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反問他還記不記得結婚時答應過我什麼？
路鳴火了：「你老是翻舊賬有意思嗎？」
「結婚時是結婚時，現在是現在。」
「再說如果不是你任性丟下孩子出門，我也不會找雪漫來幫忙。」
「你趕緊跟雪漫道歉，真是的，就知道給我找麻煩。」
秦雪漫笑著用手肘撞了路鳴一下。
「害，都是自己人，道歉就不用了，我不跟兄弟老婆計較的。」
說完，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笑得越發得意。
6
「嫂子，其實你挺沒自信的吧。」
「你讓路哥跟我斷交，無非就是怕我近水樓臺把路哥搶走。」
「我跟路哥認識那麼久，要真有什麼事，哪還輪得到你跟路哥結婚？」
「都說哺乳期的寶媽敏感多疑，
我今天算是感受到了。」
秦雪漫說完，又用手肘碰了下路鳴。
「路狗你也太不講義氣了，整整三年給我搞無間道，真不把我的面子當回事，夠絕。」
緊接著，她的話鋒又轉到我身上。
「這次要謝謝嫂子，如果不是你離家出走把爛攤子留給路哥，路哥也不會主動找我破冰。」
「嫂子以後別亂吃飛醋了，我和路哥真沒什麼。」
看著路鳴和秦雪漫一唱一和，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我不吃醋，我離婚給你騰位置。」
路鳴瞪大眼睛，覺得不可思議。
「老婆你要跟我離婚？就為了孩子哭這種小事？」
「真服了你了，心眼比針還小。」
「大不了我以後不逗女兒了，你把離婚的話收回去，別動不動就拿離婚來威脅人。
」
我剛想說話，被秦雪漫打斷了。
「嫂子你趕緊把離婚的話收回去，小心路哥當真了。」
「你全職帶孩子沒有工作沒有收入，全靠路哥養，有什麼底氣提離婚哦？」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朝門口努了努嘴。
「巧了，我的底氣來了。」
7
來人是路鳴的媽媽，我的婆婆。
隻見婆婆走過來，抬手就打了秦雪漫兩巴掌，把秦雪漫給打懵了。
「阿姨，你為什麼打我啊？」
路鳴也跟著問：「媽，你幹嘛打雪漫？」
婆婆瞪了路鳴一眼，緊接著兩巴掌呼到路鳴臉上。
路鳴和秦雪漫不知道，剛才進門前我撥通了婆婆的電話。
他們數落我的話一字不差地傳進了婆婆耳朵裡。
婆婆護短，而且不待見秦雪漫，這口惡氣讓她來幫我出。
路鳴問婆婆為何無緣無故打他？
婆婆說打的就是你們這些沒有邊界感的男兄弟女兄弟。
路鳴大叫我隻是叫雪漫來幫我哄孩子，我們啥事都沒有。
婆婆不理，一味打人。
眼看著路鳴和婆婆越吵越兇，秦雪漫跳出來說話了。
「阿姨你誤會我和路鳴了，我們隻是普通朋友。」
「是不是嫂子跟你告狀的呀？」
「阿姨我跟你說，嫂子這是惡人先告狀。她自己一點當媽的自覺性都沒有，居然扔下孩子自己跑出去吃香喝辣。」
「可憐嘟嘟哭得都快斷氣了，還是我和路哥哄了半天才哄好的。」
秦雪漫頗有故意討好婆婆的意思，一陣誇捧路鳴，對我則是冷嘲熱諷。
婆婆緊皺眉頭，看我的臉色越來越沉。
秦雪漫以為自己說的話起了效果，又暗戳戳地說：
「她剛剛還說要跟路哥離婚，路哥和阿姨這麼好她不知道珍惜，換了我……」
婆婆突然開口：「這你都能忍？」
秦雪漫愣了下，眼裡滿是驚喜。
「阿姨，我忍不了，可為了路哥我願意忍。」
婆婆看都沒看秦雪漫一眼，而是重復問了我一遍：
「雨微，女兄弟都騎到你頭上拉屎了，這你都能忍？」
我搖搖頭，眼眶馬上就紅了，好像被欺凌的小白花，委屈又無助。
「不能。」
「可她說得對，我是全職媽媽，靠老公養，我沒有任何底氣反擊。」
下一秒。
我的微信傳來悅耳的聲音：
「微信收款十萬元。
」
8
婆婆把我手機拿過去，點收款。
「誰說你沒有底氣了？媽說有就有。」
秦雪漫在一旁看得呆住了，路鳴也覺得不可思議，大叫婆婆偏心。
隻有我，看著「自願贈與」四個字，嘴角的笑容 AK47 都壓不住。
這就是為什麼我可以容忍路鳴的毛病，知道他跟女兄弟曖昧沒有馬上離婚的原因。
誰會嫌棄婆婆給的錢多呢？
對於全職媽媽來說，沒有什麼委屈是錢壓不住的。
如果有，那就是錢給的不夠多。
既然婆婆給的底氣到位了，我當然要在她面前表現一把。
讓她覺得這錢花得值。
首先是路鳴，我非常大度地說看在婆婆的面子上，這次我可以原諒他。
還有下次，
隻能離婚。
至於秦雪漫，我直接拿掃把把她掃地出門。
「秦小姐要點臉吧，別打著女兄弟的旗號纏著別人的老公不放。」
「如果你再敢騷擾我老公，就不是用掃把掃你這麼簡單了。」
「我會讓你身敗名裂，不信你可以試試。」
婆婆對我的表現很滿意。
她進房間看了眼孫女，又給孫女一個大紅包，順手拿了垃圾，回去了。
路鳴瞪了我一眼，怒氣衝衝進書房。
幾分鍾後，更憤怒的咒罵聲傳來：
「草尼瑪！」
「哪個盜號賊把我的賬號給糟蹋了？！」
9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
自從我決定把路鳴當臨時隊友後，一切變得簡單了。
主打就是誰制造的麻煩誰來解決。
路鳴每天上班賺錢，回到家了還要做家務照顧孩子，他當然不願意。
他開始擺爛，我也擺爛，而且專挑他的事擺爛。
他穿不上幹淨衣服，吃不上熱乎飯就開始跟我鬧。
自從知道婆婆勸和會爆金幣後，每次我和路鳴吵架我都頗有心機地讓婆婆知道。
婆婆往我支付寶轉錢，總能精準把我的怒火熄滅。
路鳴被迫參與帶娃後，知道帶孩子辛苦，再也不敢在女兒睡覺後把她吵醒了。
我們的矛盾看似解決了，實際上往其他地方轉移了。
比如，冷漠彼此。
這天晚上我來例假了，生完孩子後第一次來，洶湧澎湃。
我叫路鳴去房間幫我拿衛生巾，路鳴不情不願地放下手機去拿。
一分鍾後，他說衛生巾用完了，
就躺回沙發裡繼續玩手機。
我叫他下樓幫我買一包回來，他頭也不抬地說你不懂自己去買嗎？
我瞬間火了。
「我說了我褲子髒了。」
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髒了換掉不就好了，別逮到機會就使喚我。」
「我今天跑市場跑了一天，夠累的，實在沒精力照顧你的大姨媽。」
「現在我隻想躺著玩遊戲，你叫跑腿小哥買，又不缺那幾塊跑腿費。」
路鳴邊打遊戲邊抱怨。
「真行，把我遊戲賬號糟蹋成這樣，我得花多少時間才能練回來。」
忍著不適從衛生間走出來，本想質問路鳴下樓買東西有多難。
卻看到他對著手機笑得春心蕩漾。
這一刻，我覺得爭吵完全沒有意義。
離婚的念頭在腦海裡越發強烈。
10
進入十月份後，路鳴工作變得很忙，每天早出晚歸，滿臉疲憊。
這天晚上吃飯時，路鳴拿出一個 U 盤跟我炫耀：
「知道這裡面是什麼嗎？」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算了，跟你這種脫離社會的人說不明白。」
吃完飯後，我提醒路鳴洗碗。
我們之前說好的，我炒菜他洗碗，他炒菜我洗碗，分工明確。
沒想到路鳴不高興了。
「老婆不是我說你，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沒看到我忙著幹大事嗎？」
「我的手是拿來賺錢的，不是做家務浪費資源的。」
路鳴又拿出 U 盤炫耀，他說他最近在談一筆大單，等明天順利籤約了，就可以升職加薪。
畢竟是孩子的爸爸，
他在事業上有所成就，我也替他開心。
到時離婚能多分點財產也是好的。
既然他忙，那家務我來做，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第二天早上我準備出門遛娃，在鞋櫃旁看到路鳴的 U 盤。
昨晚他說今天籤合同要用到 U 盤裡的資料，我趕緊給他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裡面傳來的卻是秦雪漫的聲音。
「路哥在忙，嫂子你有話就說，我替你傳達。」
我冷聲說有重要的事，叫她趕緊把電話給路鳴，不然後果自負。
秦雪漫不當回事，還拐彎抹角地說我會找事。
秦雪漫說話時我聽到旁邊有咳嗽聲，聽著有些像路鳴的聲音，但我不太確定。
我再次強調把電話拿給路鳴後，秦雪漫不耐煩地把手機扔出去。
「哎這女人嘰嘰歪歪的，
路哥你還是接電話吧。」
下一秒，路鳴不高興的聲音傳來。
「我真服了，早就跟你說了今天的籤約對我很重要，我沒辦法分心去幫你解決任何問題。」
「但凡你懂點事，就是天大的事都不會來麻煩我。」
「你知不知道……」
「路哥你別這樣說話，嫂子全職帶娃沒有安全感，不自信管得寬是正常的。」
「不自信沒安全感就從自己身上找原因，都像她這樣地球還轉不轉了？」
我二話不說掛斷電話，看都不看那 U 盤一眼，帶孩子出門消費。
11
一整天我手機都靜音，不接任何電話。
到了晚上，我一手推著嬰兒車，一手提著逛街買的東西回家。
路鳴坐在沙發上，
看到我回來，尤其是看到我手上的東西，他一整個爆發了。
「老婆你今天去哪裡了？我電話都打爆了你為什麼不接？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慘了？」
我對路鳴的三連問毫無反應，拿出手機晃了晃。
「手機沒電關機了。」
路鳴怒目圓瞪：「沒電為什麼不充？」
女兒被路鳴的吼聲嚇到，哇哇大哭起來。
事實證明，狗改不了吃屎。
相反，狗急了會咬人。
「哭什麼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晦氣！把我的升職加薪都給哭走了！」
我邊哄女兒，邊聽路鳴歇斯底裡的抱怨。
無非就是他今天籤約發現 U 盤不見了，打電話叫我在家裡找找，結果我電話一直打不通。
本來隻是一件小事，
被路鳴的競爭對手無限放大，並從中攪和，導致籤單失敗。
路鳴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如果你接電話了把 U 盤拿給我，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
「林雨微，你就見不得我好，非要把我的事業毀掉讓我像你一樣躺在家裡跟鹹魚一樣嗎？」
「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自卑不上進，就知道像乞丐一樣伸手拿錢嗎？」
路鳴面部扭曲到變形，如果不是我抱著女兒，我感覺他能衝過來打我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