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她看來，太子妃的位置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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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後偏偏與蕭蘅說，子以母貴。
若太子的長子能是嫡長子，那身份自是貴不可言。
這話中的意思便是，陸雨柔懷的還不知是男是女，冊封太子妃未免早了些許。
蕭蘅聞言，覺得頗有道理。
其實，這位皇後娘娘隻是為了自己籌謀罷了。
蕭蘅雖是在她膝下養大的，但畢竟不是親生子，若是太子妃母家勢大，今後隻怕不好操控。
所以，前世才會應了我這鄉野女子為太子妃。
「殿下，皇後娘娘這是何意？我做了胎夢，我腹中的定然是皇長孫！」
陸雨柔說得篤定。
她的胎夢亦是準的。
此次，有十八個胎靈，十子八女，超額完成她前世的期許。
「那柔兒便隻需等孩子平安出生，太子妃之位便是你的。」
蕭蘅同她許諾。
「那個賤人呢？我既有了孕，她腹中的便不必留了。」
陸雨柔立馬對我起了S心。
「不行，萬一是······」
蕭蘅欲言又止。
「殿下不會真的對她動了心吧？」
陸雨柔的眼眶瞬間通紅。
「怎會，留下她穩妥些。」
蕭蘅安撫著陸雨柔。
「穩妥？殿下是覺得，我腹中懷的是個女兒？」
陸雨柔當即哭得梨花帶雨。
蕭蘅賞賜了不少金銀珠寶給她，才哄好。
可一入夜，她卻又鬼使神差地出現在我的寢殿內。
我的嗅覺聽覺都比凡人要靈敏得多。
她一入寢殿我便發現了。
這女人確實心狠手辣，此刻她正拿著一把匕首。
她緩緩掀開被褥，就準備朝著我的腹部扎去。
可陸雨柔不知，今夜蕭蘅就在我這留宿。
許是少年夫妻，最懂彼此。
「啪！」
蕭蘅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巴掌甩在了陸雨柔的臉上。
陸雨柔還未反應過來，又是幾記響亮的耳光落下。
她被打得踉跄後退，發現隱沒在黑暗中的蕭蘅時，手中的匕首才滑落。
「本太子說過，如今她有孕你不能動她，待她生完了孩子，要S要剐隨你的心意。」
蕭蘅語調陰冷至極。
「你若還有下次，太子府也不必住了，回你母家養胎！
」
蕭蘅此言一出，陸雨柔哪裡還敢造次。
「柔兒隻是擔心殿下對那妖孽動真情，柔兒太愛殿下，不想失去殿下。」
陸雨柔哽咽痛哭。
蕭蘅立馬扶著她出了寢殿。
「放心，她畢竟是妖，上不得臺面的。」
蕭蘅與陸雨柔的說話聲越來越遠。
我則是打了個哈欠。
「孟郎，我要貼貼！」
一雙修長的手，很快就將我緊緊擁住。
12
出了昨夜之事，蕭蘅在我的院中增派了人手。
而他則是日日守著陸雨柔。
陸雨柔有孕後，夜夜糾纏著蕭蘅。
從小白兔兒，成了纏人的花蛇。
蕭蘅一開始害怕傷及孩子。
日子久了見相安無事，
便天天將陸雨柔喂得飽飽的。
而陸雨柔因為懷了十八條小巴蛇，才四月的孕肚，就宛如別人六七月的。
孫大夫說，許是多胎。
「該不會是雙生子吧？」
她一邊撫摸著肚子，一邊咽著生雞蛋。
因懷了蛇胎，她開始喜歡吃生冷食物。
有時候，夜裡還偷偷去抓老鼠吃。
嚇得茯苓她們立刻請了孫大夫來。
為了側妃娘娘的顏面，她們自然不敢說側妃吃老鼠之事。
隻說這口味與從前完全不同了。
孫大夫說，有孕之人，喜好是會與從前不同。
這些都實屬正常。
陸雨柔這才放心。
開始讓膳房準備鼠三吱。
吃得滿嘴是血，比起我來她更像是個妖孽。
待她懷胎七月，
那肚子大得駭人。
可入夜，依舊是欲壑難填。
蕭蘅瞧見了她，開始躲著走。
畢竟那已經花了的肚皮，和一臉的孕斑。
哪怕是化了珍珠妝，也讓蕭蘅提不起興致。
陸雨柔便仗著自己有孕，在蕭蘅面前也變得放肆。
「殿下是不行了嗎？那些藥酒都無用了？」
陸雨柔將心中的不滿說出。
蕭蘅本欲發怒，可看著陸雨柔隆起的巨肚一忍再忍。
他開始尋找各種借口，要留宿在我的院中。
我越是厭煩，他便越是要住下。
索性已經被陸雨柔吸幹了，隻是在我身側躺一夜罷了。
「顏兒有孕，容貌卻不改半分。」
歇了半月，蕭蘅似乎覺得自己又行了。
用膳時凝望著我，
手便開始不老實。
我記得前世有孕後，我也胖了不少，蕭蘅看到我時，眼裡都難掩嫌棄。
像是這般男子，又怎配女子為其生子呢？
13
「太子殿下，側妃娘娘準備了最新鮮的鹿血酒，邀殿下過去共飲。」
蕭蘅的手剛放到我的腿上，茯苓便來傳話了。
陸雨柔在我這兒埋了幾十個眼線。
就這麼說吧，除了啞妹，其他人都是陸雨柔的。
「本殿下今日不飲酒！」
蕭蘅有些不耐煩。
茯苓卻站在一旁不動。
「阿蘅快去，妹妹的孕肚那般大，許是三子也不一定，你可莫要惹得妹妹不悅。」
我勸著蕭蘅。
蕭蘅面色凝重，垂眸看了一眼我的肚子。
我先有孕的，
可這假肚子卻並不大，蕭蘅如今對我生兒子已經不抱希望了。
「罷了，我去看看她。」
蕭蘅起身，無奈前往。
深夜，我就聽到太子府裡一陣嘈雜。
細聽了一番後，才知道陸雨柔與蕭蘅正溫存呢。
結果陸雨柔便破了水，這是要生了。
穩婆和孫大夫都來了。
蕭蘅被請到屋外等候。
前世，我生的都是人胎。
不過這一世······
我勾唇笑著。
「啊！啊啊啊！」
穩婆不消片刻，嚇得直接從屋中跑了出來。
丫鬟們緊隨其後，個個都面無人色，四散奔逃。
蕭蘅都沒來得及開口詢問，
就看到被嚇得昏厥在地的孫大夫。
「嘶嘶嘶！」
他狐疑地朝著屏風後走去。
蛇吐信的聲音已這般大，他卻絲毫沒有察覺。
「嘶嘶嘶！」
他繞過屏風，看到一條條人頭蛇身的巴蛇幼崽，腿下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屏風旁。
「啊啊啊！」
陸雨柔痛苦地喊著。
「殿下，柔兒是不是生下了皇長孫？」
陸雨柔生了八個，沒有氣力起身去查看。
隻是眯著眼模模糊糊瞧見蕭蘅的影子，便虛弱地開了口。
「妖……妖……妖胎……」·」」
蕭蘅的唇顫了又顫，說出這句話來。
而此時，
我的長子扭動著身體，朝著陸雨柔探出了腦袋。
「啊！」
原本虛弱無比的陸雨柔，瞬間瞪圓了眼。
她抓起一旁的瓷枕，就朝著崽崽的頭上砸去。
而我則是吹響了蛇哨，還未出世的崽崽們興奮地在陸雨柔腹中亂竄。
很快肚皮便爆裂開來，巴蛇崽兒一一從她的腹中爬出。
「來人，來人啊！」
蕭蘅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太子府。
14
而巴蛇崽崽們已經聽到蛇哨，迅速從後窗溜出。
我早就備好了一個柔軟的布口袋，將他們裝入其中。
轉而交給了孟淵，讓他立刻帶著孩子和啞妹先出京城。
朝著南邊走，我很快就會與他們匯合。
而我則是先假S脫身，看好戲。
前一陣子我剛蛻了皮囊，
如今就將那皮囊幻化成我的模樣。
再弄了幾窩蛇放在屋中。
蕭蘅提劍來S我時，一打開屋門便傻了眼。
上百條蛇朝他襲去。
他被其中兩條蛇咬中，當場昏厥。
「真是沒用！」
我特地選了無毒的蛇，沒想到他這般不中用。
很快，太子府生出蛇妖之事傳得沸沸揚揚。
我還化作說書人，在茶樓裡說起了絕嗣夫君俏蛇妖的故事。
這擺明了在影射太子殿下。
太子為了平息此事，請了高人術士前來。
他請的這個術士，正是上輩子給他出謀劃策的瞎半仙。
是這瞎半仙告訴他，巴陵山上有一條靈蛇，再過百年可化仙。
蛇本就多子，又有仙根，定能助他生下子嗣。
並且，
有孕時日日在我喝的水中加符粉。
如此，誕下的孩子便是人形。
副作用是會使得靈蛇身體虛脫。
這就是前世，為何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將我剖腹，卻無能為力的原因。
瞎半仙一入太子府，就要去查看我的蛇蛻。
而我根本就沒有給他機會。
踏入寢殿，等待著他的便是我的深淵巨口。
糾纏、打鬥、施法，不存在的！
對付這種術士，就是要快準狠，否則定會生出變數。
而我吞下他後，還故意將太子府的高牆撞倒。
讓百姓們也瞧見巨蛇。
鬧得人心惶惶。
皇上下令，在太子府搜查蛇妖。
但蛇妖還未找出，卻在太子書房搜出上百張美人圖。
圖中美人無一例外，
都是化著珍珠妝的張貴妃。
我原不知那位佳人是誰。
還是陸雨柔請梳頭娘子時，嘀咕了一句。
「這珍珠妝，曾是寵冠六宮的張貴妃最喜歡的妝容。」
如此，我轉念一想。
身為太子，想要什麼女人得不到？
能讓他悄悄思慕的,必然就是他父皇的女人。
於是特地尋了畫師，畫了許多張貴妃的畫像，就是要宣揚此事。
太子惦記自己的寵妃，皇上如何能忍？
更何況,絕嗣命格，又如何能繼承大統？
於是，直接將蕭蘅送到了苦寒的漠城,美其名曰鍛煉其意志。
但漠城的風沙極大，錦衣玉食的太子,如何熬得住。
不甘、怨恨,成了一塊心病。
知曉陛下以他病弱為由，
重新立四皇子為太子。
蕭蘅雙目圓瞪，吐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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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六哥又搶我的雞蛋！」
「我才沒有,你這個不識數的小傻瓜,爹娘說了一人十個！」
「一，二,三······」
「娘,三妹又買糖人了,正偷吃呢！」
「我沒有,你胡說！」
三妹嘴角掛著糖渣，一張圓鼓鼓的臉蛋上寫滿了嚴肅。
我和孟淵相互對視了一眼,無奈搖頭。
「三妹，你吃了太多糖,牙又該疼了！」
我溫柔地替她擦拭嘴角。
他們如今都化成了人形,但調皮異常，帶著蛇的習性，漏看一眼就尋不到人影。
不在跟前擔心，
可在跟前嘰嘰喳喳頭疼得緊。
啞妹則是,清點著今日送來的脂粉。
我們現在就在江南開了一間脂粉鋪子。
我嗅覺靈敏,調出的脂粉香味很受姑娘們的歡迎。
孩子們雖調皮些，可日子過得熱鬧安逸。
這便是我最喜歡的日子。
我還讓啞妹學上妝梳發的手藝,她手巧心思細膩。
如今,已是江南鼎有名的梳頭娘子。
喜婆常來與她提親,不過她都婉拒了。
我想啞妹也是愛自由⾃在的。
那些大戶人家雖富有,可⼀嫁過去,就拘束在四⽅院子裡了。
哪裡有她現在這般自由自在來得舒服。
「咱不急,等遇到個合你⼼意的好兒郎再嫁！」
我安撫啞妹。
啞妹羞紅了臉，
衝我點了點頭。
春節將至,我們一⼤家子圍繞大圓桌吃了團圓飯。
孩⼦放了煙花。
夜深。
孟淵抱著我正欲繾綣，我突然抬起⼿⽌住了他的動作。
「怎麼了娘子？」
我狡黠一笑,壓低了聲音，在他耳畔低語。
「相公還請節制些，否則明年便又要多十來個孩子。」
孩子們幾乎是孟淵⼀⼿帶大的。
每日光顧著準備吃食,就要忙得團團轉。
我想請些婆子來，可孟淵不放心,擔心孩⼦調⽪顯出真⾝嚇壞婆⼦們。
「放心，都交給為夫······」
衣裳落地，一室旖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