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會子的他更加來勁了。
在地上撒潑打滾，嚷嚷著要我賠錢。
我好心去扶他，卻被他狠狠推了一把。
「打人了，這小李弄壞了我的快遞，還要打我這個老頭子。」
有業主為我說話：「老苟，應該是有什麼誤會吧？小李這孩子實誠，不像你說的那種人啊！」
「對啊……她還經常幫我喂動物，送貨上門呢！」
老頭立馬跳腳，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們都被這個賤人騙到了！」
「你們想想，正經人會打開別人的快遞嗎？」
「說得好是幫忙，實際就是想要偷窺你們的隱私，順便佔點便宜！」
我拼命辯解：「不是這樣的！我是真的想幫忙！」
老頭立馬怪笑：「我呸！
還敢狡辯，就是因為我上次撞破你偷拆我的快遞你才報復我的吧？」
「我這被損壞的蛋就是證據！」
圍觀的人面面相覷，似乎都被他的話給唬住了。
接著他又把我給他轉款的憑證亮出來。
說是給他的封口費！
可他不忍心大家被蒙在鼓裡，這才說出事實。
眾人一片哗然。
「小李，老苟說的是真的嗎？」
我連連搖頭：「不是這樣的，你們聽我解釋。」
「還解釋啥呀，無奸不商，我就不信真的有人願意做虧本生意！」
「就是，她常說做這個不掙錢，可我看她吃穿從來沒短缺過……不會真的手腳不幹淨吧！」
「哎喲！平時盡相信她了，從來也沒有把買的東西點個數！
這下可吃大虧了！」
眼見著大家越說越起勁。
我知道再怎麼解釋也無力回天。
我直接對那老頭說：「報警吧！」
「既然你說我損壞了你的東西，那我們直接讓警察來評評理。」
老頭冷哼道：「報就報！誰怕誰啊！」
而事實證明我確實沒拿任何人的東西。
也沒有損壞老頭的快遞。
警察調解了幾句就走了，但我的心卻徹底涼了。
我明明隻是想做好事，沒想到卻落到這個結局……
剛開驛站的時候，我滿懷熱忱，渴望做出對大家有益的事。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人心難測，不是所有人都有良心。
我在第二天就關掉了驛站，並把房子轉租出去。
可沒想到。
當天下午就有人願意租房。
並跟我一樣在這裡開起菜鳥驛站。
此人姓苟。
五官長相跟那老頭完全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當場就氣笑了。
原來是眼紅我的生意，才弄出這麼多幺蛾子趕我走？
那我倒要看看這賠本生意你們能幹多久……
六
驛站新開業那兩天。
老苟可神氣了。
舉著個大喇叭，在小區 360 度無S角循環播放他家的驛站。
號稱絕不拿「群眾的一針一線」。
甚至在我過路的時候。
還會指著我的身影對旁人調侃，那喉嚨裡仿佛安了個高音喇叭。
「我家跟某些偷奸耍滑的混賬不一樣。
」
「我們全家都一心一意為大家做貢獻！」
「歡迎大家把快遞投放在我們驛站，有任何問題我們都會負責。」
有老人問：「那可以買雞鴨嗎？」
老苟笑得看不見眼：「當然可以，我們驛站就是專門為大家服務的，別說雞鴨，就是一頭驢都可以！」
這話引起大家的熱烈反響。
回到我奶家。
奶奶激動地告訴我。
「丫頭，這下你別愁沒時間陪我了，我聽說在網上買狗狗可方便了。」
接著她就給我展示在手機上買的幾條狗狗。
並且她還發動她的姐妹團。
在網上買什麼拖拉機、移動廁所，有的甚至還買了一頭野驢。
並且全都是備注放在小區的驛站。
我大驚：「奶奶，
你這是做什麼呀？」
我奶調皮地眨著眼睛：「丫頭，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你吃過的那些苦，也該讓某些不要臉的人吃吃了。」
我瞬間紅了眼眶，緊緊抱住這個調皮的小老太太。
沒過多久。
驛站那人就給我奶打電話讓她去拿狗。
我奶本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
讓那老苟也嘗嘗被人冤枉的滋味。
我搖了搖頭，並不贊成這種行為。
一是我擔心那些小動物在驛站裡遭罪。
二來我很怕有些不安分的人有樣學樣，帶壞了這行業的風氣，寒了真正做事人的心。
那老苟想做驛站就讓他去做。
他要是有能力在這個偏遠地方掙到錢也是他的本事。
可我對他一家並不抱希望。
真正做事的人都會被誤解、被中傷。
那像他這樣偷奸耍滑的人又憑什麼幸福？
事實正如我預料的那樣。
由於老苟在群裡放了豪言。
他的驛站瞬間被網購來的動物佔領了。
不僅惡臭難聞，還聒噪個不停。
再加上天氣變幻頻繁。
好多動物剛到驛站就生病了。
這下他的麻煩可大了……
天天找他賠償的人隻多不少。
老苟第二天就在業主群發脾氣。
通知不準任何人買動物放在他的驛站。
沒等我去煽風點火。
那些買東西上癮的老太太們先鬧起來了。
「姓苟的，你憑什麼不準我們買？顧客是上帝！」
「你掙了我們那麼多錢，
我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老苟急了。
事實上這段時間根本就沒有掙什麼錢。
相反倒是賠了不少。
首先快遞員就不是很想配送我們這個偏遠小區。
因為老齡化嚴重。
那些繁瑣的操作和跟商家的維權原來都是我替他們操作。
可老苟一家為了省事，根本不願意做這些麻煩的事。
因此經常因為什麼運費、賠償款跟快遞員扯皮。
快遞員都氣瘋了，來驛站不是掛臉就是發脾氣。
而業主對驛站又是怒氣衝衝。
老苟一家兩邊不討好。
經常被當做夾心餅幹和出氣筒。
再加上他不準大家在網上買動物。
能存放的包裹大幅銳減。
眼見撈不回本。
他就在包裹上動起壞心思。
竟然悄悄打開人家的快遞，想在上面撈油水。
可大家都學精了。
因為有我的例子。
大家很快就發現了他家的騷操作。
紛紛找他家要說法。
老苟的名聲很快臭了。
快遞公司對他進行處罰，並強行關掉他的驛站。
大家找他要賠償。
老苟臉都綠了：「我沒錢，我都虧S了，哪裡有錢賠你們？」
可大家會信嗎？
七
就這麼過了幾天。
我忽然在網上刷到一個直播間。
老苟聲淚俱下地控訴自己的驛站被報復了。
「我就是看不慣她私拆別人快遞的行為，我也給過她機會。」
「年輕人走錯路不可怕，
可你也不能斷了別人的活路。」
他眼下青黑，臉色慘白如紙。
花白的頭發和戰慄不止的身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還是那個撒潑打滾，氣壯如牛的老苟嗎？
我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接下來他的話更是讓我如墜冰窟。
「我知道是你幹的！」
他突然喊出我的名字，目眦欲裂，活似頭發怒的野獸。
「年輕人，給點活路吧！你非得要把我們一家逼S才算完嗎？」
他掏出手機，上面羅列著數十條快遞物流。
其中最醒目的就是我的名字。
老苟說，
自從他接手驛站以來。
我每天都會購買一些恐怖的東西放在驛站，卻又不去拿。
比如每晚凌晨都會鬼叫的鬧鍾、活體寵物蛇、螞蟻卵等。
差點把他們一家嚇出心髒病。
可他們又不敢擅自處理這些包裹。
因為隻要一動，我就會上門索賠。
我差點氣笑了。
這老頭還真是會顛倒黑白。
這些不都是他耍過的花招？竟然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到底還要不要臉？
我仔細看了看那些物流單上的號碼。
雖然名字是我的，可號碼跟我毫無關系。
我試著撥通過去，響了一聲後就關了機。
我立馬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然而直播間已經開始沸騰。
「這女的太毒了吧！」
「欺負老人，天理不容。」
「咱們把她開盒，看她還有沒有臉鬧？」
下一秒，我奶家的地址就已經出現在屏幕上。
我心頭一激靈，冷意瞬間從後腳跟竄到後腦勺。
他們想幹什麼？這跟我奶奶沒有任何關系！
老苟假惺惺地抹著眼淚：「還是算了吧！」
「她奶奶雖然經常來驛站找茬，但是鄉裡鄉親的，我不忍心這麼幹。」
「我隻是想讓她給我家一條生路。」
「現在驛站也倒閉了，求求你不要再讓你家奶奶來索賠了！」
我氣瘋了……
自從被我阻止後。
我奶根本就沒有做過任何針對他家的行為。
他所說的賠償款。
明明是他偷偷把別人的金飾換成金包銀。
被人家發現後，讓他賠償。
他怎麼有臉說出口的？
他就是欺負小區的爺爺奶奶不看網絡直播。
「主播真是太善良了」
「別怕，我們替你討回公道！」
我大叫不好……
立馬給小區的奶奶打電話。
可她的電話一直提示佔線。
我急忙叫了個車飛速趕往奶奶所在的小區。
剛進樓道，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逃跑了。
而我奶的家門口。
擺放著幾個顏色慘白的花圈和紙人紙馬。
乍一看，差點把我心髒病都嚇出來。
「奶奶？」
「奶奶？」
我急忙扯掉門口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想卻摸到門上黏糊糊的一坨。
是紅漆！
真是太過分了！
強忍住內心的憤怒，我慌忙打開門。
我奶驚恐地縮在沙發上，一看見我就紅了眼圈。
「丫頭，手機好像壞了……」
我檢查一看，發現上面有數十條陌生電話。
我奶還說，她一接通裡面就有女人在慘叫。
我肺差點氣炸了，立馬報了警。
可這是老破小，監控年久失修。
根本沒有抓到送花圈的那個壞蛋。
而那些陌生來電也都是些網絡小號。
警察問我：「你們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我立馬想到那個熟悉的背影……
人善被人欺。
我隻是想好好地照顧我奶奶。
可總有那些不安分、心如蛇蠍的壞蛋來找茬。
敢欺負我奶奶。
你S定了！
八
我當晚就在奶奶家住下。
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偷在門口和樓道安裝監控。
並讓奶奶和她的姐妹團有意無意在小區裡抱怨沒有驛站的煩惱。
很快小區裡開始怨聲載道。
不少老年人跑到我面前來給我說好話。
「小李，我們這沒有菜鳥驛站也不是個法子，反正你房租沒有到期，要不還是繼續幹驛站吧！」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王奶奶，我奶奶年紀也大了，我要照顧她，實在沒有精力騰出手幹驛站。」
她瞪大眼睛，露出一副了悟的神情。
「天S的，那個不要臉的畜生幹出這種事！」
我奶被報復的事在小區傳得沸沸揚揚。
大家都心知肚明，
奈何沒有證據隻能罵上幾句發泄情緒。
偏偏那老苟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在小區逗鳥種花。
沒抓到現行，就拿他沒有辦法。
又過了幾天。
隔壁棟的劉奶奶火急火燎地找到我。
「好孩子，你可得幫奶奶一個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