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和林明燁道謝。
「剛才謝謝。」
「跟我還客氣？」
他揚了下眉，那得意的表情有點像討主人歡心的大金毛。
「有人錯把魚目當珍珠，我可不想讓明珠蒙塵。」
酒過三巡。
有人上頭，好奇地問林明燁:
「林神，你從入行起就說自己不需要領航員，現在為什麼又讓江枝意做你的領航員？」
林明燁沒看那人。
他微揚的桃花眼直勾勾盯著我。
我被他看得心跳慢了一拍。
半晌。
林明燁勾起唇角笑了聲，帶點兒慵懶的散漫。
「以前不需要領航員，是因為答應給我做領航員的人不在。」
「現在她回來了，
我當然要讓她做我唯一的領航員。」
我忽地想起。
林明燁拿下第一個冠軍時，我說我以後會給他做領航員。
眾人起哄聲此起彼伏。
隻有段懷風沉著一張臉，眼睛SS瞪著林明燁。
林明燁不懼。
反挑眉，朝他敬了一杯酒。
囂張又狂妄。
段懷風臉黑得更厲害。
9
聚會中途，我去洗手間補妝。
出來遇見在走廊上抽煙的段懷風。
我目不斜視走過。
段懷風立馬掐滅煙，上前攔住我。
「枝枝，你不管我了嗎？」
從前為了段懷風的身體健康，我不許他抽煙，對他的衣食住行也管得嚴格。
段懷風紅著眼，試探著伸手想碰我。
我躲開了。
臉上是毫不遮掩的嫌棄。
「別碰我，晦氣。」
我抬腳要走，身後傳來段懷風憤憤不平的聲音——
「江枝意，我們還沒分手，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找下家嗎？」
「你在放什麼厥詞？」
大張旗鼓和周安若示愛的人是他。
為了和周安若上演賽車之吻，將我名譽、職業生涯葬送的人是他。
現在倒成了他是受害者了。
還真是人不要臉則無敵啊！
段懷風自以為看穿我「心思」，條條有理地說。
「你這麼迫不及待做林明燁的領航員，不就是因為他是富二代。」
「傍上他，下半輩子就可以衣食無憂了！」
有那麼一瞬間，
我挺想撬開段懷風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些什麼骯髒東西。
我冷了臉。
「段懷風，在你眼裡，我給林明燁當領航員就是我和他睡了？我想傍他做闊太太？」
「不然？」
我內心怒火燒得厲害。
看到一旁的花瓶，直接抄起它，將水潑在段懷風臉上。
「江枝意，你做什麼？！」
這邊鬧劇，瞬間引起包廂裡眾人探頭關注。
段懷風臉上、頭發上全是水，滑稽又搞笑。
他狠狠瞪著我，揚手就要打我。
被林明燁攔住。
林明燁把我護在身後，輕而易舉握住段懷風胳膊。
「一個男人動手打女人，你還真是不愧為畜生。」
「你……」
段懷風氣得眼睛發紅。
林明燁將他甩開，牽住我的手腕。
當著眾人的面出聲。
「從來都是我覬覦江枝意，而不是她妄想我。」
「哦，還有——」
他抬目，腔調慢悠悠的。
「她不需要嫁豪門，她自己就是豪門。」
段懷風愣在當場。
10
面對林明燁突如其來的表白，我有些手足無措。
但他一點兒沒覺得尷尬。
平日訓練照舊，似乎尷尬的人隻有我自己。
這天訓練結束。
我準備衝個澡回家，林明燁叫住我。
遞來一個 U 盤。
「段懷風比賽的錄像。」
他認真地看著我，「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辦到。」
我道謝接過。
林明燁盯著我，眼神晦暗不明。
「你在和我見外。」
我沒出聲。
他問:「是不是因為我上次的話唐突了你？」
「如果是，我跟你道歉。」
我輕輕搖頭。
林明燁上前一步，躬身湊近我。
湿熱鼻息撲灑在我臉上，讓我有些不自在。
「其實那天，我還有一句話沒說完。」
「什麼？」
我好奇地抬眼。
一瞬間，撞進林明燁眼睛，心跳有些不受控制。
風吹來，我耳邊的碎發落下。
林明燁看見，幫我把碎發溫柔別在耳後。
盯著我眼睛，一字一頓，鄭重開口。
「一個合格的賽車手，或許可以擁有很多個和他默契的領航員。
」
「但一個天才領航員，可遇不可求。」
林明燁小心翼翼地問。
「江枝意，我可以擁有成為你唯一賽車手的資格嗎？」
那天我是怎麼回答的？
我不太記得了。
隻記得那天風很熱，吹得我耳朵好燙好燙。
11
不知道是哪家媒體，把我和我哥參加宴會的照片曝光了。
不久前的事情熱度還沒褪去。
照片一曝光，我立馬又喜提熱搜。
#領航員江枝意竟是滬圈公主#
「不是，姐妹，你也沒說你這個江是滬城江家的江啊。」
「是老奴被豬油蒙了眼，竟不知是公主駕到。」
「我說有些網友別太舔，江枝意即使是江家小姐又怎麼樣？還不是職業素養不行？
」
「說實話，我有點懷疑 Loup 公布的所謂真相，會不會是小姐姐背鍋了？」
「要真是公主背鍋，Loup 早就天涼王破了。」
……
熱搜半小時後。
我接到我哥打來的電話。
「枝枝，需不需要哥哥把 Loup 買下來給你出氣？」
從小到大，我哥就很疼我。
但這件事我想自己處理，讓欺負我的人付出代價。
於是，拒絕了我哥的好意。
我哥在電話那頭沉默一會兒，說:
「枝枝，無論什麼時候，爸媽和哥哥都是你的後盾。」
我眼睛一酸，重重地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我一抬頭看見站在我家樓下的段懷風。
12
段懷風也看見了我。
他快步上前。
想要來牽我的手，被我嫌棄地躲開。
「枝枝……」
段懷風的手僵在半空，失落地看著我。
我懶得搭理他。
提步就走。
哪想段懷風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又黏了上來。
「枝枝，我錯了，我們復合好不好？」
我沒說話，看見了站在他身後的林明燁。
段懷風卻以為我心軟了。
「枝枝，我當時是被周安若勾得迷了心竅，所以才按照她說的，把一切責任推到你身上。」
「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我冷淡地看著他。
「段懷風，你真挺讓我惡心的。」
段懷風臉上血色全無。
我不想聽他叫自己小名。
揭穿了段懷風所有齷齪心思:
「你說周安若勾引你，其實是你覺得周安若是俱樂部董事女兒，對你前途有幫助，所以可以拋棄當時在你眼裡是普通人的我。」
「現在知道我家比周安若家有錢，就想跑來挽回我。」
「段懷風，你以為這世界上就你一個聰明人嗎？」
段懷風被我戳穿心思，臉色一陣白一陣黑。
我冷笑一聲。
「別說喜歡，你這樣的人不配。」
我越過他，牽起林明燁的手，在段懷風妒恨的目光中遠去。
等走遠了。
林明燁握緊我的手，「我以為你真的會和他復合。」
「你能不能對我有點兒信心？」
我好笑地嗔道。
然後踮腳，在林明燁臉頰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而且，我已經有了更好的人，為什麼要回頭看不值得的東西？」
13
當天晚上，周安若在個人賬號更新了微博。
「今天是專屬段先生的周領航員哦～」
配圖是她在賽車裡和段懷風的合照，以及她做的路書筆記。
一瞬間，詞條#周安若為愛做領航員#登上熱搜，引起網友熱議。
「為了段懷風去做領航員，簡直不要太愛了吧。」
周安若回復:「沒辦法，誰讓他以前的領航員不專業，最後還得讓我來呢。」
擺明就是在拉踩我。
不出所料，又有網友開始在這條微博下瘋狂拉踩我。
還說像我這樣的領航員，就應該永遠被行業封S。
凌晨一點，林明燁更新了一則微博動態。
「@林明燁 V:和新搭檔訓練的一天@江枝意 V」
配圖是我的路書筆記。
有細心網友發現，我的路書筆記專業又清晰，輕松吊打周安若。
我問林明燁:「你為什麼要幫我澄清？」
林明燁抱著我，湊過來蹭了蹭我的臉。
「我隻是舍不得看著姐姐被他們汙蔑。」
破案了。
我不是不喜歡綠茶，是討厭不對我用心的綠茶。
14
轉瞬就到了 CRC 滬城站比賽時間。
這次，周安若沒以賽車手身份參賽，而是以段懷風領航員的身份陪他參加比賽。
第一天的機件檢查結束後，就是為期兩天的實地勘察。
第一遍過賽段的時候，林明燁將路況信息反饋給我。
我快速記下信息，再次過賽段時，向林明燁準確報出路況信息，核對無誤後，勘路就結束了。
按照習慣，
我要在賽前幫林明燁檢查賽車。
去停車場時，迎面遇上周安若，我們互不搭理，直接擦肩而過。
在她路過我身邊時。
我聽見周安若說:「江枝意，你完了。」
右眼皮跟著一跳，讓我覺得待會兒會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
當我駕車途經下坡路時，剎車忽然失靈。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引擎就直直撞上了路邊的大樹，安全氣囊彈出，我立刻昏了過去。
意識模糊前的第一個想法。
是周安若在車上動了手腳。
才會害得我剎車失靈，出了車禍！
等我再睜開眼，是在醫院裡，林明燁握著我的手，趴在床邊。
見我醒來，林明燁熬紅的眼睛瞬間亮起光。
他擔憂地問:「枝枝，
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
醫生進來給我檢查，確定了我隻有輕微腦震蕩，並沒有其他大礙，林明燁緊皺的眉心才舒展開。
林明燁告訴我:「你出事後，我已經報案了，但是當時的攝像頭不知道為什麼壞了。」
「警察還在調查中。」
我眨了眨眼，表示知道了。
醒來後的第二天，我好了許多，和林明燁說。
「是周安若動的手，但沒有證據。」
林明燁眸子瞬間變得陰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