾載?」
我撓撓頭,老實說:「我七歲起就幫人砍柴賺錢了。」
砍柴是個枯燥的活兒。
永遠隻有一刀。
刀起,刀落,柴斷。
寧渡盯著我半晌,轉身離去。
我在他背後喊:「我是不會放棄親到你的!」
寧渡左腳絆右腳,差點摔倒。
我的丫鬟激動地說道:「臥槽!我的老天奶啊!高大壯,你也太威風了!」
她眼神一轉,又上下打量我,不可思議地說道:「他爹的!大壯,我記得你隻是個替身女配啊,怎麼忽然這麼厲害了。」
她又在說些瘋瘋癲癲的話。
我倆湊在一起嗦雞爪。
她說我們這是一個男人爭霸的小世界,她看過這個世界的歷史。
裴之玄跟太子爭得你S我活。
王丹雅是萬人迷女主。
而我隻是一個替身。
無所謂啦,替身就替身,能享福就行。
我聽到這裡毫無波瀾。
直到她遺憾地說道:「後來你嫁給太子,生下孩子,陪著太子歷經苦難。最終為了裴之玄,背叛了太子。裴之玄迎娶王丹雅,登上皇位,封王丹雅為後。而你的兒子被王丹雅撫養。你在冷宮裡悽涼病S。你爹娘跟妹妹淪落為乞丐,備受折磨,在一個冬天被活活凍S。」
我怒摔雞爪子!
盯著她,一言不發。
她摸摸身上的雞皮疙瘩,退後兩步,小聲說:「大壯,我沒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名叫司徒萍,是個歷史學家,不小心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我也是納悶,你力大無窮,是武學奇才。而且學習能力那麼強,短短幾個月就能把王丹雅模仿得一模一樣。怎麼會那麼戀愛腦,白白給別人做嫁衣呢。我感覺我看的是抹黑你的野史!」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
可以罵我傻,罵我怪胎,罵我是餓S鬼。
因為我從不在意一些言語上的侮辱,那對我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但不可以欺辱我的家人。
克扣工錢,讓我爹學狗叫的那個奸商,墳頭草已經十丈高了。
想欺負我娘的富商,腦袋被我捶成了漿糊,沉江了。
騙我妹妹到青樓做工的人牙子,這會兒拖著斷手斷腳在街頭流浪。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必讓他屍骨無存!
神棍總說我戾氣重,讓我給他抄經磨煉心性。
可他看著我S人的時候,也隻是在邊上無奈地嘆氣。
他說:「我總想著讓你保持赤子之心,將來做個像鎮北王一樣頂天立地的大將軍。可若連家人都護不住,還談什麼逐鹿天下。大壯,做你自己就好。」
在我心裡,做大將軍不重要。
打天下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一家人能永遠在一起,平平安安。
司玉萍見我垂著眼睛不說話,低聲說:「大壯,咱們相處這麼些日子,我知道你是個性情中人。既然我知道了你的命運,我一定會幫你的。」
我撿起地上的雞爪子,心想。
裴之玄住的地方就是幹淨,落在地上連點灰塵都沒沾染。
我一點點啃完雞爪子,對司玉萍認真地說道:「我要當皇帝。」
我又不是個憨包。
白白犧牲自己去成全裴之玄。
他裴之玄還真說對了。
這皇位就是我家的土炕!
我想上就上!
再說,他不也是我想上就上了嗎?
要敢想,更要敢做!
08
王丹雅被我關在房間裡三天,
滴水未進。
她脫困之後,第一時間就是要S了我。
我笑眯眯地說道:「S了我,王小姐隻能自己嫁人嘍。迎親的隊伍已經在門外了。」
如今叛亂的人來打去還剩下三個王爺。
若不是裴之玄站在皇家,帶著五姓望族維持局面。
這個天下早就破碎不堪了。
皇上年輕時也是個響當當的人物。
可惜他太心急。
要削藩,要削弱貴族勢力。
他人到中年,舊傷復發,纏綿病榻。
這才讓其他人鑽了空子,生了亂心。
偏偏太子無能,無力把控局面。
隻能像個種豬一樣跟王家聯姻。
靠著姻親關系,期待望族們出錢出力平亂。
為了彰顯王家小姐的尊貴,太子親自來到定州迎親。
可王丹雅逃婚鬧得人盡皆知,太子臉面全無。
一旦她嫁過去,成了太子妃,還不是任由太子拿捏嗎?
王丹雅氣得要S,拔下簪子就要戳向我。
她憤怒地說道:「你這個賤人!S了你,之玄哥哥再找個替身就是!」
賤人賤人,聽來聽去,我都聽煩了。
我好脾氣地說道:「小姐,你罵人的詞匯實在是貧乏。若是我,我會罵你是個狗爹養的賤種、豬食都吃不上的孬種、生個兒子沒屁眼的瘋子。」
在王丹雅被我氣S之前,我嘿嘿一笑,跑了。
結果剛出門,就聽到一個噩耗。
太子在迎親的路上被叛亂的安王給擒住了!
如今就在定州城外!
我跟裴之玄上城牆一看。
太子坐在高頭大馬上,
穿著一身紅衣,並無畏懼之色。
安王大笑著喊道:「裴之玄!太子就在我手上!你若是識相的,乖乖交出手上兵權!」
我眼力極好。
一眼就看到太子那張妖孽般的面容!
若說裴之玄是高潔的雲中之花,寧渡是懸崖上的一株劍蘭。
那太子就是當之無愧的盛世牡丹!
我感覺我的真愛來了……
我舔舔幹澀的嘴巴,按捺住激動的心情。
裴之玄蹙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輕輕地舒展了一下手臂,而後拿起一把弓箭。
裴之玄壓抑著情緒怒道:「你別輕舉妄動!一著不慎,傷了太子性命怎麼辦!」
我對他呲牙一笑:「我的夫君,我怎麼舍得讓他受傷。」
安王見我拿著弓箭,
渾然不懼。
他笑得愈發張狂:「哈哈哈哈!小娘子!我距你這等遙遠!就是軍中最好的弓箭手,都無法觸及到我半分!你啊你,可真是救夫心切啊。」
太子抬頭看向我。
下一刻,一支穿雲箭攜帶著簌簌風聲,以雷霆之勢迸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