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時候有這個了?我們籤的協議裡有這個?
籤協議的時候我也沒一個字一個字看,都是律師看的。
我舔舔唇,「所以呢,我得等著你提?」
「我這不是為你好嗎?」
我猛一拍頭,「你該不會是舍不得出錢,就想方設法讓我提,然後你名利雙收吧!太黑了你。」
司鬱冷笑兩聲,「我什麼時候說我要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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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回別墅。
他又翻開協議,「聯姻雙方要同居,婚姻存續期內若是一方不願意同居,需要支付對方精神損失費五百萬。」
我瞪大了眼看見那一行黑字,「司鬱,咱們籤的時候有這些?這字這麼小誰看得見?」
他將眼鏡摘下,一字一句,
「白紙黑字,有你的手印。你想毀約?」
我縮了縮頭,宋家能拿出一個億現金流還需要轉型嗎?
別墅門口,我遲遲沒有進去。
「司鬱,你確定我住這兒你們方便?」
他挑了挑眉,不明所以,挽起了袖子,一把將我抱進門。
一句未說直逼二樓,將我扔到了床上。
「音音,是不是我不夠賣力,讓你不滿意了?」
我雙手成推開狀抵在他的胸口,他俯身壓下,手機卻在此時響個不停。
司鬱臉色發緊,電話那頭有人在哭。
他一手穿起外套,親了我的臉,「等我。」
隨後急切地出門了。
那哭泣的聲音我聽得出,是林悅悅的。
我摩挲了下手指,胸肌那軟硬適中的手感,嘖嘖嘖,自己還是控制力太差。
我給秘書撥了電話,「錦城那個項目不是需要出差嗎,都準備好了嗎?」
「嗯,訂今天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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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錦城後,一直處理分公司的事務,到晚上和合作方的應酬。
司鬱的電話來了,「音音,你在哪?」
「司鬱,我出差了。」
司鬱的聲音有些疲憊,帶著些清冽。
「嗯,也好,酒店和行程發過來,回來的時候我去接你。」
他的電話裡突然傳出女聲,「司鬱,你給我遞一下那件衣服。」
猝不及防,我率先掛了電話,「司鬱,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席間有人敬酒,這酒怎麼就越喝越上頭了。
回到酒店,腦子裡林悅悅的聲音卻一直在回播。
看來我要淨賺一個億的離婚補償了,
我看司鬱能憋到什麼時候。
輾轉反側,我又叫了一瓶酒,才一夜好眠。
可我沒想到,沒過兩天在酒店居然遇見了林悅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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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悅似乎沒有看見我,她拉著行李箱辦了入住後卻並未上樓。
在門口拍了幾張照。
我正在休息區看方案,可卻被林悅悅頭頂的彈幕驚得繃緊身體。
「女主寶寶做得真好,借著冷靜跑到外地,讓司鬱也體會下失而復得,然後愛意爆發。」
「很快,這裡會發生一起爆炸事故,整個酒店都塌了。」
【司鬱心碎到吐血,徒手刨坑。】
【女主寶寶你就在他刨坑到滿手是血,心痛到極點的時候站出來告訴他你沒事。我相信那時候他恨不能將你揉進骨血。】
【不是,經過這幾天在醫院,
你們真的覺得男二是愛女主嗎?我怎麼覺得不對勁?】
【樓上你懂什麼,這幾天司鬱對女主嘴硬還不是因為司辰禮,當著司辰禮的面他無法表現。】
林悅悅在手機上撥弄了幾下,笑著又拉著行李箱走了。
而我卻感覺到後背直冒冷汗。
根據之前的推斷,彈幕說的都是事實,那現在,這裡有一場事故!
彈幕說的很快,是有多快?林悅悅已經走了,我沒法再看見那些字。
看了看手表,我下意識地往門外走去。
可是抬眼間,看見前臺還有人在辦理入住,一位年輕媽媽正抱著寶寶逗弄等著辦手續的寶爸。
我又咬牙退了回去,加快腳步加快跑向了酒店的經理室。
經理聽了我的來意,眼睛瞪得很大。
「疏散人群?女士,你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
「你是昨晚喝酒了?還沒清醒?」
「報警?報警說這有精神病嗎?請你不要騷擾我了好嗎?」
手表的秒針沒有我急切的心跳快。
秘書在我的電話下已經下樓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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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交代一番後,我到消防通道,摸到了消防警報器,拉響了它。
又威逼酒店前臺,奪到了喇叭。
「你就喊,失火了,請所有人趕緊走樓梯逃生!請勿擁擠,速速速。」
「你快說!」
許是我的眼神太可怕,前臺小姑娘顫顫巍巍地對著話筒開始播報。
經理已經走出辦公室,對保安指著我,一樓的人已經往外跑,那一家三口也是第一時間抱著孩子跑出去了。
經理哭喪著臉,「這是精神病,精神病說的,你們不要聽信啊!
」
可越來越多的人往大門口跑,我似乎感覺到酒店在輕微晃動。
保安追著我用叉子和電棍叉我。
我衝他們大喊,又順手操起島臺上的手機,「失火了,快跑啊!」
「經理,前臺你們也來追我拿手機啊。」
說罷拔腿往外跑。
變故就是在這個時候,保安的叉子在酒店外街口叉住了我。
可是身後傳來嘭的一聲巨響,我們被震得倒地。
他張著嘴往身後看去。
又是一聲巨響,爆炸聲四濺,跑出去的人捂住耳朵,趴在地上。
眼裡是絕望和驚恐,有人尖叫,有人哭喊,聲音此起彼伏。
我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保安腿一軟,又跪了下來。
看著我愣住了,說不出一句話。
我看著四處的哭聲。
「救人,動起來,小保安,快拿叉子看看誰需要幫助!」
他爬起來,堅定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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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警車上接受了盤問,好在有秘書提前帶好的身份證件和各類證明。
為首的警官眼神凌厲,「你是說你昨晚做的夢?事故調查結束之前,請你保持隨傳隨到。」
我平靜點點頭,他又拍了拍我的肩,望向窗外,「如果事故和你無關,那你這個夢,救了很多人,如果他們沒提前跑出來,這會......」
他給我倒了一杯水,就下車投入救援工作。
秘書陳素以前是跟著我爸的,現在跟著我。
她驚魂未定地給家人報了平安,又握住我的手,眼神熾熱,說不出話。
我的手還在抖,不遠處是灰色的廢墟,前一秒還矗立的酒店,
此刻破敗不堪。
我坐在警車裡,久久不能動。
想拿手機卻發現自己的手機沒了,可能是在跑路的時候掉了。
透過窗我又看見了林悅悅,她站在廢墟不遠處。
她頭上的彈幕也閃動了。
「快看,頭上來了直升飛機。」
「是司鬱,他來了。」
「天哪,司鬱看見新聞後,狂撒數金叫了數架救援直升機!他馬不停蹄水米未進,女主寶寶你看見了嗎,你在忍一會再出現啊!」
司鬱手裡不停地按著手機,又指揮著救援隊加入了消防隊救援。
而他自己,不顧攔著的事故橫線,跨越過去。
雙目通紅。
這就是彈幕說的深愛嗎。
林悅悅就站在廢墟不遠處,有人在流血哭喊,有人在擔架上,她一身白裙,
緊咬著唇,目光緊緊盯著司鬱。
司鬱彎腰,他不斷地在廢墟中挖開一塊又一塊板子,和救援人員不相上下的速度,沒有防護的手已經開始出血。
他的嘴裡似乎在喊什麼。
直到司鬱似乎看見一個東西,他緊緊將那碎片摟在懷裡,跌跪在地,突然吐出一口血,他的助理一把扶住他。
我喝了水潤了有些刺痛的嗓子,說不上的心酸,好在腿和手已經慢慢不抖了。
我準備下車回分公司。
不遠處林悅悅在慢慢靠近,她像是喊了一聲司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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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鬱可能沒有聽見,並沒有回頭。
而她頭上的彈幕都在飄著。
「這是何等的心痛,都吐血了,天哪,賜給我一個這樣愛的男人吧。」
【我好心疼司鬱啊,他像是要碎掉了,
女主寶寶你快去吧,我都怕他暈了。】
我有些累了,不想看這一幕,抬腳走向另一條街。
可是下一瞬,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我裹挾。
司鬱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阿音,阿音,我的音音。」
他雙目紅得可怕,嘴角還掛著一絲紅痕,那雙手血跡斑斑觸目驚心,卻是緊緊摟著我。
沒有一絲松懈。
我擰了眉,下意識出聲,「嘶,好痛!」
我從沒見過這樣小心翼翼的司鬱,他輕輕松開手,上下打量我。
嗓音嘶啞,「哪裡受傷了?哪裡痛?」
我在他緊迫的目光中摸向了腰部,剛才那個小保安用叉子叉我可是使了不小勁兒,我倆又被爆炸餘波震得摔了一跤。
這會回過神,才發現腰腹部有些痛。
司鬱恨不能將我扒開檢查,
直到身後林悅悅喊住了他。
她的眼裡是不敢置信,身姿搖搖欲墜,又輕輕開了口,「司鬱,我在這兒!」
司鬱沒有轉身,不知道我哪裡受傷,他一把將我撈進懷裡抱了起來。
我有些別扭想要下來,卻又被箍得動彈不得。
隻聽見他語氣低沉又兇狠,看向林悅悅,「我早說了你腦子有病就去看,滾!」
林悅悅再也抑制不住眼淚直流,她喃喃自語。
「為什麼,不是這樣的,是不是司辰禮對你說什麼了?」
「又或者是她,她糾纏你,不願意離婚?」
司鬱周身泛起冷意,「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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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她頭上的彈幕。
「!!!!!什麼情況?」
「司鬱不會剛才做那些是為了那個聯姻對象吧?
她好像出差也住的這個酒店。」
「啊啊啊啊,我裂開了,這不對啊,他為了 NPC 心痛吐血了?對女主說了滾?」
「不像是口是心非啊,我看是切切實實的厭惡。」
「我就說吧,之前司鬱就不對勁,你們非說是因為愛的克制,我看他愛的是他老婆吧。」
「你們忘了之前她和男主司辰禮戀愛時,司鬱對她格外關照,在她危難之際,是司鬱率先出手相救!」
「啊,女主寶寶好可憐,別哭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司鬱身上紋著你名字呢,不愛怎麼可能紋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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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鬱本想將我送進最近的醫院,我制止了。
「我沒事,傷員多,別添麻煩了。」
他將我抱上了直升機,回了江城的醫院。
直到將我放到床上,我才發現他的手也有些微微顫抖。
這是應激後的反應,和我看見酒店爆炸時一樣。
他目光緊鎖住我,「哪裡受傷了?」
我輕輕握住他的手,「司鬱,我真的沒事,先處理你的傷口,別感染了。」
他的手在我的手包裹下,沒有再抖。
醫生檢查後,司鬱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親手給我腰部的紅痕上藥,我心裡酸澀。
彈幕說的紋身、爆炸都是真的,那他是男二應當也是真的。
可是他對林悅悅的態度,讓我琢磨不透。
司鬱上完藥,忽然抬頭吻了我。
「發什麼呆?」
我看著他良久,撫摸上了他的肩膀。
「司鬱,你這裡有個紋身?」
他點點頭,拉過我的手,「你看見了?」
我索性攤牌,
「YY,是悅悅吧?」
司鬱眼神深邃,久久沒說話,我故作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