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俊哥也真有意思，還說要跟我結婚。我怎麼能拆散有情人呢。再說了，幹媽你不是也說，我是他的妹妹嗎？這一點小忙我幫了。不過俊哥也真是的，還給我打了欠條。說一定會連本帶利地還給我。」
我提醒她：「江俊女朋友她媽的病，我找人打聽過，不太好做手術。我問過最權威的醫生，他也說很難，建議讓病人少受些罪。可他那個女朋友堅持要做手術，恐怕結果不會太好。你借錢可以，別摻和太多。這樣的人，最好遠離。」
「嗯，知道了幹媽。」
按照之前彈幕裡透露的原劇情。
江俊答應聯姻後，我這個惡婆婆不僅出了錢，還安排了醫生給齊霜她媽做手術。
手術失敗，他倆就懷疑是我聯合醫生做了手腳。
把屎盆子扣在我腦袋上，對我恨之入骨。
然後隱忍，
報復。
如今，江俊離開了我這棵大樹。
去找了何夢，說不定會讓何夢找關系去找最權威的醫生。
我不想讓這麼好的女孩因為他們的事，惹一身臊。
囑咐完之後，我給律師打去了電話。
「我要擬一份遺囑。」
7
江俊拿到錢之後，迫不及待地給齊霜她媽交了手術費。
手術不出意外地失敗了。
齊母住進了 ICU。
一天要付一萬塊錢的住院治療費。
彈幕說兩個人每天在十平米的出租房裡掰著手指頭，數到底還能跟誰借錢。
而我那個「痴情」的兒子，隻過了幾天這種日子。
就過不下去了。
聽說兩個人每天都在吵架。
江俊怪齊霜：「醫生都說了你媽這病不適合做手術，
你非要做。本來人還能好好地活著，你看看現在。她躺在那裡，天天在燒錢啊。」
齊霜除了哭，就是哭。
「阿俊，你後悔了是嗎？我說過，我可以自己想辦法的。」
「對，老子後悔了！我為了你，都跟家裡決裂了。現在還要住在這種破地方，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老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齊霜哭得梨花帶雨。
「阿俊，你說過最愛我的，為了我，你什麼苦都願意吃。」
江俊氣急敗壞。
「特麼的愛值幾個錢！就這破屋子，還沒有我家廁所大。老子早就受夠了！」
彈幕裡的人都懵了。
【男主怎麼突然爛掉了？】
【有沒有可能他以前就很爛呢？】
【以前的男主有富家子弟這個身份，再加上有副好樣貌，
才對他有濾鏡。這才過了幾天窮日子，就露出了本來面目。】
【真替女主感到可惜，竟然遇上了這種爛人。】
【可女主媽媽的手術費確實是男主找女二借的啊。如果沒有這筆錢，女主媽媽也做不了手術，不是嗎？男主隻是沒過過這種日子，一時間難以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
【說到底，還不是怪男主他媽，說好的給三百萬，為什麼不給了。如果當初給了，就算男主和家裡決裂，兩個人也可以靠著這些錢東山再起！】
【不是，這也能怪到男主媽媽頭上？你們是不是瘋了？】
難得有腦子清醒的彈幕人。
我默默給她點了個贊。
8
過了幾天風平浪靜的日子。
我便帶著何夢出入各種社交場合、高端酒會。
商業聯姻在我們這樣的家族裡是常有的事。
即便不跟我兒子結婚，何夢她爸也會給她找一門親事。
她那個爸和我前夫一樣自私、不靠譜。
既然她認了我做幹媽，我就主動擔起了這個責任。
親自給何夢挑選一門好親事。
商業場上，除了討論生意。
說得最多的就是各家的八卦。
他們早就知道，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為了一個窮女孩，跟我鬧翻了。
而我，如今最看重的是我的幹女兒何夢。
所以都來跟我套近乎。
「沈總，前幾日，小俊找我兒子借錢來著。我早就跟我兒子打過招呼了，這錢不能借。呵呵，沈總，您看，我這事辦得漂不漂亮？」
我舉了舉高腳杯。
「劉總真是見笑了，我們家這點破事，讓您笑話了。」
「好說，
好說。要不是我家那小子不著調，我還真的想跟小何攀上一攀呢。」
「劉總說笑了，咱們也不是隻能通過這種方式合作呀，對不對？」
正說著，又有幾個合作方過來跟我打招呼。
把何夢誇得天花亂墜。
他們之中，有幾個人的兒子還真的是不錯。
國外頂尖大學畢業，有的已經在自家公司坐鎮。
有的自立門戶，做得也是有模有樣。
看得出來，出色的後輩也是有的。
我讓何夢都接觸接觸，慢慢選。
很快，她便表示對賀家兒子有興趣。
賀宇浩和何夢是校友，大學畢業後，他去國外讀了研。
同時開始創業，他做的企業短短三年就在國外掛牌上市了。
這小伙子確實不錯。
我的幹女兒也很有眼光。
這天，我帶著何夢，正和賀家在我投資的飯店吃飯。
消停了一段時間的渣兒子突然出現了。
一開始，我都沒認出來。
身上沒有一件值錢的物件。
穿著一身縮水的衣服，頂著亂蓬蓬的頭發，胡子拉碴，瘦脫了相。
我正奇怪，保安怎麼辦事的，怎麼會讓要飯的進豪華包間。
他忽然開口叫我：「媽，我知道錯了。」
眾人這才開始打量他。
「俊哥，你怎麼這麼瘦了？」
「夢夢，是我不好。我腦子進水了，才會喜歡那樣的人。我現在知道錯了，我們履行婚約，好嗎？你別嫁給他，你又不了解他，你怎麼知道他外面有沒有人！」
賀家人體面，沒有當場發飆。
賀宇浩說：「阿姨，夢夢，
我公司裡突然有急事，今天就失陪了，改天我單獨請您和夢夢吃飯。」
我是賀家的甲方，他父母也沒說什麼。
隻是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我決定再給他們填上一個大單，彌補一下。
我讓何夢也先走了。
「回頭你跟賀家解釋一下，我就不出面了。」
「放心吧，幹媽，宇浩是講道理的人。」
9
等人一走，江俊立馬一屁股坐下，狼吞虎咽地開始吃東西。
「媽，你不知道我這些天都是過得什麼日子。住在比我廁所還小的房間裡，吃了上頓沒下頓。齊霜她媽住那個破 ICU，一天要一萬。我哪有錢啊。」
「那幫孫子，以前人前人後叫我江總，俊哥。結果現在倒好，跟他們借點錢，都特麼跟我裝窮。他們哪有我窮。
」
「齊霜還讓我出去找工作。可是那些公司說我的文憑是野雞大學的，都不要我。好不容易有家公司願意招我，隻給我四千塊錢，讓我天天坐在辦公室裡。還說我做的東西是狗屎。」
「媽，我可是要繼承上百億資產的大老板，他們憑什麼這麼說我。看著吧，我早晚有一天要把那些公司全都吞並。」
「對了，你怎麼能讓夢夢跟那個小白臉相親，你們了解他嗎？國外回來的，有幾個幹淨的！」
「媽，這道菜好吃，讓廚子再上一份。」
我看著他把幾盤菜吃了個精光，吃得滿嘴流油。
打了好幾個飽嗝。
問：「吃飽了嗎？」
「哦，飽了。」
「那就走吧。」
江俊以為是和我一起走，狗屁式地站了起來，討好地說：「媽，
我就知道您不會真的不管我的。」
我提醒他：「是你走，不是跟我走。」
「媽，你還在生氣嗎？以前是我不懂事。我這次長教訓了，我一定在咱家公司好好學習，從基層開始做。我聽你的，我什麼都聽你的。我可以跟何夢結婚，你們要是著急，明天結都可以。」
「哼！」
真是跟他爸一樣可笑。
在外面碰了灰，還想回頭，以為人人都會等著他？
「那齊霜呢？她怎麼辦？你不是愛她愛得要S，非她不娶，為了她什麼都願意放棄嗎？怎麼你的愛隻有這麼幾天啊？」
「媽，以前是我傻。我跟齊霜在一起之後，才知道她在夜店找了好幾個男人，為了錢，她寧願去跟那些男人睡。我說她，她還罵我沒用。說當初跟我也是看上了我的錢。媽，我現在才看清楚她，在她眼裡，隻有錢。
」
江俊臉上的表情很痛苦。
既委屈，又不甘。
「她說的也沒錯啊，你當初除了有錢，還有什麼呢？」
「我，我......」
一句話問得他啞口無言。
「可惜啊，這個優點，你現在也沒有了，你確實一無是處。來人，把這個要飯的，拉出去。以後都給我把眼睛睜大點，別隨便給我放不幹淨的人進來。否則，我把你們全開了。」
「媽，媽！你都道歉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媽，我是你唯一的兒子。你現在不認我，以後也隻能認我！」
這話是誰說的？
我賺的錢，我想怎麼分配就怎麼分配。
我想給誰就給誰！
......
彈幕的風向也變了。
他們說：
【男主是個垃圾，
女主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媽都去世了，上學貸款也還上了，手裡還有不少餘錢。為什麼還要去找那些男人啊！】
【她根本就是隻愛錢，難怪當初男主媽媽沒給她卡的時候，她臉上會出現那種表情，原來是失望啊。】
【這麼看來，男主媽媽不同意兩人談戀愛是對的。】
【可是渣男根本配不上女二好嗎？我們夢夢要顏值有顏值，要能力有能力，她才是腦子清楚，一心向上的大女主！】
【要我說，男主媽媽沈女士也是大女主！】
現在出來的彈幕正常多了，我很滿意。
10
我新投資的商業開盤剪彩那天。
來了一堆八卦記者。
他們把話筒懟到我面前，吵吵鬧鬧地問。
「沈總，聽說您為了幹女兒，
把親兒子趕走了。是真的嗎？」
「有消息說，你幹女兒是你親女兒，您回應一下啊？」
當天本應出現在財經板塊的新聞，卻出現在了八卦板塊。
因為這則不著調的八卦，我公司的股價連續幾天跌停。
我找人去查了消息來源。
發現這消息出自我那渣兒子和好久不見的渣前夫之手。
江俊在我這裡碰了一鼻子灰之後，去找了已經跟我離婚十幾年的他爸。
原來這麼多年，他們一在直有聯系。
當年前夫為了小三，變賣了手裡的所有股份，拋妻棄子。
是我帶著瀕臨破產的公司一步步走到現在。
還把大部分股份都買了回來。
我以為他早就S了。
沒想到，現在卻和當初拋下的兒子合起伙來，
對付我。
我跟前夫見了一面。
他已經老得不像話了。
才五十幾歲，看上去倒像是七十。
「可見，這些年，你跟小三在一起，過得也沒多好。」
他說：「這麼多年，你倒是沒怎麼變。性格還是那麼強勢。當初我跟你分開就是因為你性格不好。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S不悔改，對兒子也是這樣。我很後悔當年把兒子留給了你。」
瞧瞧這話說的。
「當初你的小三大著肚子找上門來的時候，九歲的江俊要打她，是誰把親生兒子踹倒在地，護著小三的？可惜，過了這些年，你跟你兒子都忘了。男人果然記性差。」
對面的男人臉白了些。
「當年是我一時衝動。這麼多年，我一直關注小俊的動向，聽說你不喜歡他跟他女朋友在一起，
是我鼓勵他要找一個真正愛的人的。哪怕粗茶淡飯，一輩子也會過得舒心。」
「哦，看來你過得很舒心咯？」
前夫的臉又變了變。
「書蘭，我知道你跟我有氣，可是孩子是無辜的，你別把氣撒在孩子身上。小俊是我們唯一的兒子，你不能向著一個外人，傷了咱兒子的心。什麼幹女兒，你就算再喜歡人家女孩，也不能把本該屬於兒子的東西讓給她吧？」
我真的懶得跟這種爛人掰扯。
我拿出了一份起訴書給他看。
「這是我律師擬的，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和江俊在搞事。我會讓公司下午發公告，在這之前，希望你們能接受採訪，澄清事實。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還有,我早就立好遺囑了。我的遺產，你們倆誰都別想！」
「沈書蘭！」前夫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臉色煞白。
我朝門外招了招手，進來兩個保鏢。
「給他叫救護車,別一會兒S在這裡還賴我。」
「你……你恨我可以，可是兒子……那是我兒子的財產，你無權分配！咳咳咳咳。」
11
我在接受採訪時,明確表示。
我名下所有財產,會在我將來百年之後,全部投身公益事業。
一分錢都不會留給兒子。
我可以收不止一個幹女兒，幹兒子。
前提是你要足夠優秀，能得我的青睞。
但是你可以得到什麼，需要你自己努力。
別肖想從我這裡拿到遺產。
公告一出，股價連續十天大漲。
很多合作企業,都把兒子女兒推到我跟前,
希望他們叫我一聲「幹媽」。
我搖搖頭，都拒絕了。
這種事,看緣分。
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又到公司門口鬧了幾次。
可惜,都被保安當成搗亂分子趕走了。
他還去騷擾過何夢。
他以為何夢愛他,非他不嫁。
結果看到何夢手上的鴿子蛋，徹底破防。
大喊大叫，被賀宇浩以騷擾為由，報警關了一天。
他終於認識到自己的問題,開始著手找工作。
他以為隻要他好好幹,幹出點名堂來，哪怕不能做我的親兒子,做個幹兒子,也是可以的。
可真正做了普通人之後，才知道,我曾經給他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拿著幾千塊的工資,住在廉價的出租屋裡。
每天靠著自己心中那點虛無縹緲的期盼入睡,
醒來還要去擠公交、地鐵。
面對的卻是同事的白眼,領導的謾罵。
他終於受不了了,再次逃了班。
白天關在出租屋裡，靠著一點泡面過生活。
晚上出來像鬼一樣闲逛。
他在夜店門口見過他曾經的女主齊霜。
當看到齊霜從一個老男人車上下來時，江俊瘋了似的衝了過去。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落得這個下場。現在你竟然過上了這種生活，憑什麼,憑什麼？你就應該跟我一樣下地獄！」
齊霜罵他：「誰讓你這麼沒用,以前要不是看你有點臭錢,你以為我會看上你這個白痴！」
「你個撈女,你去S吧！」
兩個人扭打在了一起。
雙雙重傷被抬進了醫院。
哦，他們還在醫院跟我那個前夫碰面了。
前夫得了肺癌晚期，不久就要S了。
可惜他當初愛的S去活來的小三,從沒有在醫院出現過。
他後來生的那個孩子，嫌棄他沒本事，根本不認他這個爸爸。
至於我。
我每天鍛煉身體。
談年輕的男友，滋潤自己。
我S了老公,沒了兒子。
又這麼有錢，這麼好的日子，我還要過很多很多年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