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瘋狂心動。
存了好久的錢，終於能買得起打折的魅魔盲盒。
沈望竹很好，超出預期。
長得好，身材好，體貼溫柔，家務滿分。
連廚藝都這麼好，每天都能做滿一桌子菜。
等我挑挑揀揀吃飽後，他會把剩下的都吃了，一點不浪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又長高了一點點。
或許他其實也能從人類的食物中吸收營養？
我等沈望竹洗完碗，又窩進他的懷裡，舒舒服服地看著他幫我敲鍵盤寫報告。
這也太實用了。
對於我這等被上班耗幹了精氣的牛馬而言，情緒價值、身體需求隻能算錦上添花。
能幫我打工，這是真的值啊！
不愧是隱藏福利款魅魔。
我繞著沈望竹的尾巴玩兒。他喉頭滾動了兩下，握起我的手，在手背上輕輕烙下一個吻。
「姐姐是不是無聊了？我馬上就寫完啦。」
我嘿嘿一笑，向後一靠，在他身上扭來扭去。
嘖，這胸肌，這腹肌，這觸感……
「姐姐……」
沈望竹呼吸一滯，嫻熟地摟緊我的腰，迫使我規規矩矩地坐好。
這也是我最疑惑的一個點。
我看過魅魔的使用說明。
魅魔在飢渴的時候，嗓子會像貓貓一樣，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但沈望竹從來沒有響過。
我開始偷偷各種試探。
沈望竹看起來也很沉迷和我親親抱抱。
但始終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無論我怎麼緊貼他，即使他眼神再湿漉漉，臉再紅，他的喉嚨也沒有響過。
身體也沒有什麼反應。
相比起來，我反而更像一隻魅魔。
每時每刻，明裡暗裡饞他。
我之前以為他是太純情，不好意思和我親熱。
直到一周過去，他的傷幾乎好了。
我又有些蠢蠢欲動。
但今天我回家時，發現沈望竹身上又多了幾片青紫，衣裳也刮破了。
他隻說是去買菜時過馬路不小心，被車蹭到了。
我自然又是心疼地給他上藥。
當然，也就不好意思對他下手了。
但我仍然很疑惑。
按理說，魅魔受了傷，不是更需要營養嗎？
他是不餓嗎？
還是……他其實並不喜歡我？
我恍惚了一會兒，不自覺問了出來。
「望竹，你喜歡我嗎？」
沈望竹雙臂一展，輕松地把我託起來翻了個面。
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溢滿了認真和篤定。
「姐姐，主人，沈曉潔。
「我，沈望竹，我好喜歡你。」
我未曾想到，突然收獲如此鄭重的表白。
瞬時心跳如擂鼓。
「姐姐，我可以親你嗎？」
他眼睫忽閃，雙手掐著我的腰按揉，嗓音低沉下來。
我腦子還懵著，下意識就回答。
「你什麼時候想親，都可以呀。」
他撫上我的臉，手指慢慢滑到我的唇上，來回輕輕摸撫。
「姐姐，你好可愛。
「我真的好喜歡你。」
他覆上來的時候，
我閉上眼，感覺自己仿佛沉溺在一片溫暖柔滑的雲朵中。
沈望竹剛開始有些青澀。
但也許魅魔天性使然，他很快就摸索出了節奏要點。
我被親得暈暈乎乎，快要缺氧。
腦中卻突然靈光一閃。
我確認了，沈望竹是喜歡我的。
但他仍然沒有響。
身下也仍然沒有感受到反應。
所以……
他應該是……
不行。
5.
「一隻魅魔，不行？」
朋友震驚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什麼微瑕？這算是嚴重殘疾，可以直接處理掉的那種。」
我聽著心裡很不舒服。
「你不要這麼說……他除了這個哪裡都好！
」
朋友大聲質疑。
「可是這是魅魔诶？！魅魔就得這個最好！
「絕對是搞錯了，你可以投訴店鋪了……」
她的聲音突然變遠，是我從沒聽過的又甜又黏。
「……別鬧，不是說你不行。我錯了，啊！……」
她扔下最後一句話：「不說了，我家魅魔生氣了。你去退貨吧，再買一隻行的。」
我掛斷電話，內心升起苦澀。
一想到沈望竹要離開我，甚至可能被處理掉……
我心裡就感覺悶悶的。
我已經習慣了由沈望竹抱著哄睡、親吻喚醒的日子。
習慣了出門回家親親抱抱。習慣了在他做家務的時候，
掛在他的身上騷擾他。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胃口也被養刁了，中午吃外賣都不香了，隻想回家吃上沈望竹做的飯。
連加班都有人代勞。
而且他不知從哪搞了副平光金絲鏡，戴著眼鏡正坐桌前打字的時候，有種別樣的禁欲感。
抬眼瞧一下我，那雙桃花眼欲說還休，我就隻會懵懵地被他的眼神牽著走。
……然後就在心怦怦跳中被他拉過去抱住深吻。
他最近還學會了按摩。每天給我揉肩、捶腿、按背，手法精到。
就算換另一隻能幹的魅魔，恐怕也不可能比沈望竹更貼心懂事。
何況，我也喜歡他。
我舍不得沈望竹。
那這個不行……能不能治呢？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家，還是打算問問客服。
打開購物頁面，卻彈出了新消息。
客服清歡：
「您好，發貨出了差錯，請聯系我們退款或補發。」
出了差錯？
所以，沈望竹果然是不行的殘次品嗎？
我心中一痛，回復：
「請問，魅魔不行，要怎麼治療？」
對話框裡的「正在輸入中……」閃爍了好一陣子，才蹦出下一句消息。
「您確定是收到了不行的魅魔？」
對方直接甩了一個退貨申請過來，待我確認。
「作為補償，您會收到許願的溫柔能幹人夫型魅魔。」
「完美、成熟，一定能幹。」
沈望竹從廚房端出了熱騰騰的湯，
解下圍裙，撲過來將我一把抱住。
「姐姐，我今天看視頻學了新菜。」
「這道湯熬了一下午喲，你一定會喜歡~」
他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擺，眼眸亮亮的。
像極了求誇的小狗勾。
我心虛地放下手機。
沒成想，被他眼尖看到了退貨申請界面。
「姐姐，你……你不要我了嗎？」
沈望竹的眼眶慢慢紅了，眼睫上的淚珠要掉不掉，我見猶憐。
漂亮的小尾巴也立刻蔫蔫地耷拉下來。
他素來清澈的嗓音都沙啞了，小心翼翼地祈求著。
「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我什麼都可以學的……我會更努力的，讓姐姐更喜歡我。
「我會比他們做得都要好。
「姐姐，不要退掉我好嗎？」
我心軟得不像話，忙抱著他哄。
「望竹，我沒有不要你。」
沈望竹可憐巴巴地望著我，像隻要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我親親他的長睫，為他擦去淚水。
「你放心，我這就跟客服說清楚。」
我點擊了拒絕退貨，回復消息。
「不用退了。」
客服清歡執著地又發來一次退貨申請。
緊接著電話響了，一個溫柔好聽的男聲傳過來。
「您收到的魅魔有問題，必須要召回處理。」
「請立即通過退貨申請，這邊將馬上為您安排補發。」
我不高興道：
「我說過了，不用退貨。」
我看著沈望竹泛紅的眼尾，安慰地摸摸他的頭。
「也不用補發了。不管他行不行，我都不會退貨的。」
「這已經是我的魅魔，我說了算。」
我知道魅魔認主，也難以接受主人擁有第二隻魅魔。
因此拒絕了補發。
我不想讓沈望竹傷心。
電話對面沉默了一會兒。
「您真是一位好主人。」
嗓音依然溫柔，隻是似乎聽著咬牙切齒的。
我感覺他在陰陽我，直接掛了電話。
又不放心地叮囑沈望竹。
「客服執意要我退貨，我是不會答應的。
「你最近不要出門，免得他們想強行帶回你。
「需要買什麼菜就告訴我，等我下班買回來……唔。」
沈望竹不待我說完，直接吻住了我。
這是個溫柔又纏綿的吻，帶著一絲絲淚水的鹹味。
我被親得暈頭轉向，隻感到身子一輕。
沈望竹抱起我，將我輕柔地放到了床上。
「姐姐，請再等一等，其實我真的行的……
「現在，我也可以讓你快樂。」
……
6.
快樂。
真的很快樂。
我總算能理解我那成天不出門的朋友了。
這服務水平，誰能不快樂？
我已經不記得是怎麼睡著的了。
第二天醒來，我看著陽臺上晾曬的床單發懵。
沈望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湿透的床單都清理幹淨了。
多麼頂級的服務意識。
我回想起令人羞恥的昨晚，黏糊糊地喚了一聲：「望竹~」
沈望竹端著早餐過來，支起小桌板，坐在床上，一口口喂著我吃。
我看著他端碗的修長手指，忍不住臉紅。
果然很好用。
沈望竹張口輕輕吹著粥。
又讓我想起他嘴唇帶著水光的樣子。
靈活有力的舌頭，不隻在接吻的時候好用。
還有更加靈活的愛心小尾巴……
我臉更紅了，幾乎不敢看他。
「姐姐吃飽了嗎？」
沈望竹看我不再吃，便把碗都收了。
回身過來摟住我，埋進我的脖頸輕嗅，啃咬上鎖骨。
「那輪到我吃姐姐啦。」
……
我和沈望竹繼續快樂地生活。
他的各類技術，無論是做家務、替我做牛馬，還是親密貼貼，都越發精練純熟。
我已經在物色純遠程辦公的工作了。
根本不想出門。
沈望竹在旁拖地，我邊啃著他切好的水果邊刷手機，時不時投喂他一塊。
然後收獲一個湿漉漉的吻。
這日子，真是做神仙也不換。
手機突然蹦出一條新聞推送。
「震驚！頂級魅魔逃出倉庫，捉回失敗，疑似卷錢為愛私奔！」
我點進去看。
「這是怎麼回事呢？接下來就和小編一起來了解一下吧。……好了，以上就是小編精心整理的全部內容，希望能夠幫助到大家。」
毫無幫助。
全篇廢話，一點信息量都沒有。
我轉頭問沈望竹：
「望竹，
你知道有魅魔逃跑的事情嗎？
「為愛私奔……？總覺得很奇怪。」
沈望竹拖地的速度慢了下來，含糊地回應：
「……有這種事嗎？」
我咽下水果，嘆了口氣。
「是不是你們在倉庫時，過得太苦了呀？
「我記得你來的時候，頭上都帶著傷……」
我起身走過去，他嫻熟地蹲下，讓我摸摸他的頭。
「店鋪連路費都不給你，讓你走著過來，這簡直就是N待！
「上次還非要我退貨，我真得投訴他們不可！」
沈望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睫輕輕顫抖。
「姐姐，不用去管了……」
我心疼地捧住他的臉，
親上他的額頭。
「是不是讓你想起不好的事了？好了，我不說了。」
沈望竹垂眼，情緒莫名。
漂亮的桃心尾巴也耷拉著，沒有像往常那樣過來勾勾撓撓我。
我正想再安慰安慰他，卻被他一把攏在懷裡，抱得很緊。
肩膀上立刻湿湿的。
我忙輕柔地摸著他的背哄他。
沈望竹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隻要姐姐堅持不退貨，我就能一直陪在姐姐身邊了。」
我立刻保證。
「絕不退貨！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