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琅琊宗向來以正人君子的形象示人,結果這一輩的弟子。
給狗取名劍來,給劍取名旺財。
打架的時候,先喊劍來,劍不動,敵方放松警惕,卻被狗子咬了屁股。
然後大喊一聲旺財,劍出鞘,打得敵人措手不及。
還有人給劍取名且慢,等等,我認輸……
白鳳盟的更是主打一個好吃懶做,能不自己動手就絕對不自己動手。
連修行都要找人替班。
光明教出了名的清心寡欲,結果這一輩出了一群戀愛腦。
不過放心,毀天滅地的事兒,他們幹不出來。
因為光想著談戀愛,沒增進個人修為,單純就是沒實力。
在我們修仙界,
沒有最炸裂,隻有更炸裂。
而我,身為合歡宗的弟子,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
因寡不敵眾,落入敵手。
我直接狂撒合歡粉。
雖說我是個廢材,但我寶貝多啊!
結果因惑亂妖界秩序,我被妖王抓起來了。
妖王看我一眼都覺得辣眼睛,「修仙界出了一群廢柴,打了都嫌丟人。」
1
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舉起手來匍匐在地上求饒:
「求你們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錯了,我要用畢生來為妖界效力,彌補我對妖界的傷害。」
妖王慕風華試圖睜開眼看我一眼,但是剛剛微微睜開,馬上就用手扶著額頭,遮住了眼,撇過了頭。
好像生怕見到什麼髒東西。
我還委屈呢。
要不是妖界以多欺少,
我能用這麼下三濫的招數嗎?
「妖王,你看我也罪不至S啊,要不然,你就放我一馬唄?」
我嬉皮笑臉,試圖得到受害者家屬的諒解。
慕風華把桌子都給掀了,嚇我嬌軀一震。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罪不至S?你一把合歡粉撒下去,淫穢眾人,霍亂我妖界秩序,到時候生出一大批的串串出來,你負責嗎?!」
「我妖界,民風淳樸,何時出過這麼荒唐的事情?!」
「蔣眷眷,你要為此負責!」
負責兩個字,宛如泰山壓頂,把我SS的摁在地上。
我小聲哭,「妖王,你說吧,我要怎麼樣你們才肯消消氣?」
要是一百年前的合歡宗,妖界哪裡敢這麼對我,早就屁顛屁顛地送我回去了。
奈何一百年的時光裡,修仙界一輩不如一輩,
就好像是地裡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
可妖界卻勤學苦練,勢頭隱隱有超過修仙界的架勢。
修仙界很多門派的弟子們,都成了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還沒有上進心!
被妖界超過,那是遲早的事情。
正因為如此,我知道合歡宗宗主是不可能來救我了。
我隻能盡量平息慕風華的怒火。
慕風華龇著牙對我露出了一個核善的笑容,
「蔣眷眷,你們合歡宗擅長醫理,不知道你學了幾成?」
我默默地抬起了雙手。
慕風華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一些,「十成,你還有點用。」
其實我想說,我們合歡宗是百分制的。
但是我不敢說,我怕說了慕風華就讓我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你留在我們妖界打一年的工,
這一年沒有任何薪水,而且還要照看那些被你禍害的無辜民眾,他們要是生出來一隻串串,你就等S吧。」
「不過,你現在也不能給他們下藥,傷了他們的身體。」
沒薪水?
那不是白打一年工嗎?!
黑心的資本家啊!
晚上的時候,我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寫求救信。
給琅琊宗、白鳳盟、光明教等等,八竿子打不著的宗派都寫了一封。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所以求救信也不能隻向一個人求救。
萬一對方不來呢?
我這是有備無患。
寫完之後,就用秘法傳送過去了。
為了試探師父的良心,我也給師父寫了一封。
結果她是回信最快的:
【眷眷愛徒,我閉關去了,
有事沒事別來找我。】
2
我早知道師父是什麼德行,卻非要碰了一鼻子的灰才甘心。
她能有什麼閉關的。
合歡宗上下都是半吊子,一個厲害的都找不出來。
我師父更是如此。
她要是個厲害的,也就不至於耽誤我這麼一個聰慧的好苗子了。
我隻能寄希望於那些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希望他們能有一點匡扶正義,解救同道的良心。
他們應該有的吧。
他們……應該……
希望他們能有吧。
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都被萬惡的資本家慕風華剝削壓榨。
不是讓我去給他們把脈開藥,治這個救那個,就是讓我去採藥材。
我本想著採藥材的時候溜走,
沒想到他派了一群人盯著我。
被他們盯著的時候,我欲哭無淚,既然派了這麼多人盯著我,就不能一起採藥嗎?
這麼浪費人力物力,就為了監督我。
蒼天大地啊,慕風華一點都不懂人力分配!
可讓我欲哭無淚的還不止如此。
我看著眼前千歲老妖,頭發花白,走路都走不動了,全靠妖孫扶著過來看病。
我指著他的手指都在顫抖,難以置信的看向慕風華,
「你沒搞錯吧?我應該沒對他用過合歡粉吧!這把年紀了,用了合歡粉也站不起來吧!」
慕風華優雅剔牙,「正因為如此,老人家的身體受創嚴重,而且還造成了嚴重的心靈創傷,所以你更需要醫治他。」
我:「?」
我記得人群中,也沒有這個老人家啊。
他都這把年紀了,
合歡粉用在他身上,都體現不出價值。
白白浪費寶貝!
我知道,這是萬惡的資本家在壓榨我。
他把我當成不要錢的大夫了,恨不得把全妖界的妖都給我看一遍。
我咬牙切齒,卻隻能奮筆疾書,寫出一份針對老妖孱弱病體的藥方。
不曾想,下藥有些猛。
造福了一下老妖的老伴兒,老伴兒也沒想到,都一隻腳入土的年紀了,還能嘗到久違的幸福。
隻不過老妖從此一蹶不振,比起從前更加萎靡。
慕風華聽見屬下稟報,無語到閉上雙眼,
「真不愧是合歡宗出來的啊,這方面就是厲害啊。」
我聽著他的咬牙切齒,心跳加速突突突跳個不停,後背已經冒出一層層的虛汗。
腦海中隻剩下一個聲音,吾命休矣。
「妖王,你S了我吧。」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這名聲傳出去,合歡宗都要把我S了。
慕風華雙眼緊閉,他就是不敢睜開眼看看我。
睜開眼看看我,我不相信你兩眼空空。
「S了你,都髒了我的刀。」
「現在的你,罪加一等,所以要加重處罰。」
「就罰你承包全府上下的尿桶清洗。」
我艱難抬頭,雙眼含淚,「你讓我一個嬌嬌弱弱無敵美少女去清洗尿桶?」
「這兩個詞,都跟你沒有一丁點的關系。」
慕風華的果斷絕情,接出了下一句。
好傷人心!
最終我還是抵不過強權,隻能委委屈屈的去刷尿桶。
還沒刷完第一個,我就忍不住一陣幹嘔。
老天爺,我這麼水靈靈的一個大姑娘,慕風華居然讓我來刷尿桶,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老天爺!什麼時候救我的人才會來啊!」
話音剛落,幾個黑黑的重物從天而降。
把尿桶砸的稀巴爛。
我看著屎尿橫飛的現場,忍不住吐了,這一次把膽汁都給吐出來了。
「我草!好臭啊,yue……」
「掉茅坑了嗎?yue……」
「苟不禮,你怎麼御的劍?!yue……」
3
一陣 yueyueyue 中,我聽見了熟悉的名字和熟悉的聲音。
我張開口想要喊人,呼吸到一陣惡臭,趕緊閉上了嘴。
拿起旁邊的水桶就朝著他們身上潑,
幾桶水下去後,他們身上的味道才淡了一些。
不過現場一片狼藉,髒汙的地方是越來越大了。
我沒忍住,又吐了。
他們幾個這才看見了我。
嚎了一嗓子就撲過來了。
「眷眷!你果然在這,你……yue……」
不等我們敘舊,就聽取 yue 聲一片。
換了個地方,用法寶把我們身上的味道都去了。
我們這才能正常說話。
「眷眷,那個魔頭把你怎麼了?」
「你怎麼會在那麼臭的地方?是他在折磨你嗎?」
「……」
我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琅琊宗的大師兄苟不禮,
光明教的小師弟範岱,玄雲堡的大師姐酒南,藏龍谷的小師妹郝媚薇。
「白鳳盟的張師姐呢?我記得我給她傳信了。」
藏龍谷年僅十八的小師妹郝媚薇站了出來,「我是替她來的。」
我:「……」
忘了白鳳盟都是懶蟲,能找人頂替絕不自己出席。
不過這麼重要的事情,她怎麼也找別人頂替!
罷了罷了,修行都找人替的,她來了我更不放心。
到時候不知道她救我,還是我救她了。
「是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然後然後……最後最後……」
我用最簡潔的話,道清了事情的原委。
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視。
我:「你們幹什麼這麼看著我?就算我天生麗質平易近人,但是山雞哪個配鳳凰的?」
酒南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回去之後,還是好好地重修一下吧,我覺得合歡宗的名聲,是徹底被你廢了。」
郝媚薇也搖頭嘆息,「眷眷師姐,我覺得你很活該。」
範岱:「師姐師妹,你們不要這麼說,就算眷眷活該,那我們也不能丟下她不管。」
「眷眷,我忽然有種不想救你的衝動。」
我早就知道,修仙界就是一盆散沙!
好在我還有S手锏。
我拿出了僅存的一大包合歡粉。
「我這個合歡粉,不隻能滋陰補陽,而且還能強身健體,讓你們體會前所未有的感覺。」
範岱、郝媚薇、苟不禮、酒南:「……」
他們沒眼看我,
轉身就要離開。
但是我料定了他們想要。
畢竟這玩意兒,他們之前求我好幾次。
現在修仙界的這群人才,對修仙那是提不起勁,就像身體被掏空。
但是對其他的方面,別提多積極了,就是勁兒不放在正經事上。
就像是對家中的正妻怎麼都不來事兒,事兒全放在外頭的野花野草上了。
哪怕外頭有一坨狗屎,那也是香甜香甜的。
嘖,這麼說他們都是渣男渣女。
果不其然走了沒兩步,他們又水靈靈地回頭了。
「說吧,你想怎麼逃出去?有什麼辦法?」
我嘿嘿笑了幾聲。
看著他們的眼睛,都在發光。
半個時辰後,在他們的護送下,我們摸到了城牆邊緣。
隻要翻過這堵牆,
我們就逃出了慕風華的府邸。
再往外跑,翻出城牆,就能逃出妖王城。
我們無比緊張刺激的屏息凝神,一步步的挪動著,避開了那些把守的實現。
翻牆的時候,苟不禮師兄帶頭,然後我們一個個翻了過去,我在最後。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緊張有序的進行著。
我問問落地,正準備呼吸一下自由的氣息,忽然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不對,這味道不對!」
4
我閉著眼睛拼命嗅了嗅,嗅著嗅著,就撞上了堅硬強壯的胸膛。
我對其上下其手,感受著強有力的肌肉,還很不客氣的抓了一下。
忽然,我感覺到了氣息一變,夾雜著隱隱的怒火。
隨後,我就聽見咬牙切齒的一聲暴怒:
「蔣眷眷!
」
我暈了。
我暈倒在地上,背後的手卻一直在暗示著他們趕緊上!
苟不禮吞咽了一下唾沫,緊張的叫喊道:「等等!」
一隻大黑狗從暗處咻的一下竄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就對著慕風華的臀部咬了過去。
慕風華轉身一個帥氣的飛踢,大黑狗就變成了天空閃亮的一顆星星。
苟不禮心痛的握住胸口,對著星星的方向痛心疾首,「等等!等等!等等!」
慕風華嘴角一抽,吐出一句:「無恥。」
話音落下,黑氣匯聚於手掌,正要對苟不禮發起致命一擊。
苟不禮忽然又大喊一聲:「旺財!」
在慕風華以為還有一條大黑狗的時候,苟不禮的身後飛出一把長劍,對著慕風華的胸口方向就去了。
慕風華一時不察,
轉身避開的時候,已經有些來不及,被長劍擦過,劃破了他的衣裳。
苟不禮在惋惜的時候,慕風華的臉已經黢黑。
他咬牙切齒,從牙縫裡蹦出來一句:「無恥至極!」
一個飛身過去,就掐住了苟不禮的脖子。
範岱急得大喊:「放開他!別傷害他!不然我要讓三界為他陪葬!」
光明教的優良傳統,開始發揮作用了。
我躺在地上,心如S灰。
就這幾個人來救我,那不是白送嗎?
老天爺啊,我不知道做了什麼孽,非要讓我被這些人折騰。
慕風華俊美的臉上抽搐了一下,然後將苟不禮丟出去,砸向了範岱。
兩人滾成了一個球,如膠似漆的,好似做了夫妻一般,不知天地為何物。
等停下來的時候,兩人已經暈頭轉向,
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郝媚薇和酒南見狀,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妖王!我們姐妹二人並非是為了救人而來,我們是仰慕妖王!」
什麼?!
這倆居然跪的比我快?!
我從地上一個坐起,跪在了地上,「妖王,我是被迫的。妖王待我如家人,我把妖界當成家,可是他們卻非要帶我走,說是要來救我的。」
「我需要被拯救嗎?我需要嗎?我不需要!」
慕風華深深地吸了口氣,眼睛都忍不住閉上了。
「本王之前還想攻打修仙界,現在看來,完全沒這個必要。」
「打你們,本王都嫌髒了手。」
「妖王大大~」
我掐著發嗲的嗓音,還想要往他的腿上靠一靠。
這樣顯得我更加的小鳥依人。
慕風華一腳就把我甩開了!
他一腳就把我甩開了!
慕風華:「修仙界是徹底完了。」
5
我:「……」
狗日的你給我記住了,我將來肯定要一雪前恥!
雪……
打掃庭前雪。
我無奈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師兄苟不禮,「師兄,你們也太沒骨氣了,身為琅琊宗的弟子,竟然被留在這打掃衛生,你都給琅琊宗丟人!」
苟不禮:「這話說得,那我也沒下跪求饒啊。」
此話一出,郝媚薇和酒南吃人的眼神就S過來了。
苟不禮急忙閉上嘴。
「好了,現在不是內讧的時候,關鍵是我們要怎麼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