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估計是怕周曜欽突然對他發起攻擊,畢竟他的毒舌小江是見識過的。
還好周曜欽沒再開口說話,氣氛一時安靜下來。
他面色冷淡,看不出什麼情緒,微皺著眉一直盯著手機屏幕。
電梯很快到了一樓,離門口最近的小江卻沒動。
我有些困惑,他卻慢吞吞朝周曜欽側了側身,恭敬地做出個請的手勢。
「周、周總,您老先請……」
周曜欽倏地抬頭,眯眼,語氣森冷:
「我很老?」
小江腦子裡一片空白,眼裡的愚蠢清澈見底,還遲疑地反問了一句。
「難道……不、老嗎?」
我努力壓住嘴角,
差點憋出內傷。
周曜欽最討厭別人說他老,這無異於在他的雷點上蹦迪。
小江這個剛出社會的愣頭青,平時在人情世故這塊缺根筋,又沒點眼力見,我多次提點他要學會待人接物,察言觀色。
沒想到他真聽進去了,今天卻直接撞周曜欽槍口上了。
他還是個大三實習生,今年也才 21 比我小兩歲。
他上小學的時候,周曜欽都已經上大學了。
周曜欽臉色不太妙,黑著臉一言不發。
小江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臉色都白了,向我投來求助的目光。
我幹巴巴地笑了兩聲,馬上出來打圓場。
「哎呀,哪裡老哪裡老,周總年輕有為,事業有成,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一看就身強力壯,精力充沛,18 歲的大小伙都不如你。」
我搜腸刮肚,
極力找出能誇他的詞。
結果周曜欽卻不領情,他看都沒看我一眼,態度冷淡:
「程組管工作能力一般,溜須拍馬的本事倒是厲害。」
我氣笑了。
心裡窩火,氣得握緊拳頭,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捶S他。
什麼人啊,真難伺候。
說他老他不樂意,誇他年輕說我拍馬屁。
狗嘴裡吐不出象Y。
嘴裡永遠沒一句好話。
「哪裡哪裡,我說的都是實話。」
畢竟同事們背後都喊他孫子呢。
我咬牙切齒丟下這一句後把小江拽出了電梯。
生怕再晚呆一秒我就控制不住,當場暴跳如雷地指著他鼻子怒罵:「沒錯你就是人老皮松,腎虧體虛,你滿意了嗎!」
走到公司大門口後我才松開小江的衣領,
看他像看傻子。
「笨蛋,他要去地庫取車,跟我們這種擠地鐵的牛馬不一樣。」
「還有,以後千萬別在他面前說他老!」
小江感激地連連點頭。
「程汀姐,還好有你。」
5.
憋了一肚子火氣沒處發。
周曜欽的信息還接連轟炸過來。
「寶寶你在幹嘛呢,到家了嗎?」
「你怎麼又不理人了寶寶?(委屈/可憐)」
「是不是又在生氣了?(害怕/害怕)」
「又在黑心肝老板那裡受委屈了?(憤怒)」
「寶寶你別在他那幹了,快來我這裡吧,有我罩著你,沒人敢給你氣受。」
哼,真是不知S活,知道我生氣他還敢來問。
罪魁禍首就是他,那肚子氣就是在他那受的。
明明是同一個人,怎麼人前人後性格差別這麼大。
我氣哄哄地打字。
「怎麼,難道你不罵員工?」
「……也罵」
「但是寶寶你跟他們不一樣,我寶寶這麼聰明,我怎麼可能舍得罵你呢。」
「哼,少來。」
罵我罵得最狠的就是他了。
「寶寶消消氣,別跟你那個扒皮老板一般見識,你快看看我。」
他生怕我下一秒又蓄大招提分手,立馬發過來一段視頻轉移我的注意力。
「好寶寶,我們不生氣了,好不好~」
視頻裡他隻穿了一條灰色睡褲,赤著上身,把臉湊近鏡頭前說話,明明是撒嬌的語氣但是我還從中聽出了幾分寵溺的意味。
他應該剛洗完澡,
光澤的皮膚上還泛著淡淡的粉,水珠沿著溝壑分明的腹肌往下流淌,把褲頭都暈湿了。
他剛剛不會一邊洗澡一邊回復我信息吧?
洗完還故意發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勾引我。
遭了,我還真愛看。
火氣沒有消,隻是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還有沒有,就拿這點東西打發我?」
他識趣地立馬又連發了十幾張新鮮出爐的腹肌照,各種角度。
還有俯拍視角,褲子被他刻意往下拉低了一些,能看到他腹股溝附近虬起的青筋,看得出來供血很足。
都是匯入哪裡的不言而喻。
「寶寶,好看嗎?」
「不好看。」
我嘴硬。
然後瘋狂保存下載。
…
第二天踩著點去上班。
餘光裡瞥到了周曜欽,我裝作沒看到衝進電梯裡瘋狂按關門鍵。
就在電梯合上的前一秒,一隻的質感奢華、黑色锃亮的皮鞋踏了進來。
周曜欽扶著電梯門,目光涼涼地看著我,皮笑肉不笑道:
「看來程組管對我意見很大啊。」
我尷尬地扣了扣手,
「沒有啊周總,剛才沒看到你。」
他轉過臉不再看我,語氣陰陽:
「眼神不好就多戴幾副眼鏡。」
我面上點頭哈腰,內心粗口成章。
看不出來我故意躲著他嗎!
真是的,沒點自覺,開口還總討人嫌。
靠!
6.
公司新接了幾個項目,工作量增加。
一上午忙得暈頭轉向,連抽出時間跟周曜欽吐槽他自己的機會都沒有。
上個項目進度一直停滯不前,身邊的幾個同事還接連被周曜欽叫去了辦公室。
再出來後有的失聲落淚,有的面如S灰直接回到工位上收拾東西走了。
聽說周曜欽把人罵完一通後,直接當場開除了。
我心裡忐忑,坐立不安。
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因為我還不想走。
雖然周曜欽是嘴毒又嚴苛了點,但他有獎有罰,賞罰分明。
在薪資待遇方面他從不虧待下屬,做的好的工資和獎金翻倍。
離開這裡我到哪裡去找月薪六位數周末還雙休的工作!
正瘋狂為自己祈禱時,助理下來叫我上去。
我瞬間心如S灰。
辦公室裡,周曜欽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程組管臉色拉得這麼難看是有什麼心事?
」
我一臉菜色地搖搖頭,等著罵完被開除。
結果周曜欽隻是將手裡的文件順著桌子推過來。
「張揚之前沒做完的項目,你來接手。」
完全公事公辦的態度。
張揚就是他今天當場開除的那個同事。
我驚喜地抬頭。
周曜欽闲闲地瞥了我一眼,聲音是不近人情的冷漠。
「給你一周時間,做不好你也收拾東西走人,公司不養沒用的闲人。」
他昨天還說我工作能力一般,今天就敢讓我接手別人的爛攤子,說明我能力其實還是可以的。
我立刻綻放出一個燦爛笑容,「好的周總沒問題。」
如釋重負地回到工位上,打開手機看到工作群裡正聊得熱火朝天。
不少人今天被周曜欽罵了個狗血淋頭,
紛紛在群裡集火吐槽周扒皮。
「到底有沒有人能來制裁他,嘴跟淬了毒一樣,他說我的思維和能力再次刷新了他的下限,氣S我了!」
小舒憤怒至極,她就是今天被周曜欽罵哭的那個同事之一。
「有啊,當然是老板娘。」
眾人瞬間燃起了八卦的熱情在群裡炸開了鍋。
「什麼?!真的假的?老板這麼冷漠刻薄的人竟然有對象?」
「是誰這麼勇,連他都敢衝?」
「你們不會不知道吧,老板談了個作精,動不動就跟老板鬧分手,老板不但一點脾氣也沒有,還反過來低聲下氣地哄她,又哭又鬧地求她別分手呢。」
有同事像是吃到了什麼不得了的驚天大瓜,震驚三連。
「老板低聲下氣?!」
「還又哭又鬧?!」
「老板竟然是個戀愛腦?
!」
「沒錯是真的。」
有其他同事出來證明,「老板不僅哭得要S要活的,他還夾著嗓子撒嬌呢,我都撞見好幾回了。」
「對,我也看見了,他眼眶紅紅地發語音問老板娘:寶寶為什麼不理他,撒嬌說快理理他呢,跟平時高冷嘴毒的樣子完全就是兩個人,我當時都懷疑他是不是被奪舍了。」
「真沒想到老板私底下竟然是這種人。」
「誰讓他平時對我們這麼兇,活該談個作精。」
作精本人的我尷尬地看完聊天信息。
這個該S的周曜欽為什麼不背著點人!
丟臉的是他,為什麼尷尬的是我。
頭一回集體吐槽周扒皮我沒參團,隻默默地在群裡觀戰。
7.
終於熬到周末。
為了防止被周曜欽炒魷魚。
我拷貝了一份數據回來,在自己的電腦上繼續加班加點。
勤勤懇懇地當牛做馬時,某人又不知S活地湊上來。
「寶寶,在幹嘛呀?」
「滾,沒空理你,再來煩我,拉黑。」
失去了愉快的周末,我現在對他沒好臉色。
「寶寶你好兇。」
「你現在要是哄哄我,我就原諒你。」
他發了條語音過來,語氣委屈等著我安慰。
過了一會兒見我真不理他又繼續發了兩條信息過來:
「寶寶我現在要去洗澡了。」
「自己一個人在家洗澡,我好害怕呀~」
還發了個勾勾手指的表情包,暗示性十足。
我有些煩躁,「我現在沒空看。」
?洗澡
消息立馬被我沒出息的撤回。
差點又意氣用事了。
「打視頻,別怕有我在。」
不看白不看。
信息發出的下一秒周曜欽的視頻真就直接打了進來。
再三確保我這邊的攝像頭是關著的我才敢接通。
視頻一接通,周曜欽已經站在浴室裡了。
他笑意盈盈,語氣揶揄:
「寶寶不是說沒空嘛,視頻怎麼接這麼快。」
我老臉一紅,有些羞惱。
「我還不是擔心你,你到底洗不洗?不洗我掛了,別浪費我時間,我很忙的。」
生怕周曜欽聽出我的聲音,我是捏著鼻子壓著嗓子說話的。
「洗洗洗。」
「寶寶負責監督我。」
他找了個支架,把手機固定放好,然後調整好角度才開始脫衣服。
視頻畫面隻拍到他的上半身。
周曜欽把上衣脫完,又彎腰去脫褲子。
他先用熱水把身體全部打湿一遍後,才開始
抹上沐浴露搓泡泡。
浴室裡水霧氤氲。
男人健碩有力的軀體在霧裡蒸騰。
我看得渾身都燥熱起來了。
上一次這麼熱血沸騰還是在看抗日神劇。
他邊衝邊洗,還頻頻超絕不經意地朝鏡頭展示自己引以為傲的冷白皮大波霸。
白色綿密的泡沫在緊貼在他飽滿有型的肌肉上,又欲又撩人。
「寶寶我都聽到你吞咽口水的聲音了。」
「沒有,你聽錯了。」
我否認完後又忍不住調戲他:
「洗幹淨點,有不會洗的問我。」
話落,周曜欽的眼神瞬間晦暗下來。
他笑著應了一聲好,
聲音似乎有些發緊和隱忍。
突然就背過身,弓著腰,身體輕顫。
洗了還不到不到五分鍾,手機鏡頭逐漸被水汽覆蓋,畫面開始有些模糊。
我著急地催促他趕緊擦一下。
周曜欽身形頓了一下後,抓了抓額前的湿發手指順勢往後梳,又甩了甩手上的水後才伸手過來拿手機。
結果手滑沒拿穩,手機直接掉了下來。
鏡頭劇烈晃動後。
我看到了此生最難忘的畫面。
……
手機是掉到了周曜欽腳邊,鏡頭垂直向上……
周曜欽急忙一邊捂住自己一邊驚慌失措地蹲下來捂鏡頭,「寶寶……」
但是已經晚了。
該看的不該看的全讓我看見了。
粗枝碩果。
我這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哪裡見過這種駭人的場面。
鼻腔一熱,鼻血瞬間就湧了出來。
8.
那晚的視覺衝擊力太大。
以至於到周一上班我都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周曜欽更加對我步步緊逼,瘋狂鬧著要跟我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