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麒麟如深淵降臨。
無聲無息間便將滔天金焰吞噬殆盡。
隨即一爪按下。
金虎身軀轟然崩碎。
我趁機揮刀，魔刀貫空。
令狐非身形劇震，木屑溢出。
假的！
「嗖嗖~~」
突然！
從天而降，六條鎖鏈，趁我不備鎖住我的四肢、脖子，還有軀體。
我身體被懸空。
我動彈不得！
黑麒麟被擊退。
另一個令狐非走了出來。
「師姐，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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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識到。
木屑！
傀儡術。
剛才我S的那個是假的！
真正的令狐非一直沒有現身。
「師父S了，但我總覺得你沒S，看來我猜對了！
我一直在等你來找我。
這六條寒鐵鏈，是用天外隕石打造，五行不懼，陰陽不侵，專門為師姐你準備的。
如不是分散你的注意力，我如何困得住你。
所以我將傀儡術修煉到了頂級，才能騙過你！」
「哈哈哈~~~」令狐非得意。
「受S吧！師姐。」
「你不S，我睡不著！」
令狐非亮出他的本命劍蝕骨，朝我胸口刺來。
「啊~~~」我慘叫聲響起！
湧出來的並不是血。
而是紙屑。
紙人？
一道身影出現在令狐非的頭頂。
「師弟！忘了嗎，傀儡術是誰教你的。」我本尊出現。
「噬魔八式·殘月焚心。」
「不......」令狐非崩潰，萬萬沒想到另一個我出現在他頭頂。
我的刀擊穿他的胸口。
令狐非一口鮮血噴出，猝然倒地。
「為什麼？你沒能上當！」
「為什麼！」
我站在那，看著重傷待斃、苟延殘喘的令狐非。
「你輸了！」
「不不...師姐...你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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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小時候，我老是跟在你身後跑？我摔倒了，你還扶我起來.......」
打感情牌？
以為我不會S你？
我刀鋒一橫。
他屍首分離。
令狐非S了。
他們眼中無所不能的老祖S了！
在場還活著的六宗弟子紛紛後撤。
蜀山劍宗少主萬塵拔出佩劍藏鋒，劍尖指著雲舒，惡狠狠：
「都怪你！我爹S了，蜀山也成了這副模樣。」
他求我。
「仙子，不，師祖！那令狐老賊欺師滅祖該S，師祖您S了他，簡直就是為我們蜀山劍宗除去一害。」
「師祖，您功德無量。」
「是那個賤人，害S了您長生宗的師父，我這就S了她，替師祖您出這口惡氣，還望師祖放過我，放過蜀山。」
大難臨頭各自飛？
我看向眼前人。
雲舒強撐著身子持劍從後面捅進了他的身體。
他眦裂雙目：「你這個毒婦，敢S我？」
雲舒瞳孔似蛇：「我背叛師門，採長生花，可都是為了你！你出賣我！
」
「我可是你剛成親的妻子！」
蜀山劍宗少主萬塵咆哮：「那又怎樣，我什麼都沒了！若不是你帶來麻煩，我爹也不會S，蜀山也不會這樣！」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雲舒S了她剛成親的丈夫。
「師姐，你S了我吧，我錯了，我對不起師父，更對不起你！」
她跪在地上。
「我真心被狗吃了，瞎了眼為了嫁給這麼個畜生，居然殘害師父，殘害養了我十幾年、視我如親骨肉的父親！」
「我不是人，我知道錯了，求師姐S了我...S了我，替師父報仇！」
「我該S......」
她一邊痛哭流涕，一邊磕頭。
我目光側移。
她手裡的長劍向我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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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了。
她手裡的這把劍，是我贈予她的。
她七歲那年，師父贈了她一件金絲甲，我送了她一把劍：三更雪。
果然忘恩負義的人，對她的好，從來不會記得。
她以為我會信她懺悔。
我是故意引她出手。
三更雪！
它遇到真正主人時會產生共鳴。
劍鋒突然轉彎，掙脫她的手臂，徑直掉轉方向刺入雲舒的胸膛。
我手裡拿著金絲甲！
這件衣服，是師父一針一線、耗盡心血做的，她不配穿。
三更雪「嗖」的一聲。
回到我的手上。
另一把劍藏鋒，也飛入我手中。
這兩把劍原是一把劍，那就是我的佩劍逐霜。
當年萬劫谷之戰。
我的佩劍逐霜被折斷，
一半隨我一同掉入了萬劫谷。
另一半被蜀山弟子帶回劍宗，重新鑄成了一把劍，名為藏鋒。
師父救了我。
我帶走的那半截，也被我重新鑄成了一把新劍，名為三更雪。
之所以給它取名三更雪。
是因為師父是在三更、大雪時節，救得我。
這兩把劍原本就是一把劍。
之前她與蜀山劍宗少主在試劍大賽，持劍引發琴瑟和鳴。
並非她們心意相通，是天生的一對。
而是這兩把劍來自於一把劍。
「呲」
雲舒胸口灘出大片大片的鮮血，染紅地面。
「師姐，你以為你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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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惡狠狠的看向我。
「你知道師父是怎麼S的嗎？」
「他雖中了毒，
卻不是毒發身亡而S。」
「那天我搶了花，讓師父碎了自己的一半金丹。」
我想知道：「為什麼是一半？」
雲舒嗝嗝嗝地笑：「你說呢，我的傻師姐？師父當年為了救你，把自己的金丹給了你一半。」
雲舒得意：「我跟師父講，隻要他S了，我就不會讓六宗為難你。」
「你猜師父同意了嗎？」
我眼眶發酸：「傻老頭...」
師父一直瞞著我，說是長生花救了我。
實則我傷得太重，丹田破碎，識海枯竭，全身筋骨盡斷，長生花雖然能救我性命，但不能讓我痊愈。
師父不忍看我淪為廢人，用自身一半的金丹助了我。
「傻老頭...」
我落淚，騙得我好苦，每每問起他修為不進反退，越來越差。
他總是找借口敷衍我。
「師姐，你這輩子都贏不了我，師父是為了保護你S的，是你害S了師父！哈哈哈......」
雲舒狂妄地笑了。
我望向雲舒。
「那你更該S！」
「你欠師父的，我一定要為師父討回來！」
「爹...爹，救我！」雲舒癱在地上，大喊她的親生父親。
23
天衍宗宗主雲蒼鶴。
「你現在是廢人一個，怎配做我女兒！」
「從現在開始，你不是我的女兒！」雲蒼鶴看都不帶看她一眼，再一次將她拋棄。
雲蒼鶴拱手：「仙子，她不是我的女兒。
她欺師滅祖，S害養育她數十年的養父，簡直天理難容！
不勞煩仙子動手，我替仙子清理門戶！
但求仙子放過我們天衍宗！」
養育她的人被她所害，拋棄她的人最終要她的命。
我笑了，你S了最愛你的人，再也沒有人會來救你。
「不......」雲舒崩潰。
她痛苦。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為什麼會是這樣，為什麼？」
「爹，我都是按你說的去做的，別S我別S我！！！」
在她的崩潰聲中。
她的親生父親舉刀，砍斷了她的四肢。
雲舒S了！
S在她親生父親手裡。
我冷冷道：「你以為你S了她，你就能活？」
雲蒼鶴身子一冷。
我說過：「既然天下宗門都要護她，我便請天下宗門一同赴S！」
「我不能食言！
」
雲蒼鶴後怕得說不出話來。
他想逃！
我身後的黑麒麟一躍而出，張開巨口，將他咬碎一口吞下。
雲蒼鶴S了。
「轟！」
遠方地動山搖。
數座大山懸浮在蒼穹之下，半空之中，向蜀山拉近。
魔宗聞訊趕來！
24
「恭迎魔宗聖女重回魔宗！」
六宗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全落在我身上。
「為什麼會是這樣？」
「她不是令狐老祖的師姐，當初被蜀山派往魔宗內部的臥底。」
「為什麼魔宗的人會喊她聖女？」
「她究竟是誰？」
所有人都在議論。
「女兒，沒想到你還活著！」一道黑影出現在我眼前。
人群的目光向他看去。
「他是魔宗宗主重淵。」
沒錯，他就是我的父親。
我就是魔宗聖女。
十歲那年。
我被我父親秘密送入蜀山劍宗，成為魔宗安插在蜀山劍宗的眼線。
由於我身具天靈根，很快在蜀山劍宗展露頭角，拜入丘機子門下，得以重用。
正是因為我不斷給魔宗傳遞情報，致使六宗勢弱，魔宗做大。
後來蜀山劍宗也察覺到魔宗在門內安插眼線一事，便秘密派遣我進入魔宗內部臥底。
他們讓我收集情報，調查魔宗安插在蜀山劍宗的眼線究竟是誰。
雙方的臥底都是我！
「回到我身邊，幫我徹底鏟除六宗！」
父親陰冷的笑，他的雙手想要搭我的肩膀。
我閃開。
「為什麼？」
他質問我。
「你不願意回魔宗？」
「當年你為什麼要幫六宗，令我們魔宗元氣大傷？」
「難道你忘了嗎？」
「你是魔宗聖女,你是我的女兒！」
「你不應該胳膊肘往外拐，你應該向著我。」
我將七S回鞘,手握三更雪。
「你真想知道！」
25
「為什麼要背叛我？」
他問我。
我回了他一句：「我母親是怎麼S的？」
他沒有任何悔改：「你是因為你母親的S,你母親的S跟我有何關系。」
我悲憤：「不是你日日羞辱她折磨她,她也不會尋短見，我也不至於十歲那年便沒了娘。」
「也不至於十歲那年受你擺布，
被送入蜀山劍宗當眼線，過著提心吊膽、戰戰兢兢的日子。」
魔宗宗主重淵低吼：「所以你在報復我！」
「這都是你處心積慮設下的局,你故意讓我魔宗壯大,然後再利用六宗將我魔宗一舉殲滅。」
「你毀了我稱霸仙魔兩族的夙願,你S人誅心！」
「六宗和魔宗都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
「噗」魔宗宗主重淵突然氣血攻心,吐出一口汙血。
「宗主...」他身旁的魔子魔孫們攙扶他。
他一臉茫然地看向我：「怎麼會這樣？」
我回：「萬劫谷之戰，你傷了根基，無論你再怎麼修行，也無濟於事,你永遠完成不了稱霸仙魔兩族的夙願，就像我娘再也沒法活過來一樣。」
「可你偏偏要強行修煉，急於求成,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
「這些年你一定很痛苦，無論你再怎麼修煉,修為都沒有辦法長進，反而肉體上的痛苦與日俱增。」
魔宗宗主重淵咆哮：「你是故意讓我活著，讓我在破碎的夙願裡煎熬,讓我每日都承受這樣的痛苦。」
「不能放她走！」魔宗宗主重淵伸出手指，但他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跪倒在地上,大口吐著汙血。
「難道我真的時日無多了，不不.......」
26
魔宗宗主重淵噴出最後一口鮮血,直挺挺倒在地上。
這變故讓原本松散的六宗瞬間凝聚。
「魔宗來了！不反抗,咱們全得S！」
呼聲中,六宗御敵。
「女兒，幫我...鏟平六宗！」魔宗宗主重淵秉著最後一口氣，懇求我。
我冷眼看著他。
他從來沒有把我當他的女兒，
隻不過是把我當他的一顆棋子。
我在他身上從未感受過父愛。
如果說這個世上有誰真心對我好，除了我娘，就是我長生宗的師父,那個最要體面、絮絮叨叨的可愛老頭。
魔宗宗主重淵一點一點遭受心病反噬,氣急攻心，S在了我跟前。
「娘,安息！」我望向天。
六宗與魔宗陷入廝S。
爭鬥不斷！
六宗與魔宗的糾葛再與我無關。
師仇已報！
我躍上麒麟背，黑麒麟踏碎雲層離開。
我回到長生宗。
重新收拾魚塘。
花圃也重新栽種。
長生宗一切都被我打理得井井有條。
山腳下的村⺠們領著他們的孩⼦,來到⻓生宗。
他們說,他們都受過師⽗的恩惠。
師父曾下山義診，救治過他們。
雖然師⽗S了，但他們不希望長⽣宗沒落，如不嫌棄，他們希望⾃己的孩⼦能加入⻓生宗，振興⻓⽣宗的宗門。
我答應。
我代師收徒。
孩⼦們紛紛跪在我⾯前：「⼤師姐好！」
我點頭告訴他們：「記住,你們的師父叫陳玄清。」
「長生宗的第⼀要義就是守長生花，花在宗⻔在,明白嗎？」
孩⼦們銘記於⼼。
我眺望遠方。
師⽗的墓地看著整個宗門。
⽬光交錯。
仿佛師⽗看著我。
寒霧素⽩，松枝梢凝霜似⽟。
「師父，又下雪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