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門考核要求極高,尋常人想進蘭臺書院,簡直是難如登天!
謝歸元做了我的男人,自然是要走科舉一途,為我梁家掙得功名诰命,封妻蔭子。
要不然,我花這麼多銀子買他做什麼?
我領著李嬤嬤,將京城最繁華的大街逛了個遍,給外祖家中所有人都買了禮物,就連得臉的管事嬤嬤還有大丫鬟都沒落下。
筆墨紙砚,綾羅綢緞,釵環首飾,胭脂水粉,樣樣都買了最好的!
李嬤嬤道:「小姐,我瞧著這京城的東西也就那樣,雖說價錢比咱們那貴上幾倍,東西倒不如咱們的商船從南洋帶回來的新奇。」
我點頭:「嗯!您做主,去買上幾十個鋪面來,再找些個熟門熟路的得力的掌櫃來,將咱們在南方的生意挪一些到這邊來。」
李嬤嬤道:「小姐放心!
老奴定會讓小姐花出去的銀子,十倍百倍地賺回來!」
這點我一點不懷疑,我們梁家的人,從上到下都能掙銀子。
要不然,我爹也攢不下這偌大的家業。
說起我爹,我還真有點想他了。
老頭把家業全陪嫁給了我,自己手裡恐怕也就剩個百八十萬兩了。
唉,我得趕緊給他生個大外孫子,免得族裡人笑話他斷子絕孫,老想著過繼個兒子給他,繼承我們梁家的財產!
我早上出去,忙活兒到天快傍晚了才回府。
剛到門口,就看見侯府人在阻攔下人們搬東西。
「金枝啊,你這是做什麼?怎麼在搬東西啊?」
我笑道:「我昨日下榻的院子,是大哥留下的,雖說大哥人不在了,但也總得給您和公公留個念想不是?我這個當弟媳的住著算怎麼回事兒?
」
「更何況,您看我帶了這麼多人回來,要是全住進侯府是住不下的。原本,讓他們隨送親隊伍回去也行,隻是這些人是我往日用慣了的,要是回去了,反倒不方便。再者,他們要是都回去了,爹爹若是問起來,他們說漏了嘴,惹得爹爹擔心,就不好了。」
「所性我便自作主張,把咱們昌平侯府隔壁的院子買下來了。一來是好安置這些人,好有個落腳的地方,二來嘛,也怕往後我做生意,府裡人進進出出,擾了您二老的清靜。」
「至於二爺,既同我做了夫妻,自然是要和我住在一處的,您說是吧?」
聽到這話,侯府人皺起了眉頭。
我連忙道:
「婆母放心,我和二爺就住在隔壁,每日晨昏定省絕不會忘的。」
「我今日還給您和公公買了好多東西呢,您快來看看,
喜不喜歡……」
侯夫人還想說什麼,卻被我買的首飾和布料吸引過去了。
稀裡糊塗的,答應了讓我們開府另住了。
「你這孩子主意大,你想既想這麼著,就由你自己做主好了。」
侯爺雖有不滿,但他是個妻管嚴,凡事都聽夫人的,反正我買的這些東西【都是他兒子和侯府的】,也就不說什麼了。
5.
接下來三日,我讓李嬤嬤暗地裡將侯府上下都打點了一番,將侯府上下有哪些人,平日都做些什麼,有什麼愛好都摸了個門兒清。
便是侯夫人和侯爺的親戚,也都打聽了個遍。
原來這侯夫人是個[吃裡爬外]的,娘家有一竿子窮酸親戚要接濟。
嫁入侯府這些年,沒少拿侯府的銀子倒貼自己娘家哥哥和侄子。
我要替謝歸元做人情,自然不會讓人挑出理兒來。
都不需要侯夫人吩咐,就派人上門,以侯府二少夫人的名頭送了禮物過去。
紅薯看著流水般花出去的銀子,有些心疼地問我:「小姐,咱們這幾日花的是不是太多了些啊?」
我笑道:「咱們嫁到京城來,為的就是攀上這勳貴圈子,脫了這商戶出身之名,是為的是長遠計,百年計!不必在意這一時的得失!」
眼看就要三日回門,我娘家不在京城,按著禮數隻能回外祖家。
便道:「外祖家都提前打過招呼了嗎?二爺呢?」
紅薯聞言有些生氣地道:「別提了,二爺昨日夜不歸宿,聽說在那天香樓睡了一宿,人還沒到家呢!」
「小姐您待他不薄,他怎麼能這樣呢?」
我笑道:「哦,沒事,
那天香樓昨日我讓李嬤嬤買下來了,那老鸨知道他是我夫君,他便是去了,也別想尋歡作樂!」
然後一聲令下,帶著十幾個家丁護院,上天香樓接人去了。
馬車停在天香樓外,引來不少人圍觀。
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
「這位就是昌平侯府新娶的大少夫人啊?還以為小門小戶的女兒上不得臺面,沒想到比京城裡達官貴人家的千金夫人還氣派呢!」
「你懂什麼?她出身越州梁氏,是梁家的獨生女。據說那梁家富可敵國,商船走遍四海列國,與昌平侯府結親,光那嫁妝便有百船之多,前陣子那碼頭成片的送嫁船隊,就是給她送嫁的呢!」
「瞎說什麼呢!什麼大少夫人?那昌平侯府的大少爺還沒成婚就戰S沙場了,這位嫁的是昌平侯府的二少爺!」
「什麼?誰不知道那昌平侯府的二少爺是個姨娘生的庶出,
打小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連那大少爺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那梁家小姐竟然嫁給他了?可惜了可惜了,好好的美人,竟然是個瞎的……」
「我看不見得吧?沒看見這麼大陣仗呢?說不定那梁家小姐是個母夜叉,正好來逮謝歸元那個二世祖,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我正由丫鬟攙扶著掀開馬車簾子,見人群吵吵嚷嚷的,問道:「他們在說什麼?」
紅薯低聲在我耳邊道:「說小姐您是美人,還說您眼瞎,是個母夜叉,說二爺要有好戲看了!」
別的話沒聽見,單聽見說我是美人。
我心情愉悅,朝紅薯道:「京城裡的人,就是會說話,賞!」
紅薯頓時拿了銅錢碎銀子往大路兩邊撒去。
「我們昌平二少夫人今天三朝回門,各位父老鄉親都來沾沾喜氣!
!!」
那些嚼舌根子的人見有銀子發,頓時四散開去,給我的馬車讓出一條道兒來。
「不愧是越州首富的千金,出手就是闊綽!」
「銀子,好多銀子!」
6.
我踩著腳踏下了馬車,低頭看見一個小乞丐正蹲在地上,仰頭痴痴地看著我。
我心知,定是被我的美貌所震撼,便也不惱,從香囊裡掏出一顆指頭大的珍珠,放進他手心裡。
「小子,拿去花!」
然後扶著扶鬢角的珠花,搖曳著進了天香樓。
天香樓的媽媽如今已是我手下的人了,看見我,立刻迎了上來。
「這位就是東家吧?二爺在樓上雅間安歇呢!昨日裡就吃了些酒,便睡下了,絕不曾安排人伺候!」
謝歸元的小廝是個十四五歲的半大小子,
叫鋤頭,看見我,暗叫一聲不好,轉頭就想跑。
紅薯早叫人盯著了,上去就給人摁在地上了。
鋤頭哭喪著臉,仰頭朝我求饒。
「二少夫人……」
我自是不會搭理他,徑直從他身上踏了過去。
踩的鋤頭肚皮貼地,青蛙一般[呱唧]了一聲。
紅薯見狀,也從他身上踏了過去。
又是[呱唧]聲
「背主的奴才!忘了你的月錢是誰給你發的了?敢帶二爺來這種地方鬼混,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眼看我走遠了,順手一旁抄起一根棍子,就跟了上來。
「小姐,等等奴婢,您還沒抄家伙呢!」
樓底下的人見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嘶!」
「看來謝二今天要完了!
」
「沒想到,梁家小姐看著斯斯文文的,竟然是個母夜叉,要拿棍子打人!」
面對旁人的議論,我充耳不聞。
施施然進了謝歸元睡覺的廂房,並不叫人跟著,隻端了盞醒酒茶,緩步走到謝歸元的床頭,低聲呼喚。
「夫君,夫君……」
謝歸元睡得正香,聽見我的聲音,猛地睜開眼,驚呼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娘子!你!你……怎麼在這?」
那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我掩唇一笑:「夫君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忘了,今日是我三朝回門的日子啊,可是昨日夫君不曾歸家,我隻好來這兒請夫君了。」
然後伸手將他扶起,將醒酒茶遞到他唇邊:「時辰不早了,夫君快飲了這醒酒茶,
外祖父外祖母還有舅舅舅母都在等你呢!」
「還有這身酒味,也得還了去,不可失禮於人前……」
我一不打他,二不罵他,便是語氣也是溫柔和煦,以禮相待。
謝歸元卻是戰戰兢兢,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娘子,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害怕!」
「昨日,是有人說有我兄長的音信,把我騙到這兒的,我來了才知那人是诓我。我當即就要走,可他們卻說我有了媳婦兒忘了兄弟,灌了我酒……我怕娘子聞見酒味兒會罵我,才沒敢回去……」
我心下了然,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謝知禮假S的事情,並不是密不透風,便是我這個剛嫁入侯府的新媳婦兒,也已有些耳聞了,被人知曉了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
聽說我嫁入侯府第二日,婆母便與人在後門裡見面,卻是從前謝知禮的隨從。
隻道:「好了,我知道了,夫君怕什麼?我又不曾說要責怪夫君……」
7.
謝歸元聞言愣愣地看我:「當真……不怪我?」
「平日裡,父親和母親知道我出入這種地方,都會家法伺候,讓我跪祠堂……」
我心說,真是個小可憐。
便是衝著他這張小白臉,我也是舍不得打的。
寬慰他道:
「這天香樓啊,如今是咱們家的產業,前兩日逛街,我已經讓李嬤嬤把這兒買下來了。夫君前腳進了這樓裡,後腳就有人找我報信了。我昨日不曾來,便是信任夫君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還有,夫君日後若有應酬盡管帶人來便是,別去外頭那些不知道根底的地方,我也好放心不是?」
我的話,讓謝歸元愣了愣,隨即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跪在床上撲過來,緊緊抱住了我的大腿。
「娘子!我知錯了!我不該和人逛青樓,還吃醉了酒夜不歸宿。我發誓,我往後再也不這樣了,我什麼都聽你的,你這樣看著我……」
我抬手撫上他俊美挺秀的面龐,柔聲道:「夫君這樣乖,我怎麼舍得打你呢?」
「快些起身收拾吧,莫讓外祖一家久等了,他老人家最討厭不守時,還有不守規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