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消息是我半步元嬰,沒到參加門檻。
壞消息是我竟然沒到參加門檻?!
正當我以為逃過一劫的時候。
白護法忽然說我也要參加東部大會。
境界不夠,他便給我灌下了突破的丹藥。
我差點沒扛過去。
但境界虛浮不穩,於是我也跟著閉了關。
修煉枯燥無趣,模糊了時間的概念。
十年一晃而過,出關的那天,謝砚清在我洞府外等我。
他眉眼柔和,卻像染了風雪,藏著一層不易察覺的倦色。
他說:「楚楚,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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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部大會說是大會,其實是試煉。
所有人都會進入一個秘境,彼此廝S,一年後活著便是勝利。
我大概有些明白白護法要我也參加的緣由了。
謝砚清生性良善,絕不會主動與人廝S。
但若為了我的生S。
謝砚清便不得不與人廝S。
進入秘境前,我不知怎麼想起謝盈來。
這些年來,怕白護法尋到謝盈她們的藏身之地,我們一次都不曾去看過她們。
但想來,她們應該過著衣食無憂的富足生活。
秘境入口開啟。
所有人魚貫而入。
我數了數,算上我,一共一百三十四人。
化神期一共五十二人。
即便是謝砚清,可帶著我,也很難活到最後。
念及此,我忽然忍不住發笑。
我不是來S謝砚清的嗎。
怎麼會變成如此荒謬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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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很大,我們尋了一處洞穴,設下結界躲了起來。
但很快我們便發現,在這個秘境中我們竟然會感到飢餓。
明明我們早已闢谷。
不得已,隻得每日尋夜深人靜之時悄悄出去尋找吃食。
但沒想到啊。
那些想S人的也這麼想的。
月黑風高S人夜。
大家就這麼詭異地相遇了。
我拉著謝砚清頭也不回地逃跑。
轉角又遇到另外幾人打得你S我活。
追著我們的人果斷放棄我和謝砚清,轉身投入了血肉橫飛的戰場。
瞬間就廝S得發了狠忘了情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不是,這什麼超雄修仙世界......
趁著這個空隙,我和謝砚清趕緊去尋了飽腹之物。
回來之後我卻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如果存活到最後便是勝利者。
那大家不應該都應該先尋個地方躲起來,等其他人互相消耗嗎?
但很快我就知道了為什麼。
有一次出來尋找食物的時候,我又遇到了上一次見過的人。
可上一次他不過才元嬰中期,這一次再見他,竟然已經元嬰後期。
而這中間相隔,不過五日時間。
總不能這個世界人人都是修煉天才吧?!
直到我看到有人在啃食屍體。
說是啃食並不準確。
是吞食。
整個人,全須全尾地被生吞活剝,一滴不剩。
不是,餓得回歸野人了?
駭S我哩......
可下一瞬,那個人便痛苦哀嚎,
全身青筋暴起,修為卻在肉眼可見中不斷攀升。
我和謝砚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不可置信。
竟然能通過吃掉對方的這種方式增加修為!
哇塞要不說你們是魔教中人呢......
我和謝砚清開始有些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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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想吃人。
但又怕被人吃。
隻得極力躲藏。
一個月過去,已經S了三分之一的人。
元嬰境還活著的不過十二人。
有些人如我們一般蟄伏了起來。
剩下的人便更加積極地搜尋每一處洞穴。
躲避愈發艱難。
那幾個化神中期,經過這一個月,竟然隱隱有晉升化神後期的跡象。
終於我們被人尋到。
那人化神初期,
和謝砚清一個修為。
要吃謝砚清,代價太大。
所以他的目標一開始就是我。
謝砚清極力保護我。
可打鬥聲卻引來了其他人。
另一個化神初期。
那兩人眼神交流間迅速達成了合作。
一人拖著謝砚清,一人來S我。
謝砚清拼著受重傷的代價,帶著我十分艱難地逃掉了。
但很快我們又被人發現。
謝砚清受的傷越來越多。
傷勢越來越重。
在他昏迷前,他撐著最後一口氣說。
「楚楚,如果我醒不過來了,你便把我吃了吧。」
吃了他?
我全身止不住地發抖,什麼叫吃了他?
我怎麼能吃了謝砚清?
但幾個呼吸間,
我竟然瞬間冷靜下來。
謝砚清此刻昏迷不醒,力量消耗殆盡,他連維持護體真氣都做不到。
——是我S他的最好時機。
我顫著手緩緩抽出長劍。
光滑如鏡的劍刃上映出謝砚清蒼白的面容。
他眉骨有道還未愈合的傷。
是為了救我,擋在我身前被對方的飛刃劃傷。
我當時想,差一點就S了。
可惜,可恨。
劍刃的冷光打在我眼簾。
我一怔,思緒又被拉得很長。
從相遇到如今的畫面在腦海裡一一閃過,我們形影不離,我們同生共S。
那些時日那樣長,那樣快,匯成一簇簇水花,在我短暫地生命河流裡蕩起激蕩的漣漪。
謝砚清,原來我們相伴的時間,
已經這樣長了嗎。
可是沒辦法,真的沒辦法。
世界的命運那般重要,容不得一點偏差,那麼多人的性命握在我手裡。
我比任何人都要相信謝砚清是個好人,是個良善之人,絕不會濫S無辜。
可萬一呢?萬一呢。
千千萬萬人,經不起這個萬一。
我沒有別的路走。
刀刃落下的瞬間,我突然頭痛欲裂,像無數針瞬間生生刺入我的腦海,刀尖堪堪停在謝砚清脖頸上方,像什麼東西強行迫使我停了手。
無數畫面在剛剛那一剎那湧入腦海。
我痛得哀嚎起來。
......那些畫面是什麼?
魔神滅世,仙界不存,血流成河。
但那魔神卻不是謝砚清。
我的身體恍惚透明,
整個人好像忽然要消失。
電光石火間,我突然明白。
——那是我S了謝砚清後的世界!
而因為謝砚清S了,上一任魔神便不會消亡,人族生存空間更加狹小,想來,我便不會再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不能S了謝砚清!至少現在不能S了謝砚清!
不然三界還是沒救了。
我大汗淋漓地想要收劍。
但那一瞬間。
謝砚清睜了眼。
他問我:「楚楚,你想S我?」
他坐起來身來,眼神裡是我從來沒見過的冷漠,我幾乎覺得被刺痛。
「你可以吃我。」
「但楚楚,為什麼,你想S我?」
我忽然覺得好累,鋪天蓋地的疲倦幾乎瞬間就把我擊潰,
讓我沒有力氣再去編造一個謊言欺騙他。
見我沉默,謝砚清驀然紅了眼眶,字字泣血:「池楚,我從未對不起過你。」
「為什麼?」
「我們這些年,你對我究竟有沒有一分真心?」
我痛苦又絕望,比這個世界要完蛋了還絕望,我已經開始後悔,剛剛為什麼不幹脆利落地S了謝砚清,總好過讓一切這麼赤裸裸地橫在我們之間,好過讓謝砚清用這般冷漠的眼神看我。
良久,我長嘆一口氣,擦了擦滿臉的淚,面無表情道:「謝砚清,我會給你一個解釋的,在一切結束的時候,我全都告訴你。」
謝砚清卻搖搖頭:「不。」
「我要你現在就告訴我。」
「告訴我,你到底對我有沒有一絲一毫的真心?」
我問他:「這還重要嗎?有又能怎麼樣呢?
」
我們之間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
謝砚清攥住我的手腕,一字一頓。
「很重要。」
「有的話,想S我也沒關系。」
我眼睛酸澀,眼前也模糊起來。
「有的,謝砚清,我也是人啊,我怎麼會對你沒有真心呢?」
謝砚清將我的手心貼在他蒼白的臉頰。
「那就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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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砚清開始吃人。
他一邊吃,一邊吐。
吐掉,又撿起來吃。
漸漸地,他也能吃得面不改色了。
時間過去半年後,秘境中還剩四十人。
元嬰期,隻剩下我這一人。
謝砚清已經是化神中期。
但因他能跨境戰鬥,化神後期也很難威脅到他。
又過四個月,還剩十八人。
其中十四人結成了兩個小隊,來絞S其他人。
落單的另外兩人來找我們結盟。
謝砚清同意了。
但在一次外出尋找食物的時候。
卻發現我們被其中一個小隊埋伏了。
「你們......被包圍了。」
和我們結盟的那兩人中的其中一人是那個小隊的奸細。
但我們並不慌張。
因為我們早已通過另一個奸細,和另一個小隊達成了暫時同盟。
同盟小隊出現的時候,領頭的隊長聲音喑啞。
「現在,是你們被包圍了。」
這一戰後,秘境中隻餘九人。
通過幾句闲聊,我才知道,原來秘境中還有些人S亡是因為吞食其他人後無法吸收,
被生生撐爆了。
謝砚清似乎從未有這個煩擾。
剩下的七人在某一天突然圍S我和謝砚清。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太晚了。
謝砚清已經化神後期了。
他們三個後期,四個中期,和謝砚清卻根本不在同一個戰鬥力水平。
要不他能當魔神呢......
戰鬥結束得很快。
夕陽餘暉撒在橫七豎八的屍體上。
謝砚清靠在我肩上。
沒有去吞食屍體。
這裡已經沒有敵人了。
他忽然開口:「楚楚,你會不會覺得我惡心?」
我抽了抽鼻子:「我隻覺得你辛苦。」
我比誰都知道,做這樣的事,最覺得惡心的,是謝砚清自己。
34
出了秘境後,
全場歡呼。
我們這才知道,原來秘境中的一切外面的人都能看到。
我瞬間不寒而慄。
還好,我最憎恨世界的時候也不過是陰暗扭曲地爬行。
不該說的一個字都沒說過。
見到白護法時,他正在和其他分壇的人笑著交流。
見我們來了,交談突兀地戛然而止,齊齊看向我們,眼裡光茫閃爍,像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你們來了,我正好有個驚喜要告訴你們。」
白護法帶我們離開人群,轉而走向各個分壇席位。
驀然他停下腳步,閃身露出面前的人來。
「你看,這是誰?」
我和謝砚清驀然一怔。
眼前的少女亭亭玉立,眉目機敏聰慧,依稀還能看出幾分從前的模樣。
「盈盈?
」
謝盈兩步蹦蹦跳跳到我們面前,拉著我的手:「哥哥,姐姐,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們。」
我心瞬間沉到底,側頭去看謝砚清的臉色,果然他臉色鐵青,面無人色。他極力壓著聲音:「你怎麼會在這裡?」
謝盈沒感覺出謝砚清的怒意,甜甜道:「因為我想你們呀,我就來找你們了。」
謝砚清卻陡然拔高了聲調:「謝盈!」
「你......胡鬧!」
他雙唇止不住地顫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白護法看完這出戲,終於心滿意足地打斷:「好了,和孩子撒什麼氣?」
謝砚清抿了唇。
但我知道,他動S心了。
35
坐上飛行靈船離開。
還沒來得及和謝盈說話,白護法就將我們叫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