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感覺對牛彈琴說不通，我轉身要走。
手腕卻被他強硬擒住。
「蓉蓉生理期痛成那副樣子，」他沉下臉，「你怎麼能這樣見S不救？！」
我崩潰，「生病去看醫生啊，她又不是我對象，關我什麼事啊？紅糖又不是什麼能救人的靈丹！」
我不答應，祁帆硬拉著我不放。
我沒招了，隻能大喊，「陸時錚，陸時錚！！」
一道身影閃電般竄了過來。
陸時錚攬住我的腰，把祁帆推得一個踉跄。
眉眼陰沉，是我從沒見過的兇意，「有病？離我女朋友遠點。」
「她算你什麼女朋友？」
祁帆掃了他幾眼，驀的笑了，「溫尋星隻不過是為了氣我才和你在一起而已。
我們從小在一起，你沒出現之前，她收到的每封情書都會上交給我，你憑什麼認為她會忽然喜歡你？」
攏在我腰上的手指驟然繃緊。
「那也與你無關。」
陸時錚直直看回去，「至少和她在一起的是我，不是你。」
11
陸時錚朋友給我們讓了個場地。
方便他教我打球。
雖然神色如常，但我還是感覺陸時錚身上有些低靡。
看來我剛剛跟他解釋「祁帆是神經病，不要亂聽他的話」時，他根本沒聽進去。
我嘆了口氣，叫停。
拉著他一起坐下。
「錚錚，你是不開心嗎？」
我把手指擠進他掌心，輕輕撓了撓。
「我不是亂吃醋，我隻是，有點不滿足。」
陸時錚垂著頭，
像隻垂頭喪氣的小狗。
「你之前都不認識我，還能答應我的表白，這已經很好了，別的人都沒有我這麼好運。」
「就算你隻是答應著玩玩也沒關系，我就是怕我做的不好，哪天你膩了我，不喜歡我了，也可能你現在也沒有喜歡過我……」
我湊到他眼前，認真看著他。
「你是想做我的唯一，是嗎？」
他點頭。
「可你已經是了呀。」
我笑眯眯，「隻有你寫的信讓我心動，在其他人中脫穎而出。本來我去見你的時候，還是有些猶豫要不要答應的，但是見了你，感覺答應了應該還不錯。」
「而且我現在越來越喜歡你了，這不就是雙向奔赴嗎？」
陸時錚瞳孔裡又泛起碎光。
我指揮他，「現在，
張開手臂！」
陸時錚乖乖照做。
我撲進他懷裡，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
回家時，媽媽告訴我。
祁帆來家裡，說是來拿我送他的紅糖。
我瞳孔驟縮。
緊張又生氣，「他是個騙子！我根本沒答應！媽媽你真給他了？！」
「沒有。」
媽媽悠悠道，「雖然你外婆家裡祖傳賣紅糖，不稀罕，但走之前給你留下的那幾罐你寶貝得很，沒有你親自跟我許可，我怎麼可能傻傻送出去？」
「我找了個借口推脫，讓他先回去了。」
一顆心放了回去。
「不過，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找對象了？」
心又提到嗓子眼。
面對媽媽我總是撒不好謊。
正心慌時，臉蛋被捏了捏。
媽媽嘆了口氣。
「那天你從祁帆家裡回來，眼睛紅成那樣，還慌裡慌張藏鞋，你當我傻嗎？」
「我就猜他是不是惹你傷心了，後來又看到上學有別的男生接你，回來時書包裡總是比以前鼓，小倉鼠似的偷偷摸摸的。還有啊你每天除了刷題，就是捧著手機跟人家聊得興高採烈。」
「眼光不錯，那小子比祁帆帥多了，對你也大方。你向來懂事，學習成績也沒影響，我幹嘛棒打鴛鴦啊？多談幾段對異性祛魅也好，不過要注意保護好自己。」
媽媽笑道，「你不用擔心我跟宋阿姨之間會為難，要是祁帆對你不好，以後我們家就和他們少來往。你要知道，媽媽永遠站在你這邊。」
12
從這以後，我就理直氣壯和祁帆分道揚鑣了。
他也來過家裡幾次。
我待在房間和陸時錚電話沒出去。
都是媽媽打發的他，纏得緊就隨手給他塞了罐超市買的紅糖。
在學校，有陸時錚在。
他看得緊，祁帆想和我多說句話都難。
感覺到我是真的對他冷漠不在意後，他終於放棄。
帶著他那副說辭離得遠遠的。
聽說沒過多久，他就搞了個告白儀式和江蓉蓉在一起了。
不過跟我也沒關系。
臨近高考。
我白天聽課，放學後就和陸時錚找個地方刷卷子寫作業。
有時候是他家，有時候是我家。
我們倆成績差不多，剛好偏科的地方和對方互補。
周末我們一起去看電影逛街探店吃漂亮飯緩解壓力。
每次陸時錚總是詢問我意見，提前安排好一切。
和他待在一起，
我不用想著如何攢錢回饋對方，如何在維持日常開銷的同時給對方買禮物。
在他那裡，錢是最不值一提的，我隻需要快快樂樂做自己，順便和他撒撒嬌牽牽手，他就開心得要命。
小梅試探問我們進度怎麼樣。
我如實告訴他們，我們就牽牽手，偶爾抱一下。
當初我說想慢慢來，陸時錚聽進去了。
小梅撇嘴不信。
「你倆長這樣，都不親嘴？」
「忍者啊。」
那倒也不是。
陸時錚太純情了，隻是偶爾抱一下就反應很大。
都快高考了，我總不能搞他心態吧。
很快高考結束。
成績出來。
我們倆都比自己估的高，成績差不多，我比他多了一分。
那沒辦法，
他比較戀愛腦，平時做題沒我認真，少我一分也正常。
不過上我們倆的目標學校也夠了。
和陸時錚約會慶祝時。
門鈴響了。
以為他來接我，我穿著新買的小裙子匆匆忙忙去開門。
看到門外的人，揚起的笑容就消失掉了。
「祁帆，你怎麼來了？」
13
「小星，高考後我就和江蓉蓉分手了。」
祁帆眼尾泛紅，「自從你和別人在一起，我心裡一直很難受，我以為那隻是因為我把你當妹妹，不舍得你被人騙走。可是那天看到你對他笑，和他那樣親近，我心髒跟被刀刺了一樣。讓我看著你投入別人懷裡，比S了我還難受。」
他掏出一個玻璃瓶，「我想清楚了，我真正喜歡的人是你，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有感情基礎，
之前是我太傻沒認清自己，傷了你的心。之前扔掉的那雙鞋，我重新在網上買了同款給你，已經在路上了。如果你喜歡手工，我也可以給你折愛心花朵。這是我為你折的 520 顆星星。」
「隻是小星，你還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還沒開口，一道冷冷的男聲從他身後幽幽炸響。
「老是纏著別人女朋友，你賤不賤？」
陸時錚抱著花，拳頭捏得咯吱響，「跟塊牛皮糖似的，你有沒有道德，惡不惡心？我現在也恨不得宰了你。」
兩道目光齊齊望向我。
沉默之中，我開口，「我是喜歡手工折的花。」
祁帆眼睛一亮。
我接過陸時錚手裡的大捧粉色紙幣花束，疑惑對祁帆歪頭，「不過是這種花，而且跟你也沒關系吧？」
「祁帆，從小到大我見過多少表白禮物，
你也是知道的，怎麼可能會因為普普通通的紙花愛心就隨便跟人家在一起？」
玻璃罐掉在地上，碎成渣渣。
祁帆臉色慘白，「所以你和他在一起是認真的，你是看中他的錢？！」
「我也不是誰的都要好吧。」
我翻了個白眼，「這是他的心意，我要是不喜歡他，幹嘛收他的禮物？」
陸時錚不耐煩推開他，「我女朋友花我的錢不就是喜歡我？用得著你說？怎麼沒見她花你的？」
「少挑撥離間纏著我家小星，趕緊走吧。」
祁帆失魂落魄離開。
電燈泡一走。
我就提著裙擺朝陸時錚轉了一個圈。
得意，「怎麼樣，好看嗎？」
「嗯！」
陸時錚眸子跟小狗一樣亮晶晶，「這是為了跟我約會準備的嗎？
可愛S了！」
我抬起下巴，「沒辦法，你的小星就是如此讓人著迷。」
陸時錚繼續小狗點頭。
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受到肯定的我思忖片刻。
決定把今晚的獎勵提前發放。
於是攬著他，踮腳對嘴巴親了一口。
「唔——」
陸時錚雙眼迷離，「小星你怎麼……啊，好香。」
我再親一口。
「滴答——」
我瞪大了眼。
「陸時錚，你怎麼流鼻血啦？！」
14
九月開學。
我和陸時錚一起到 A 大報道。
他如願以償過上「僕人」生活，並樂在其中。
快遞站裡。
他和我視頻通話，神色嚴肅。
「一個快遞親一口，不講價。」
我哀嚎，「可是我有十幾個快遞，這要親多久？!」
陸時錚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純情小伙了。
他現在人看著冷酷，但嘴特別會親人，可怕得很。
他S活不松口。
撒嬌也不管用了，我跟他較勁。
「我決不妥協,我要秉承中華民族美好優秀品質，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
陸時錚冷臉誘惑我,「答應的話,我還給你帶一食堂新出的奶茶，二食堂藍莓奶酪歐包，三食堂水果撈……」
僵持三秒。
我敗下陣來，「好吧，我屈服了。」
收到陸時錚幫我拆好整理好並扔完沒用的包裝殼的快遞後。
我興高採烈抱上樓。
然後下樓跟他親嘴，順便吃飯。
在樓下小樹林被按著先親完三個嘴子。
我嘴唇都有點腫了，對著他胸膛就打。
「屬狗的嗎，非要咬我嘴巴肉！每次都亂咬！」
陸時錚從善如流給我遞水,「對不起錚錚沒忍住，錚錚錯了。」
我氣哼哼拽著他先去吃飯。
食堂裡。
我舀著湯和媽媽通話。
她和我聊了些家長裡短。
想起什麼，告訴我。
「對了,之前祁帆跟我打聽你要報什麼學校專業，問你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想報 C ⼤，我含糊說應該是，沒想到他真報那去了。」
「還執拗報跟你一個專業,結果沒錄上，滑檔去了一個更差的學校。」
「他之前分⼿的那個前女友啊，
⾼考後還跑到他們家裡鬧，被祁帆趕出去了，聽說她高考成績太差,現在讀大專去了，讀了不到半年就突然懷孕退學了……」
媽媽唏噓,「還是你眼光好,找了小錚，兩個⼈都爭氣。說起來你們倆也在⼀起挺久的了,要是有什麼矛盾要彼此好好說開。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就算到時候沒能⾛下去，也能理智些,和平分⼿做朋友,不要像我和你爸一樣鬧到那種地步……」
陸時錚筷⼦⼀頓。
我⼼虛調小音量。
這家伙比我戀愛腦,不太聽得這話。
散步回宿舍路上。
陸時錚親我時沒像往常⼀樣兇,反⽽溫柔⼩心翼翼了幾分。
夜色裡。
他語氣認真。
「⼩星,要是我有做不對的地方，
你一定要跟我說。」
「我會改的，以後也會克制，不親那麼過分了。我想和你好好走下去，真的，真的。」
我笑嘻嘻摟住他，「我要是不喜歡早就推開啦，唔,其實我也挺享受的。」
陸時錚怔怔望著我。
嘴角笑意慢慢擴⼤，輕輕捏了捏我的臉蛋。
我⿎著勇⽓,⼤膽道。
「陸時錚，我們同居吧！」
時間停滯了幾秒。
下一刻，鋪天蓋地的吻在夜色中洶湧落下。
「砰砰——」
兩顆心因為彼此交織跳動。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