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的手搭在我的胸上,不可置信地捏了又捏。
上一世,我羞憤欲S,一槍刺出,自己也被他的副將抹了脖子。
這一世,我剛握緊手中的槍,眼前卻突然出現一排彈幕。
【這就是男主的白月光嗎?好帥!好米!怪不得男主惦記了半輩子。】
【槍下留人!好姐姐,冷靜!男主知道你是女的,馬上就要跪下來唆你腳指頭了,你的福氣還在後頭!】
【你要是S了,旁邊那個女扮男裝的綠茶副將就會登堂入室——花你的錢、住你的屋、搶你的老公還打你的娃!】
【偷偷告訴你,你的屍身還會被岑稚偷去配陰婚哦……】
我被這些厥詞嚇了一跳,嗓間不禁發出一聲低吟。
岑欲耳尖倏地通紅。
他像是明白了什麼SS盯著我,一雙俊俏的眼眸,瞪得又大又圓。
1
皇帝病重,太子和譽王鬥得你S我活。
他們在皇城裡鬥。
我和岑稚在皇城腳鬥。
我帶的小隊中了他的埋伏,敵眾我寡,無奈走為上策。
誰知那岑稚如同長了千裡眼,就追著我S。
「抓葉琳琅!」
「穿赤甲的是葉琳琅!抓到重重有賞!」
老遠就聽他在後面S了爹一樣大叫。
我左右看看,確實,在逃眾將中隻有我身披紅甲……
該S的岑稚,這可是臨行前我娘親手為我系上的!
無奈之下,我隻能扔了盔甲逃命。
「抓葉琳琅!
系荷包的是葉琳琅!」
.......
遂扔荷包。
「抓葉琳琅!最長頭發的是葉琳琅!」
!!!
彈幕不管我的S活,已經笑成一團。
【上一次看到這種追法,還是馬超追曹操。】
【這盔甲荷包你就看吧,一會男主都得跑去撿。】
【剪頭發好啊,一會就成結發夫妻了。】
我氣得要S。
岑稚能不能挑個壞日子走了,這樣壞日子也變成好日子了!
我看,就擇日不如撞日吧!
「岑狗莫叫,吃我一槍!」
氣急之下,我勒馬回身,與他大戰三百回合。
我和岑稚從小一起習武。
水平嘛,半斤八兩。
今日我卻落了下風。
無非是今早,宮中突傳噩耗,譽王府兵軍臨城下。
戰事吃緊,我提槍便走,未曾束胸,而娘親特意追出為我系上的赤色盔甲護胸,卻被我丟在了路邊。
打鬥間,衣衫松動,波濤洶湧甚是不便。
岑稚看了看,勾唇。
「喲,幾日不見聰明了,還藏了暗器,讓我看看是什麼好東西。」
他笑得邪肆,伸手一掏。
下一秒,神情大變。
那雙漂亮的雙眸越瞪越大,不可置信地捏了捏,又捏了捏,又捏了捏……
2
我躲閃不及,完完全全落入他手。
本來就快來月事了,感覺到那處傳來的脹痛,我愣了片刻,眦目欲裂。
士可S,不可辱。
如果以前想S岑稚是口頭說說,
那麼現在就是真的了。
我要岑稚S!
前世,我掙脫桎梏,一槍刺出,自己也被岑稚的副將一劍抹了脖子。
這一世,我依舊想S人,可看著不斷滑動的彈幕,眉頭緊皺。
彈幕說S我的那副將是女扮男裝?未來還會登堂入室,奪我家業?
我瞟了眼周圍,發現還真有一身形瘦小、柳葉彎眉的副將,滿眼恨毒S盯著我……細看之下,不正是我的庶妹葉沐然?!
可她不是應該待字閨中、做個嬌小姐,怎會出現在譽王軍中,還做了副將。
可惜,容不得我多想。
護城河邊,譽王的護衛軍旌旗蔽日,個個虎視眈眈,欲捉我邀功。
隻因我一時意氣,導致全軍被圍。
將士們雖已負傷,也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隻待我一聲令下,殊S拼S。
每一個兵都彌足珍貴。
冷靜下來,我開始尋求突破之法。
……彈幕說岑稚喜歡我?
別搞笑了,我們從小就是S對頭。
遇到他之後,我發誓用的都是他的壽命。
彈幕見我不信,又讓我這樣那樣來驗證……
他們的招,夠損。
就算S不S岑稚,惡心惡心他也是極好的。
若能改變戰局,就再好不過。
我眼一閉,心一橫。
在成百上千名將士的注目禮下,重重栽進岑稚懷裡。
夾著嗓子,以我這輩子都沒發出過的惡心聲音,嬌嗔輕罵道:
「S、S鬼,討厭,大家都看著呢……」
3
我香香軟軟地躺進岑稚的懷裡。
看似柔弱,實則緊緊拽住了他的手。
畢竟按照他顫抖的程度看,一生氣手起刀落砍了我也是有可能的。
可「哐當」一聲。
岑稚的劍掉了。
另一隻手緩緩舉起,在我以為他要掐S我的時候,環上了我的腰身。
狗日的,怎麼有點反客為主的意思……
我被他擋著,看不到飛快閃過的彈幕。
【點頭 yes 搖頭 no,愛上宿敵 gogogo!!!】
【不愧是男主,隻用了零點零一秒就接受了S對頭愛上我的設定,超過了全國百分之一的S對頭……】
【看給那個攻略者氣的,活該,誰叫你那麼早就讓白月光下線!還想代替人家當將軍,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
【不是,沒人覺得男主眼瞎嘛,身邊兩個女扮男裝的都沒發現?!】
【如果我不說,你能看出女主身邊那個副將也是女扮男裝的嗎?】
【什麼?那個長得像張飛的副將???】
【我不行了,這和誤入小夫妻床底有什麼區別?】
【身後眾將:so?我們也是你倆 play 的一環嗎?】
被我緊摟著,岑欲的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居然氣變色了?
你若安好,那還了得;你若不幸,普天同慶!
我大喜。
岑狗你完了!
按照彈幕的指點,我——小拳拳捶胸口,喉結上畫圈圈,順著腹肌一路向下幹搓……
不知道碰到了哪裡。
岑稚悶哼一聲,渾身抽搐個不停,最後居然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啊???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不解還有幾分畏懼。
遠處的將士猶如吃不到瓜的猹,急得直蹦跶。
我回過神,眼疾手快地掐起男人。
挾岑稚以令眾將:
「還不速速退去,你們也不想看到你的大將軍受盡折辱吧,桀桀桀?!」
一場惡戰,就這樣不費一兵一卒化解了。
雖然手段不算光明。
過程不想回憶。
將士們看向我的眼神,除了敬重,也多了一絲詭異的復雜。
但是!
沒有產生更多的傷亡。
臉面什麼的,就暫且丟在一邊吧。
嗚嗚。
4
回到大帳,
往貴妃靠上一攤。
軍師早早就等在這裡了。
見我回來,元清禾眼睛一亮,立馬過來貼著我坐下。
玉白的手覆上我的肩。
元清禾的聲音像是我最愛吃的蟹粉酥。
「我都聽說了,少主今日以少敵多,竟毫發無傷。實在是有勇有謀,令清禾敬佩不已。」
「嗨,多大點事!」我慣是聽不得這種奉承的,一拍大腿:「就算再少給我一百人,我也能讓岑稚那廝找不到北!」
「不知主公今日用的何種計謀?清禾想學習一番。」
這......
把人惡心暈,算哪一計?
我撓撓頭,「姑且算是擒賊先擒王吧。」
「說說具體怎麼擒的?」
元清禾今日似乎特別執著。
怎麼擒的……
我撓撓頭,
向他描述了一個大概,特別著墨於被我攔腰抱住後,岑稚那臉紅脖子粗的蠢樣。
「你都不知道,我抱住他羞辱的時候,他的身子那個僵啊!臉蛋那個紅啊!跟猴屁股似的哈哈哈哈!」
「我摸他的喉結,揉他的肚子,就這兩下,他就被氣抽抽還暈了哈哈哈……」
清禾手上的力道愈發輕了,雙手順著我的肩膀一點點揉下。
清淺的氣息打在我的耳畔。
「清禾都不知,原來,少將軍喜歡這樣玩。」
「嗯?玩什麼……」
元清禾是母親配給我的軍師。
她將人帶給我時,衝我眨眨眼,「清禾善醫理,通人心。可惜就是身子弱,經不起折騰。琳琅你可要多擔待啊。」
男人矗立風中,
腰肢細軟像是不盈一握的桃花。
我虎著腦袋狂點頭。
「嘿嘿,多擔待,多擔待。」
軍中皆糙漢,天知道我多喜歡這種小白花。
元清禾也果真不負我望,聰穎細膩。
作戰時,是我的智囊。
困乏時,是我的技師。
他手法極佳,穴位又找得準,我常找他按摩解乏。
眼下亦然。
我等著元清禾幫我蓋獸皮,然後美美睡上一覺。
不多時,果然有東西壓了上來。
5
我習慣性地一把摟住。
熱熱的,軟軟的,帶著似有若無好聞的桂花香。
不對。
我睜開眼,猝不及防掉進了一雙漂亮的眼睛。
狹長的狐狸眼泛起絲絲漣漪,眼角的淚痣顯得格外動人。
元清禾咬著唇,目光溫柔又堅定。
「清禾無才,竟逼得少主以身為餌。清禾願以己為皂,為您洗去那些惡心的痕跡。」
「少主,告訴我,他都碰過您哪裡……」
「是這裡嗎?」
【哦吼,上班索然無味,同事十分美味!】
【好一個恨明月高懸不獨照我,這位小軍師眼裡的忮忌都快溢出來了。】
【這位可是神醫元瑞的弟子,甘願在這裡做一個小小的軍師,也是很愛了。】
【我記得上一世,得到女主的S訊後,這軍師連夜去譽王軍中毒翻了一票人給妹寶陪葬,也是個瘋批來著。】
元清禾SS盯著我。
讓我根本無暇去看彈幕。
一張楚楚動人的小臉,松動的衣襟下白璧無瑕的胸.
.....
我也確實聽聞民間有契兄弟,養男寵的人士。
但是讓我對他下手......
還是算了吧,總有種欺負人的感覺。
「清禾的好意,琳琅心領了。隻是那岑稚何嘗不是自損八百,已解我心頭之恨......」
「少主可是嫌我肩不能扛......」
「怎麼會?!清禾就如那高潔聖花,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我倆正拉扯,帳篷忽然被人掀開。
那兵卒看看我,再看看撲在我身上的元清禾,嚇得一哽,啥也不說扔了簾子就走。
我趕緊推開元清禾,一邊叫住他。
頗有些欲蓋彌彰地解釋:
「天氣涼了,軍師與我掏心掏肺,體力不支。我給軍師蓋被子,很合理吧.......你也吩咐下去,
記得讓三軍將士做好保暖!」
「好好好好嘞!」
那人慌不擇路地跑了。
下指令時,還頗有些驚魂未定。
「將軍吩咐,天氣涼了,要多加床被子!」
「將軍吩咐,天氣涼了,來個人給他暖暖被子!」
「將軍有令,抓個俘虜給他暖暖被子!」
不多時。
「將軍,按照您的意思,暖被子的俘虜已經帶到,他現在正在大帳外邊,等著晚上伺候將軍呢。」
我:「嗯?」
6
垂S病中驚坐起。
掀開帳簾。
就看見岑稚被裹在棉被裡,香肩半露,除了一副想S人的表情,簡直像個待寵幸的妃子。
彈幕湧出一片「哈哈哈」。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過程全錯,
答案全對?】
【亂七八糟的代碼跑出了正確的結果。】
【岑稚:俘虜營對掏,誰贏誰侍寢。】
【一想到有那麼多人覬覦娘子,不開心。一想到娘子居然召俘虜暖床,更不開心。】
見了我,岑稚咧嘴,笑得有些瘆人。
「我說白天抱我的時候那麼順手,原來葉將夜裡都是這麼優待俘虜的,不知京城的公主殿下知道後會作何感想.......」
果然,他一開口就噴糞。
我一腳踹過去,「沒有證據的事,你這是造謠!」
下一秒,帷幔被拉起。
軍師滿臉紅潤,攏了攏寬松的外袍。
體貼入微道。
「少主莫要動怒,氣壞了身子可怎麼是好。」
他用扇挑起岑稚的下巴。
「能伺候少主是你的福氣,
你小子既然姿色平平,一會就得使大力氣,懂嗎?」
不是,什麼跟什麼啊!
你們在外面都怎麼說我的?
我氣得夠嗆,拔腿去找傳話的小兵。
「你沒聽清就去問清楚,不能瞎傳誹謗我啊!」
那些兵大概沒見過自己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直接嚇跪了。
含淚,結結巴巴。
「將軍我錯了,我打小就視力不好,聽不清.......」
「將軍我錯了,我有討好型兵格,我不敢質疑長官的話,每次都假裝自己聽懂了嗚嗚嗚......」
诶。
算了。
自己帶的兵,還能咋地。
等我回帳時,元清禾已經離開了。
岑稚早從被裡鑽出來,此時立在我的床前,手裡似乎正捏著什麼物件。
見我回來,他勾唇看過來。
手裡捏著一個小人。
「好你個葉琳琅,沒想到你看上去濃眉大眼的,枕下居然一直藏著我的手辦。」
7
我這才看清,枕頭旁的木盒被他打開了。
岑稚握著一個他等比例縮小的人偶,左玩玩,右捏捏,時不時還拿到鼻尖輕嗅,笑容蕩漾得有些詭異。
「我算是發現了,你看似對我針鋒相對、惡語相向,實則每晚都要看著我的小人入睡!」
「這就是所謂,朝思暮想,念念不忘吧。真不枉我們青梅竹馬一場......」
他在說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