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後。
呼吸停滯。
娃娃坐在衣櫃裡，雙手交叉。
視線往上。
那張臉，和我分毫不差！
大腦一片空白。
我回想著楚河之前說的話，種種巧合似乎都表明著——
楚河他喜歡的，難道是我？
不能吧，哪有人喜歡別人，不去和對方表白，反而定制一個和對方一樣的娃娃呢？
「你看到了。」
我猛地回頭。
楚河站在門口，一邊松著領帶一邊走向我。
我咽了口唾沫。
「老板，你——」
楚河點點頭。
「就是你想的那樣。」
他和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就在我以為他要抱住我時，
他越過我，把娃娃抱了起來，理了理娃娃微亂的頭發。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楚河看向我，神色有些冷淡。
我緊咬下唇，低下頭不敢看他：「老板，其實我來找你是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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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和我的娃娃共感的事嗎？還是你能穿進我的娃娃裡？」
我瞪大雙眼。
他怎麼知道？
楚河微微一笑：「看到那個一模一樣的吻痕，我就猜到了，怪不得你最近這麼反常。」
我的腦子糊成一團，不敢看他。
「對，我最近每天都能穿進娃娃身體裡。」
我認真思索了一會兒，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板，我覺得，我不能每天都穿進娃娃裡面吧，這樣對咱們兩個都不好，太幹擾日常生活了，
所以就想著……嗯……能不能把娃娃銷毀啊？」
我看了一眼娃娃，臉皮發燙。
「不行。」
楚河面無表情，把娃娃抱得更緊了。
「這是我女朋友，不能因為這點事就讓我女朋友去S吧？
「而且，這個定制娃娃花了我 30 萬，還有哄睡和叫醒服務，銷毀了誰賠我損失呢？你來賠嗎？」
說到這兒，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這點錢其實也沒事，就是我沒女朋友了，你能賠我一個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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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站在那裡，大腦飛速運轉。
我隱隱約約明白楚河的意思，但是，太快了吧，而且我打心底感覺自己的身份一下子還不能轉變。
「老板，
要不就不銷毀娃娃了，我們一起想個辦法，讓我以後不再穿到娃娃身上了。」
「關於這個，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楚河思索了一會兒，神色復雜地看著我，眼底暗沉。
「應該是我執念太深，你才會和娃娃建立起這樣一個連接。」
走出辦公室，我半晌沒回過神。
楚河說的辦法就是讓我給他一個追求我的機會。
他說，如果我最後還是不喜歡他，他會試著放棄我。
但是，想到他當時說這句話的神色，我有點不太相信。
我迷迷糊糊地搞完了下午開會楚河要用的 PPT，發給了他。
楚河立馬回復：「收到。」
然後發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我感覺自己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開會時，
楚河頻頻看向我。
已經有好幾個同事注意到了，在我旁邊竊竊私語。
我真想躲在桌子下。
等到楚河上去進行總結時，他把自己的電腦屏幕投射到了熒幕上。
此時，會議室頓時一片寂靜。
我抬頭一看。
我的一張照片，佔據了整個屏幕。
楚河的電腦壁紙，竟然是我！
我張大嘴巴看向楚河，同事們也張大嘴巴看向我。
楚河朝著我揚起了一抹討好的笑。
這個會開得我戰戰兢兢的。
這個樣子的楚河——
太可怕了！
下班後，他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晚上有空嗎？我能邀請你一起吃晚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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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了。
我到餐廳後，楚河早已在等著我。
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面容清冷，氣質卓然。
菜單遞過來的時候，楚河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你看看喜歡吃什麼？」
菜上齊後，我漫不經心地吃著精美的飯菜。
楚河看出了我有心事，拿紙巾擦了擦嘴角：「秦月，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也放下了叉子。
「老板，今天開會的時候我看到你的電腦屏幕是我，我想說能不能換一張照片呢？
「我不想在公司這麼……高調。」
楚河聞言，松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你這麼快就要拒絕我了呢，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情，所以可能比較幼稚。
「放心吧，你不喜歡的事我都會改的。」
心髒猛地一跳。
「那你以後還會罵我嗎？」
楚河的手掌緊緊攥著，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不會了，以前都是我的錯。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對上我震驚的神情，楚河莞爾一笑。
「我這麼喜歡你，當然會聽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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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我到家門口後，我問出了自己心底的疑問。
「楚河，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沒有那麼深的執念了？」
我仰頭看他。
我今晚是不是不用再穿進娃娃身體裡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楚河像變魔術一樣打開車的後備箱，裡面躺著娃娃！
「你……你該不會……」我有點語無倫次。
楚河笑了，眼神在燈光下異常溫柔，語氣帶著如願以償。
「這個娃娃就送給你了，秦月。
「你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我看著手裡的娃娃，愣住了。
三十萬的娃娃就這麼給我了？
心口像是被一根羽毛拂過，我呼出一口氣，決定正視自己的心意。
然後我猛地湊近，對準楚河的臉親了一口，回應他的表白。
「我也喜歡你！」
看著楚河茫然的神情，我撲哧一笑，轉身就跑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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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天的飯菜，可樂雞翅，辣子雞，宮保雞丁，人參雞湯。」
楚河將食物放好後，在我身邊坐了下來，他的手極其自然地握住我的手。
自從我和楚河談上戀愛後，楚河便讓廚師每天帶兩份飯，
我們在他的辦公室裡吃飯。
我和楚河公開後，沈京表達了祝福，然後又主動申請去分公司。
談了三個月後，楚河便向我求婚了。
我答應了他，把一直在我身上的粉紅鑽戒指戴在了手上。
楚河說，這個粉紅戒指在風水學裡被視為愛情的顏色，天生便承載著浪漫的寓意。
然後，他提出要見我父母，想盡快和我訂婚。
我告訴了父母後，便帶著楚河上門。
我爸媽非常熱情地歡迎了他。
飯桌上。
我媽興奮地指著桌上的飯菜：「小河，月月告訴了我你的口味，我和她爸做了很多菜，你快嘗嘗。」
楚河嘗了幾口後，對這些飯菜贊不絕口。
我媽笑了幾聲，然後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小河啊，你這麼大一個老板，
怎麼會喜歡上我們月月呢？」
楚河握著筷子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伯母，月月她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勤奮、上進、勇敢，我覺得每一個深入了解她的人都會喜歡上她的。
「我覺得自己比不上她，我曾經非常怯懦膽小，不敢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要不是老天垂憐，我們恐怕……」
楚河眼眶通紅，苦澀的笑意不達眼底。
我在桌下緊握住他的手捏了捏。
這天晚上，楚河告訴了我他的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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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說，我剛進公司的時候確實比較青澀和遲鈍。
他罵我，是希望我能快速地成長。
但是，與其他被他罵的人不同的是，我不會辯解或崩潰，隻會輕聲道：
「好的老板，
我馬上改。」
他總能一眼看出來我當時是在心裡偷偷罵著他。
但每次提出建議後，我都會加班到深夜，通宵達旦地按照他的建議修改。
「不知何時起，我對你的注意，超出了界限。
「注意到你筆記本上寫滿的修改意見，還注意到你因為熬夜而泛青的眼圈。
「直到有一天我看見了沈京和你在茶水間聊天，你被他逗得捂著肚子大笑。」
他垂下頭，注視我的臉：
「你在沈京面前一點都不緊張，臉上隻有我從來沒有看到過的笑。
「我平時那麼罵你，當時你心裡一定討厭S我了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我定制了一個等身娃娃。」
他買了定制娃娃後，一直覺得娃娃可有可無，始終是個玩具。
但是，
在我穿進娃娃身體裡的那一天後，楚河發現，娃娃對他的吸引力特別大，就像真的我在他面前一樣。
沒想到，真的有這麼奇妙的事，老天竟然真的傾聽了他的乞求，竟然真的如此眷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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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一天早上。
「老婆，早安啊。」
楚河的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下巴輕輕抵著我的肩窩。
我迷迷糊糊地應了他一聲，拿起手機一看。
「才五點，楚河，你起這麼早幹嘛？」
楚河不說話，隻是黏黏糊糊地抱著我一直哼唧。
我頓時清醒了。
瞬間明白了他想幹嘛。
正準備破口大罵時，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我轉頭看向楚河，眼睛一亮。
「老公，你說以前都是我穿到娃娃身上，
要不這次你來當我的娃娃唄。」
楚河抬起頭，愣愣地問：「什麼意思？」
我嘿嘿一笑，拿出了早已買好的道具，把楚河的雙手固定在了床上。
楚河被我壓在身下，頭發凌亂,身體無一處不在引誘著我,我不禁色心大起,手開始亂摸。
他偏過頭去,睫毛輕輕顫動,聲音低啞。
「那……你等會兒輕點呀寶寶,我怕疼。」
與無辜的聲音相反的是,他的身體開始用力了。
「老公……」
我沒忍住軟成了一片。
該S的,結婚這麼久了,我還是對楚河的身體沒有任何抵抗力。
就這樣，我們這對小夫妻坐了一上午的過山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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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出差的時候,
我剛好也比較忙，不能陪他一起去。
他緊緊抱著我，啞著嗓子哭。
「⽼婆，我這次要去好幾天，真不想和你分開，你一定要想我啊！」
我拍拍他的背，輕聲安慰他。
楚河的哭聲一直止不住,拍得我胳膊都酸了。
這時,⼀個想法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我推開楚河,在家⾥找出了塵封已久的娃娃。
「要不,讓娃娃來陪著你吧。」
我們兩個會心一笑。
不過，我已經很久沒有穿進娃娃身體裡了，不知道現在還可不可以。
楚河到 M 國的那天晚上,和對⽅公司負責⼈⻅完⾯後便給我打了視頻。
他將原本一絲不苟的領帶松了松,訴說著對我的想念：
「⽼婆,你今天吃的什麼呀？有沒有按時吃飯？
這兒的飯菜好難吃。
「我好想回家，好想你啊⽼婆。」
我剛洗完澡,躺在床上,笑著對他說：「我也好想你,今天就盼著晚上和你打視頻呢。」
看到楚河笑得不值錢的樣子，我的嘴⻆也越咧越開。
「你在那⼉——」
我話還沒說完,意識逐漸模糊。
熟悉的眩暈,熟悉的感覺。
徹底暈倒之前，我張了張口,說出了兩個字：「娃娃——」
「老婆！」
看到我暈倒，楚河先是⼀愣,隨即明白了。
然後，他開始了每晚一次的按摩。
他把娃娃放在床上,溫柔地撫摸著我。
我竟然⼜穿進了這熟悉的身體⾥。
楚河的按摩技巧⼜嫻熟⼜有力道,
要不是在娃娃身體⾥，我早就哼唧出了聲。
「寶寶，白天坐在辦公室腰酸背痛的,現在躺在床上讓老公幫你舒服舒服，好好享受吧。」
他的撫摸引起了我靈魂的顫慄,這種感覺似乎⽐平時更強烈。
興奮席卷了全身的每⼀個細胞。
……
就這樣過了幾天後。
某天下班回家,我看著⻛塵僕僕的楚河，愣住了。
他原本是第二天下午的⻜機。
沒想到楚河剛結束工作,還沒來得及休息，就⻜回來了。
「老婆，我愛你。」
我們都揚唇一笑。
然後奔向對方。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