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幫我？」他冷笑，
「我看你是想掌控我吧？想讓我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我告訴你，不可能！」他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你說要給我未來。」
我試圖把聲音放平緩，「六年，夠長了。」
他嘴唇動了動。
遊戲裡傳來女聲嬌嗔：「周哥怎麼掛機呀？」
再坐下時，我聽到他小聲嘟囔，「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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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被遊戲光影映照的側臉，心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散盡。
「我們分手吧。」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炸彈。
周澈的耳機滑到脖子上，遊戲裡傳來甜膩的「周哥哥救我」。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幾秒後，他忽然笑了，是一種扭曲的、充滿惡意的笑。
「於媛，你終於不裝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頓，
「你就是嫌我窮！沒本事！沒房！」
我沒反駁。
目光落在他花花綠綠的遊戲界面上。
那個女英雄正圍著他的角色跳舞。
我也笑了。
「你說得對。」
我看著他，清晰地說：「我就是愛上別人了，我們公司新來的小老板。」
空氣凝固了。
下一秒，他嘶吼著把鍵盤砸向牆壁。
「你果然早就攀高枝了！」他指著我罵，唾沫星子差點飛到我臉上。
我厭惡地皺眉。
「怪不得最近天天加班，原來是去勾引有錢人了！」
他還在罵罵咧咧，
不堪入耳。
我沒躲，也沒說話。
隻是覺得有點好笑。
那個新來的小老板長什麼樣，我甚至都還沒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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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理會他的咆哮，轉身走進臥室。
角落裡，那個 24 寸的行李箱早就收拾好了。
周澈跟進來，看到箱子，臉上的怒火瞬間被慌亂取代。
「於媛，你玩真的？」
他幾步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腕，聲音發抖，
「你別鬧了，把東西放回去。」
我甩開他。
「周澈，結束了。」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拖著行李箱走向門口。
身後是他語無倫次的哀求和咒罵。
我沒聽，也不想聽。
「砰」的一聲，我關上了門，
也關上了我們的六年。
到了酒店，才安頓好。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我沒看，直接調了靜音。
屏幕在腿上一次次亮起，映出他發來的消息。
【於媛你他媽就是個拜金女！】
【你會後悔的！】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出租車的座椅上。
幾天後，手機上彈出的預覽變成：
【媛媛，我們六年感情，你真的說放就放？】
我滑掉通知，像清理一條垃圾短信。
昨晚，新的消息進來：【我胃疼，家裡找不到藥。】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後選擇了拉黑。
直到閨蜜把一個鏈接甩進我的微信。
【媛媛，快看！周澈在網上發瘋了！】
我點進去，
一個刺眼的標題扎進眼裡。
《扒一扒我那個攀上富二代，就把六年男友當垃圾扔掉的心機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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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裡，周澈聲淚俱下，
控訴我如何嫌貧愛富，如何絕情離去。
最惡心的是，他偽造了我跟宋津年的微信聊天記錄。
截圖裡，我一口一個「津年哥哥」。
抱怨他沒本事，撒嬌說周澈的遊戲聲吵到我睡覺。
時間線從一個月前開始，曖昧露骨。
簡直把我塑造成一個早就出軌，還在前男友面前演戲的心機女。
我們共同的大學同學群炸了。
有人@我：【於媛，這是真的？周澈都快為你瘋了。】
有人幫腔：【看不出來啊，平時那麼清高。】
我面無表情地劃過那些議論，
點開我和宋津年的聊天框。
上面幹幹淨淨。
最近一條是三天前，我發的項目周報。
他回了一個「收到」。
再上一條，是上周的會議紀要。
我一張一張截圖，從我們加上好友的第一天開始。
每一條對話都和工作有關，時間和周澈偽造的記錄完全錯開。
我把所有截圖甩進群裡，沒加任何辯解。
隻打了一行字：
【偽造聊天記錄違法。周澈，我已經報警。】
群裡S一般寂靜。
第二天，我剛到公司，就感覺氣氛不對。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躲躲閃閃，帶著揣測和興奮。
午休時，隔壁部門的同事路過我工位，壓低聲音對她身邊人說：
「就是她，聽說了嗎？
為了小宋總……」
謠言，已經換了個版本，在公司裡瘋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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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內線電話響起，是宋津年的助理。
「於媛，宋總讓你現在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起身時，整個部門的空氣都凝固了。
那些竊竊私語瞬間消失，隻剩下幾十雙眼睛，不懷好意的大量這我。
我推開宋津年辦公室的門，
手腳一時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宋總，非常抱歉，因為我的私事……」
他抬手打斷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他的語氣很平靜，
「我相信我的員工。叫你來，是談項目的事，別放在心上。」
我剛要點頭，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女同事的尖叫。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周澈衝了進來。
他頭發凌亂，眼球布滿血絲。
他看見我，又看見我身邊的宋津年，徹底瘋狂起來，
「於媛！你他媽還真傍上他了！」
宋津年甚至沒看他，直接按了桌上的電話。
「保安部，有人擅闖辦公區，立刻處理。」
他掛斷電話，站起身，語氣冰冷。
「這位先生，於媛是我司重要項目負責人，也是公司的優秀員工。請你立刻離開。」
兩個保安衝進來，一左一右架住還在咒罵的周澈。
「優秀員工？」
周澈瘋狂掙扎著，聲音扭曲，
「我看是爬床員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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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的動作很快。
周澈的叫罵聲被強行拖拽著，隔著厚重的玻璃門越來越遠。
門外，幾十雙眼睛仿佛穿透玻璃，釘在我身上。
辦公室裡一片S寂。
我沒去看宋津年。
隻是盯著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臉，直到他們心虛地移開視線。
這之後，我順理成章地成了新項目的負責人。
很多人不服。
我沒解釋一個字，所有時間都撲在了項目上。
半個月後，
我提出的全新算法模型驗證成功，數據處理效率遠超傳統模式 30%。
項目組會議上，宋津年直接讓我主導下一階段的開發。
資歷最老的王工「啪」地一聲摔了文件夾。
「小宋總！她一個工作沒幾年的黃毛丫頭，憑什麼？」
宋津年看都沒看他，
語氣平淡，卻像錘子敲在每個人心上。
「憑她解決了您口中『經驗』解決不了的問題。」
散會後，王工在茶水間攔住我，聲音壓得像蛇信子。
「於媛，你別太得意！你以為小宋總真看得上你？他不過是用你來敲打我們這些老人！」
我看著他因常年倚老賣老而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能被利用，說明我有價值。你呢？」
我剛回到工位，前臺就打來電話。
「於媛姐，您前男友又來了，在公司樓下直播追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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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電梯下樓，大廳裡擠滿了人。
周澈就跪在公司旋轉門外，舉著一塊簡陋的紙牌。
上面用紅筆寫著：
【於媛，對不起，我錯了，求你看在六年的份上回來吧！】
他選擇在午休人流量最大的時候出現，
涕淚俱下，表演得情真意切。
圍觀的人舉著手機拍攝，閃光燈此起彼伏。
他見到我，眼睛一亮，
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想抱我的腿。
我側身躲開，他撲了個空。
周澈立刻順勢跪坐在地，嚎啕大哭：
「媛媛，我離不開你！那個姓宋的能給你的，我以後也能給你！求你別不要我！」
人群裡傳來啜泣聲。
穿 JK 裙的女生抹著眼角把鏡頭推近：
「姐姐，原諒他吧！」
見有人支持他。
周澈膝蓋蹭著地往前挪，「媛媛！
「我每天在家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可你一次都沒回來……」
周圍的議論聲、快門聲不絕於耳。
我看著他，
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虛無起來。
就在這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男人走過來，身後跟著幾位公司高管。
是董事長，宋津年的父親。
他看了一眼地上撒潑的周澈，
又冷冷掃過我，眼神像刀。
「於媛？」他聲音不大，卻壓過所有雜音，「現在到會議室來。」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越過我，看向我身後某個方向。
頂樓會議室。
「這件事影響惡劣，經公司高層決定，於媛予以停職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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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職通知書很薄，卻像一張鋒利的紙片。
周澈要毀了我奮鬥六年的事業。
回到家，我沒有哭，甚至沒有憤怒。
我打開電腦，
網絡上，關於我「傍大款、拋棄六年男友」的視頻已經衝上熱搜，我被罵成典型的螃蟹女。
我撥通了租房中介的電話。
「我是於媛，我需要過去六年所有租約和繳費記錄的電子版。」
接著，我導出我六年來的全部工資流水。
附上每一次的升職郵件截圖。
我又翻出舊電腦，用緩存信息登上了周澈的遊戲賬號。
一頁頁的充值記錄，密密麻麻，
總額足夠一輛代步車。
最後，是那張我下意識保存的分期軟件付款截圖。
我將所有證據做成一張長圖，沒有一個字的控訴，隻有事實和數據。
標題是：【關於我和周澈先生的六年】。
我用我的實名微博賬號，公開發布。
做完這一切，我撥通了 110。
「你好，我報警。有人在網絡直播中公然誹謗，嚴重侵害我的名譽權，我已掌握全部證據。」
半小時後，房東打來電話。
「於媛！周澈被警察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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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的處理結果很快。
周澈因誹謗被行政拘留十天，罰款五千。
在警察的監督下，
他對著錄像念了一份幹巴巴的道歉聲明，對象是我和宋津年。
我面無表情地籤了字，拿回屬於我的清白。
停職通知撤銷，我重新回到公司。
董事長沒再找我，隻是宋津年路過我工位時，腳步停了停。
「歡迎回來。」
他聲音很輕，我點了下頭，打開了積壓一周的工作郵件。
剛看完第一封，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劃開接聽，聽筒裡立刻爆發出尖利的咒罵。
「於媛！你這個黑心肝的女人！我兒子被你害得被公司開除了！你滿意了？你把他毀了！」
是周澈的母親。
我一言不發，直接掛斷，拉黑。
隻是再看向屏幕時，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了。
十天後，周澈拘留結束。
那天下午，我媽突然打來電話，聲音是壓抑的顫抖。
「媛媛……」
她小心翼翼地問，「你……跟小澈是不是有什麼天大的誤會？」
我心裡咯噔一下。
「剛才，周澈給我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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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母親解釋了前因後果。
從誹謗到報警，
再到周澈被拘留。
電話那頭長久沉默，最後隻剩一聲嘆息。
「媛媛，如果太累了，就回家吧。」
我捏緊手機，說：「媽，我沒事。」
掛掉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