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努力想象昨晚的場景，又努力考慮如何起身才能不讓身後的人發現。
努力了半天。
身後突然有了聲音：「別動了，再睡會兒。」
我驚呆了往後看，他的聲音懶懶的：「昨天你可折騰了我一夜，太困了，再睡會兒。」
說完大手一揮，我就又被環住了。
不說就算了，一說可了不得了。
我立刻坐了起來，語氣顫抖：「我折騰了你一夜？」
他看起來眼下是有些發黑。
睡不著了不得不應付我：「你真記不得了？」
我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雖然有些累，但是並沒有往不良的方面想。
「我是不是喝多了吐你身上了？」這是我最能想到的合理理由了。
一想到這種絕望的場景，
我自己都先皺眉了。
「你先看看旺仔呢？」
我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旺仔窩在角落的墊子上。
呼呼大睡。
這不符合它早早起床撒歡的性格。
「你喝多了非要拉著旺仔跳舞。人家兩條後腿蹦跶好半天多累。我說換我來吧，你真拉著我跳一晚上。」
說完他又強制給我摟了回來：「現在你清醒了就好，我強制要求關機休息。」
我在他懷裡，小聲問：「睡就睡唄，你摟著我做什麼？」
「你果真是不想負責。」
這話我更聽不懂了。
他控訴我：「昨晚你拉著我跳舞，可是全程貼在我身上的。怎麼到了今天，就不想承認了？」
「我不管。摟也摟了，抱也抱了，孩子也有了，現在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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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沒稀裡糊塗。
畢竟自己怎麼說也和謝嶼接觸了這麼久。
喜歡上這樣的人真的輕而易舉。
他會照顧我敏感的情緒。
加上有錢有顏，不心動都是假的。
但是我突然有一天察覺了不對勁。
「你是不是早就暗戀我了？」
「為什麼這麼說？」這人別說沒什麼被我揭穿的慌亂，連情緒波動都沒有，甚至還在教訓旺仔，「別挑食，你要是再胖我給你找教練運動。你媽可幫不了你。」
「那你和你媽說我給你了五花肉。」我嘆了口氣，「我和你的關系，本就是差距太大了，你這樣說你家裡人自然容易接納我，可是……」
假的畢竟是假的，像是偷來的好感……
我時常因為謝嶼媽媽對我太好而帶著一種愧疚。
謝嶼居然笑了：「就因為這個？你這麼介意這個？」
「怎麼就不介意？畢竟我也沒見過五花肉，更沒有參與你之前的生活……」
「你別想太多了。我們家足夠有錢，根本不會在意你家的情況。」
見我沒反應，他又說：「而且我媽一開始就知道你給我的狗是旺仔不是五花肉啊。」
？？？
他繼續解釋：「在我擁有五花肉的頭兩年，我們全家都生活在國外。」
！！！
「我媽媽喜歡你，隻是因為喜歡你。」
「我用了這麼明顯拙劣的理由，她也直接接受了。」
「相反，你要小心她，她如果告訴你我的那些過去，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是想讓你同情我以至於別離開我。」
「而且，
我們家族這些年都沒生出來過女孩子，她生我的時候身子受了傷，她一直想再要個女兒，我爸不同意。她真想把你當女兒養。」
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可是我家裡……我爸媽他們……」我又猶豫了，有了這層關系，難免會變本加厲成為吸血的父母。
畢竟是我的家人，即便不聯系，血緣關系也斷不了。
「你是你，你爸媽是你爸媽。即便斷不了，他們也管不到你身上來。」
可怕什麼來什麼。
沒多久我和謝嶼在逛街的時候就遇到了我爸媽。
當時謝嶼整個人趴在我肩上，非要吃我手上的冰淇淋。
這種狀態，根本沒法糊弄我們之間的關系。
我一看我媽又憤怒又轉而變得綻放的笑容。
暗道一個不好。
果真她直接湊過來：「哎呦，這是我閨女的男朋友吧？你們看著這麼甜蜜，我這當媽的就放心了。」
似乎之前被我們趕出去這事就沒發生過。
「都遇到了一起吃飯吧，正好我們可以好好聊聊熟悉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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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嶼這次給了我媽最大的尊重。
畢竟他說想要和我認真談戀愛這件事就必須面對。
我媽借口各種理由要錢，他也會一一滿足。
即便我當面直接指責我媽，我媽面不改色：「我把你養這麼大，這點錢算什麼？」
我私下找謝嶼說，他也會讓我別介意。
直到有一天我媽對我說：「蘇青梨，謝嶼家這麼有錢，你們在一起就得當個事辦。你們要是結婚，彩禮沒個百萬我是肯定不同意的。
」
我當場拒絕。
又私下告知謝嶼不可以被我媽左右。
心裡暗自下決心，就當我貪圖美好的肉體談個戀愛，也不能為此嫁給謝嶼讓他們家背上我爸媽這兩個吸血鬼。
謝嶼笑了：「我以為你媽會獅子大開口，結果隻是個獅子小開口。蘇青梨，我還不會把百萬放在心上。」
「可是……」
百萬之後還會有更多的百萬。
我怕是無窮盡。
可轉念一想，我和他的戀愛，能不能真的走到結婚也不好說。
有錢人的圈子，我想融入本來就很難。
釋然了。
還不如當個大黃丫頭。
前些年忙著養旺仔，一門心思學習如何喂狗。
現在天天更多得需要考慮如何喂飽男朋友。
自打我某天沒抗住，先扒了他的衣服，這才發現上當了。
分明是他用男色誘導我，等我反應過來，我總是能擁有新衣服。
他甚至大言不慚：「是你先動的手，你吃幹抹淨就準備拍拍屁股跑了嗎？」
我反駁：「哪裡跑了，我跑得掉嗎我？」
一開始他真的很紳士。
現在隻有結束後很紳士。
我媽認為她要的錢自然少不了，又過了一段時間，不知道從哪裡聽了別人的建議。
一百萬提升到了五百萬。
這一次，謝嶼也不是善茬。
他直接開口：「一百萬，我買斷你們父女、母女的關系。」
我媽自然懂個中利益，立刻拒絕：「謝嶼，她是我女兒，我生她的時候可是難產大出血的。」又強調了一句，「我可是她親媽。
」
謝嶼這時候早就收了之前溫和的態度：「就因為你是蘇青梨的媽媽,我才同意這一百萬的,也算是養大她補償你們的。但是她是我的人，從小到大你們是怎麼對她的還需要我說嗎？」
當著我的面，我媽還理直氣壯：「她是我女兒,我怎麼對她是我的事，而且她沒缺胳膊沒缺腿，不是活得好好的？」
「是嗎？她不是有個弟弟。你還記得他怎麼S的嗎？」
一說到弟弟,我的指甲都掐到了肉裡。
可我媽卻慌張了起來：「什麼怎麼S的,病S的。你好好的提我兒子做什麼？」
謝嶼說出了連我都不知道的話。
「因為你把責任推給了你女兒，你兒子是被你害S的。可是你明明知道真相,還一直折磨你女兒,她抑鬱、生病、慚愧這一輩子都是你害的。你說，你還配當一個母親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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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摟著謝嶼在顫抖。
「我一直以為自己沒看好弟弟。」
媽媽說弟弟高燒來得兇又急,家裡就我一個人看著弟弟,我也不知道通知家長。
最後弟弟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
可是現在居然告訴我弟弟是因為媽媽忙著打麻將,早就知道他生病隨手喂了藥結果不起作用。
她一直不回來,我那會小，也就五歲,她沒交代我，我就以為弟弟在睡覺。
哪裡還知道弟弟早就生病的事。
「我派人查了當初的醫療記錄。」謝嶼的聲音裡都是憐惜,「錯的不是你,是你媽媽。」
可是她把兒子去世的責任都推給了還沒懂事的小小的我身上。
我至今都記得醫生說弟弟搶救不過來,她當場給了我一巴掌的樣子。
我沒有再回應這件事。
我隻是摟著他的腰：「謝嶼，我有點冷，抱緊我行不行？」
我媽當天被謝嶼揭穿了之後什麼錢也沒敢提就灰溜溜走了。
因為爸爸還被瞞在鼓裡，她怕鬧大了被爸爸知道。
現在一連過去好幾天，都沒有再出現。
謝嶼如願抱緊了我：「別想了,都過去了。」
「嗯。」
我的腦子有些亂，很想做點什麼來驅散這種感覺。
我猛然從他懷裡起來,對著角落：「旺仔,去你的窩裡睡。」
旺仔聽話，就是有些不情願離開了房間。
「怎麼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我又趴了回來：「有些事小孩子不適合看。」
他沒有進一步動⼿,還神⾊⾃若：「哦？什麼事？」
主動太難了。
我咬著牙：「哥哥，
我是你的⼈,所以你想不想做點什麼？」
他居然搖搖頭：「我怎麼知道你是我的⼈？」
「都這樣了還不是？」
我咬牙切齒。
「哪樣？」
他還在得⼨進尺。
這會⼉我們就在他書房的椅子上。
我看著他辦公桌上的物件。
撩起睡裙,就在大腿根處蓋了他⼀個私章。
因為太過慌亂,蓋糊了。
「這樣行了嗎？蓋章確定所屬。」
他看起來兩眼放光,⽴刻一把把我抱到桌上：「青梨,蓋章可不是你這麼蓋的，蓋得不清楚、蓋得位置不對可是沒有法律效力的。」
後⾯的話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再後來，迷迷糊糊中,我好像聽見他說：「我們結婚吧？」
我好像沒法拒絕。
隻要我提出任何異議，他都會變本加厲地折磨我。
我隻能同意了。
醒來。
懷⾥有旺仔。
背後是謝嶼。
「醒了？」
「嗯。」
「昨晚答應我什麼還記得嗎？」
我佯裝不記得想賴賬：「我答應什麼了？我迷迷糊糊什麼也沒聽清。」
頓時,懲罰就來了。
我氣得不行：「謝嶼，旺仔還在。」
他笑道：「沒事，它看不見。」
我剛想發⽕,他⼜說：「對了，你媽說了,想要參加我們的婚禮，她⼀定不會惹事。彩禮一百萬就夠了。」
他⼜貼近我耳朵：「一百萬肯定是不夠的。剩下的九百萬我存在你的私人賬戶。都是你的私房錢。」
「你平時多在這⽅面討好討好我，
我一定讓你早日成為千萬富家女。」
我⼀時⼼動。
真是⼈仗狗勢。
真成富婆了。
這未來的⽇子真是無比期待啊。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