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的！老子平時最討厭這種玩弄人心的壞女人了！絕對不可能會為這種女人動心。
【可是，可是女朋友她是為我撒謊的。當時我隻覺得她好帥。老子現在睡在他們家的客房，腦子裡全是她剛才的那個樣子，心髒到現在還在蹦迪。
【說回正題。大房這反應...應該是沒看到吧？對吧？肯定是沒看到。
【不管了！慶祝老子當三成功，今晚我就是最爽的狗！樓下的！都給老子祝福！一條 50！上不封頂！】
評論區瞬間被瘋狂刷屏。
我也被這種氛圍感染。
真心祝賀：
【老板大氣！祝老板早日上位！對了，那你們後來做羞羞的事情了嗎？】
惡犬居然回復了我。
【說什麼呢！雖然我是不光彩的第三者，
但我是有底線的！
【我對我女朋友的感情是純潔的！
【我！就是餓S，S外邊，從這裡跳下去，也不會做這種事！】
我趕緊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樓主，我的情況和你口中的前女友有點像，也有個在金融行業事業有成的精英哥哥，和剛復合的狗男性格的前男友，甚至前男友同樣是昨晚告的白。
【不過我的哥哥是真的哥哥，前男友也是正兒八經的唯一的男朋友，脾氣大得很，還沒復合時就天天吃我哥的醋。
【總之根據我對我哥這種人的了解哈，說不定人家還真看到了，隻是按兵不動，準備憋個大的呢！】
惡犬嚇壞了。
直接從後臺私信了我：
【……草。那我該怎麼做？】
【找個機會打直球，
當面問他看到沒有。】
【要是看到了呢？】
【那就撕破臉皮，公平競爭。】
【要是沒看到呢？】
【那就借機會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拿你的長處比他的短處，借機攻下一城！】
5.
客廳裡傳來吸塵器的聲音。
哥哥在拖地。
秦衍擦著桌角。
他時不時心虛地瞥向我哥：
「你昨天看到了嗎？」
「指的是什麼？」
「當然是……某些，不該發生的事。」
「那倒沒有。」
「……真的沒有？」
哥哥壓下了嘴角，像是在忍笑：
「嗯。發生的都是該發生的。
都是…符合你們的身份的事。」
秦衍松了口氣。
見我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間。
擠眉弄眼、眉飛色舞地朝我比著口型：
「他說他沒看到！」
下一秒，又眼珠一轉。
假裝超不經意地提起：
「其實我和唐溪是高中同學，那時候就認識了，她還坐我前桌來著。」
「我知道。」
秦衍一愣：「你知道？」
哥哥語氣依舊平靜：
「溪溪當時和我說過。成年後，你們還談過一段，是吧？」
「唐溪怎麼什麼都和你說啊！不對，你們那時候就認識了？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哥哥頓了頓，看向秦衍的眼神有點怪：
「秦衍，
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和溪溪是親——」
「當然是出生那天就認識了。」
我搶話。
作為親兄妹，當然是從我出生的第一天起就相互認識了。
這麼理所當然的問題還需要問。
秦衍是不是在玩抽象？
「怎麼會這樣。我一直以為，是我先來的……靠。那你們這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啊。」
秦衍的面色卻猶如遭受重擊。
迅速地由紅轉白。
我和哥哥對視了一眼。
然後迷茫地搖搖頭。
對他的誇張反應摸不著頭腦。
冥冥之中想到了什麼。
我恍然大悟——
秦衍在吃醋！
秦衍又在吃醋！
秦衍的佔有欲也太強了吧！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秦衍猛地回頭瞪我：「你笑什麼！」
「沒什麼。」
哥哥還在不遠處拖地，吸塵器嗡嗡作響。
我一屁股在沙發邊上坐下。
往秦衍那邊挪了挪，想去拉他的手。
沒想到秦衍猛地一抖。
耳尖通紅，虛虛地避開。
手背一擋，還順勢側過身體，替我擋住哥哥的視線。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唐溪！你幹什麼！注意影響！」
「牽手呀。男女朋友牽個手怎麼了？要注意什麼影響？」
我配合地放輕聲音。
秦衍的臉更紅了。
他嘟囔著：「那、那也不該在這裡。
」
喲。
沒想到他還是那麼純情。
在家長面前牽個手上下都紅透了。
不過他一向反應大。
我也愛看他這樣。
壞心眼又上來了。
趁著哥哥背對我們彎腰的瞬間。
我把手伸進沙發靠墊的陰影裡，再次去摸他的手。
秦衍整個人都繃著，手猛地往回縮。
我沒放棄，指尖不依不饒地追了過去。
「秦衍。」
我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吹著他的耳道。
「你這反應，就好像我們在偷情。」
「你、你、你……你說什麼？」
他劇烈一抖。
像是不敢相信我會說出這個詞。
他嘴唇乏力地張了好幾次。
張張合合了半天。
始終也沒說出「不是」那兩個字。
這次他沒再躲，呼吸卻抑制得更緊。
我順勢扣了上去。
手很大，掌心滾燙。
那股熱意從掌心往上爬，沿著手臂一路漫開。
十指一點點纏上，像兩條小蛇糾纏在桌下暗處。
秦衍的喉結動了動。
眼尾一點點泛紅。
像被逼到牆角的野獸，呼吸混著克制的顫抖。
皮膚相貼，細汗交纏。
熱意被吸塵器掩在嗡鳴下，像潮水在地板下翻湧。
最後，秦衍猛地掙脫，半彎著腰衝出客廳：
「我去趟廁所。」
哥哥關掉吸塵器，嘆了口氣，眉眼無奈又帶笑：
「溪溪，你又鬧。
」
「我哪有。」
「你哪次不是。」
他輕輕拍了下我腦袋。
「喜歡人家就好好處，別老逗他。」
「知道啦。」
哥哥頓了頓，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句：
「對了，你們復合了？」
「嗯。」
他微微頷首，神情若有所思。
「總覺得秦衍誤解了什麼。你有沒有覺得他有些話很怪？」
「啊？沒有啊？哥你可能不知道，秦衍就是愛吃醋，醋意上來了就會支配他本來就不大的大腦。」
「……這樣嗎。算了。當我剛才沒說。」
他捏了捏鼻梁，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衛生間門上：
「那是我想多了。
「畢竟你的男朋友，
腦補能力應該沒強到那種地步吧？」
6.
和秦衍復合後。
我們進入了一種奇怪的相處模式。
他在我面前是大型貼貼犬。
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掛我身上。
八塊腹肌隨便我摸。
「寶寶」長「寶寶」短。
可一旦我哥出現。
上一秒掐著我腰的手。
下一秒就插回他自己的褲兜。
我喊他「阿衍」。
他一本正經回我「唐溪」。
哥哥要是順口問一句：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
秦衍必定端正坐姿，一臉正氣凜然地回答：
「學習。我們在聊學習。」
這種奇怪的態度。
要說尊敬吧？
也不像。
畢竟他會趁我哥背過身，惡狠狠地瞪人家一眼。
也會在我哥給我夾了排骨後。
趁轉身盛飯的功夫，飛快換走我碗裡的那塊。
還低聲拉踩：
「寶寶吃我的，我挑的這塊比他的好吃。」
最誇張的一次，哥哥出門倒垃圾，他居然立刻抱著我腿蹭：
「終於走了，我快憋S了。」
我無語：
「至於這樣嗎？我們又不是真的偷情。」
誰知他恨恨地咬了口我的脖子。
「是不是偷情，你自己清楚！」
咬完後又對著印子大驚失色：
「糟了！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論壇裡。
【惡犬上位日記】仍在積極更新。
每一個帖子的標題，
都像是抱著必出金句的決心打出來的。
都在消磨我本就不高的道德下限。
【逐漸開始覺得偷情刺激是一種病嗎？】
【強迫她咬我脖子，然後頂著滿脖子草莓印在她男朋友面前亂晃。】
【男性第三者進，如何調理日常生活中的負罪感？】
【女朋友今天在他男朋友面前誇我了。】
【比起失去一切，偷偷摸摸地過一輩子是不是也不錯？】
【樓主你不對勁。】
【樓主你墮落了！你的雄競之心呢！你不是要當正宮嗎！】
【笑S，怎麼感覺樓主開始享受當三的快樂了？】
我也從單純地好奇後續。
到真情實感地每日追更。
看到他如今流露出的安於現狀的滿足，恨鐵不成鋼地鼓勵：
【樓主啊，
你的理想還長存嗎！？別忘記你要上位的夢想啊！】
最開始，是從秦衍的手機裡不小心看到這個帖子的。
就像看連載小說要和同好交流劇情。
我也想和秦衍交流惡犬的帖子。
但不知怎麼的。
秦衍開始對數字三過敏了。
演唱會搶到內場第三排不坐。
點果切碰到三拼不吃。
因為遊戲有三秒的倒計時，還把遊戲戒了。
更別說提到小三了。
上次隨口提到我有大學同學做小三被正宮打了。
還被女朋友拋棄了。
秦衍直接兩眼一翻。
暈了過去。
我才斷了和他一起刷帖的念頭。
7.
今天秦衍又來我們家吃飯。
他坐在我對面。
趁哥哥低頭看手機時，一直在朝我擠眉弄眼。
一會兒眨，一會兒撩。
我一臉問號。
幾分鍾後，哥哥放下筷子：
「秦衍。」
「嗯？」
「你為什麼一直踢我？」
秦衍衝我笑咧著的嘴還沒收回來。
「誰踢你了？我明明在用腳蹭——
「草，蹭錯人了！」
哥哥挑眉：
「飯桌上就三個人。你原本準備蹭誰？
「桌腿？還是溪溪？」
秦衍整個人一僵，瞬間爆紅。
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慌亂到羞憤。
最後幹脆破罐子破摔。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後，視S如歸地閉上眼：
「沒錯，
我就是！」
他吼得中氣十足。
「我在勾引你妹妹！準備用腳蹭你妹妹的腿！
「我喜歡你妹妹很久了，我還背著你和她交往復合了！
「都是我的錯，是我下流，是我犯賤！你罵我吧，你打我吧！
「為什麼要罵你？」
秦衍傻了：「……為什麼不罵我？」
【今天太丟臉了，具體就不說了，總之，我和她的秘密關系被他男朋友發現了。
【我向他承認我喜歡他女朋友。
【結果他沒動手。他也沒罵我。
【他就是……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從容地對我們笑笑。
【我的女朋友還抱了抱她的「好哥哥」，扯著袖子一臉驕傲地對我說。
【你看，
我都說了哥哥不介意的吧！
【我人都傻了。
【他看起來是真的不在意。
【他們是 open relationship 的伴侶嗎？還是這完全是那獨屬大房的、不怕被任何人搶走的遊刃有餘的自信？
【草，老子也想當大房。】
看到惡犬的新帖。
我差點一口噴出來。
連忙回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