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來幫你的人。」周珩放緩語氣，「我知道你不是真兇，告訴我真相，我可以保護你。」
楊天雄的嘴唇顫抖著，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輛黑色轎車猛地在咖啡館外停下，幾個持槍男子衝了進來！
「小心！」我對著麥克風大喊。
周珩反應極快，一把拉過楊天雄躲到櫃臺後，槍聲響起，咖啡館裡頓時亂作一團，與趙梅那時的情況如出一轍！
「他們有槍！」周珩的聲音透過攝像頭傳來，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
畫面劇烈晃動，最後定格在天花板上，然後徹底黑屏。
「周珩！周珩！」我對著麥克風大喊，
卻沒有回應。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三天後，我終於接到了周珩的電話。
「我沒事，輕傷。」他的聲音有些虛弱，「楊天雄中彈，現在在醫院，警方守著。」
「怎麼回事？」
「那幫人是衝著楊天雄來的。幸好泰國警方及時趕到。」周珩頓了頓，「不過……他中彈前跟我說了一些事。」
「什麼？」
「你母親的S，確實不是意外。但主謀不是他，而是你舅舅，蘇明遠。」
我如遭雷擊：「什麼？！」
「楊天雄說，蘇明遠一直嫉妒你母親獲得家族大部分遺產。他設計了那場車禍，然後嫁禍給楊天雄，因為他知道你父親和楊天雄的關系，知道林國棟會包庇他。」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楊天雄有證據嗎？
」
「他說有，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但他要見到你才肯交出來。」
我立即訂了最近一班去曼谷的機票。
在醫院見到楊天雄時，他已經奄奄一息。
「你……長得真像你母親。」他虛弱地說，遞給我一把鑰匙，「銀行B險箱……所有的證據都在那裡……對不起……」
這是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在曼谷銀行的B險箱裡，我找到了確鑿的證據：蘇明遠與S手的通訊記錄、轉賬憑證，甚至還有一段他承認罪行的錄音。
原來，他一直在我面前演戲。
不過，我從始至終也沒對他有半分信任就是。
21
回國後，
我直接約見了蘇明遠。
他依舊一副慈祥長輩的模樣：「晚晚，這麼急找舅舅有什麼事？」
我將B險箱裡的東西一樣樣放在桌上。
他的笑容逐漸凝固。
「解釋一下？」我冷冷地問。
蘇明遠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露出一絲獰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必裝了。沒錯，是我安排的。那個賤人憑什麼得到一切？就因為她會投胎？」
「就為這個，你S了自己的親妹妹？」
「親妹妹？」他嗤笑，「她從來就沒把我當哥哥！在她眼裡，我永遠都是蘇家的旁支，是攀附他們家的寄生蟲！」
「所以你就要她S？！」
「我要拿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蘇明遠猛地站起來，「包括現在你手裡的！」
他拍了拍手，幾個保鏢衝了進來。
但我早有準備。
周珩的人同時湧入，控制了場面。
「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就來見你？」我冷冷地看著他。
蘇明遠的面孔因憤怒而扭曲：「你這個小賤人，和你媽一樣該S！」
「這些話，留著跟警察說吧。」
我將所有證據移交警方，蘇明遠當晚就被逮捕。
一個月後，我在新聞上看到了他認罪的消息。
22
一切終於真正結束了。
我站在林氏集團的頂樓辦公室，俯瞰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萬家燈火如同散落的星辰，曾經其中一盞屬於我和母親，後來熄滅了，如今，我終於親手將它重新點亮。
周珩推門進來，他換下了往常那副玩世不恭的裝扮，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倒是有了幾分未來商業巨擘的模樣。
「都處理好了？」他走到我身邊，與我一同望向窗外。
「嗯。蘇明遠認罪了，數罪並罰，應該是無期徒刑。」我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波瀾。
這個結果，在我將證據交給警方時就已經預見。
復仇的快感是短暫的，如同烈酒，灼燒喉嚨後，隻剩下清醒，以及一片需要重建的廢墟。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他側頭看我，目光裡帶著探究。
我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輕聲道：「重建林氏，然後……也許該過點屬於自己的生活了。」
這是真話。
重活一世，我不僅僅是為了復仇，更是為了真正地活著，活出林晚本該有的樣子。
周珩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帶著點算計，也帶著點真誠：「考慮過合作嗎？
周氏和林氏聯手，可以拿下城東那塊地。官方即將發布的新規劃，我知道點內部消息。」
當他在周家漸露鋒芒時，作為回報，我也提供了一些助力。
看到我真的扳倒自己的父親後，他也有樣學樣，幹脆直接將周氏重新洗牌，清理旁支，將他父親的權利架空，自己坐上了周氏的位置。
而孫儷，原本他是想把孫儷趕出周家，讓她自生自滅的。
但知道關於我媽真正S因的線索是她提供的，還有我與孫儷的交易，他同意了在國外給孫儷安置一處落腳地。
不過，他也狡黠地跟我透露，他安排的地方有些「有趣」。
比如，叫醒你的不一定是鬧鍾，也有可能是槍聲和警笛聲。
或者，讓你破財的不一定是花錢，也有可能是強搶錢包的隨手掏。
面對他的邀請，我轉頭看他：「這就是你今晚來的目的？
」
「其中之一。」他難得認真地看向我，窗外流光映在他眼底，顯得深邃，「另一個目的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把我們的『戰略合作伙伴』關系，變得更私人化一點？」
我微怔，隨即了然。
並肩作戰的這段時間，我們見識過彼此最真實、最不堪也最鋒利的一面。
這種在陰謀與算計中淬煉出的了解與信任，遠比尋常的感情更為復雜和堅固。
我沒有立刻回答，隻是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更遠的地方。
「城東那塊地，可以談。」我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動，「至於其他的……看你表現，周珩。」
他低笑一聲，並不意外我的回答：「行，林董事長果然公私分明。」
我們沉默地站了一會兒,一種奇異的寧靜在空氣中流淌，
過去的血腥與算計似乎都被隔絕在這片玻璃幕牆之外。
「林薇薇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周珩忽然問道。
「『安心療養院』會是她永遠的家。」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我『贊助』了他們一套最新的『治療設備』，確保她能得到最『周到』的照顧。」
那套設備能讓人保持清醒卻無力反抗，日復一日地接受「治療」,足以將任何瘋狂的念頭磨成麻木的絕望。
這是她上輩子為我準備的歸宿,如今原物奉還。
「至於趙梅。」我頓了頓,繼續道,「雖然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從她表哥那兒逃出來的,不過我看她就剩個皮包骨了，身上的淤青傷痕也不少，估計過的挺慘。」
「她為我提供了關於我媽更為詳細的信息,我按照約定給了她一筆錢。」
「哦？」周珩挑了挑眉，「沒想到你還挺守信？
」
「一筆小錢而已，如果連這點交易都不誠信，那我這生意也不用做了。」我聳聳肩，但隨後話鋒一轉。
「不過，我的到了一點風聲,趙梅的表哥⼀家正在找她，我不忍⼼看到血親離⼼,所以透露了一點消息。」
「包括趙梅拿到了⼀筆錢。」
周珩樂了,衝我豎了個⼤拇指。
他了解我的原則——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王媽昨天找我,說想回來工作。」我換了個話題。
當初清理門戶時,我給了王媽一筆豐厚的養老⾦讓她安享晚年,但她似乎闲不住,也更想念這個她待了半輩子的地⽅。
「你答應了？」
「嗯。有她在,那個房⼦才像個家。」而不是⼀個冰冷的復仇據點。
這句話我沒說出口,
但周珩懂了。
他抬手看了看時間：「走吧，林董事長，賞臉吃個晚飯？就當慶祝我們第⼀階段合作圓滿成功。」
這次我沒拒絕。
當我們⼀起⾛出林氏⼤廈時,夜⻛拂⾯,帶著初秋的涼意。
我抬頭看了看星空,它們依舊遙遠,但不再冰冷。
⺟親,你看到了嗎？我不僅奪回了我們的一切,我還開闢了新的戰場，找到了可以並肩的盟友。
未來的路還很⻓,但這一次，我將⽆所畏懼。
坐進⻋⾥，周珩⼀邊發動引擎⼀邊狀似隨意地問：「想吃什麼？」
「時光角落吧。」我說。
他挑眉，有些意外。
我看向窗外⻜逝的街景,輕聲道：「從哪⾥開始,就從哪⾥繼續。」
咖啡館的燈光溫暖，這一次,我們不再隻是交換秘密與利益的盟友，
而是可以平靜地分享一頓晚餐的伙伴。
新的徵程，似乎就這樣平靜地開始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