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出身鄉野，做過S豬女，骨子裡終究卑賤，如何母儀天下，當得了皇後？朕會給你一個妃位，已是念在舊情。」
我挑眉，語氣依舊平穩。
「哦？殿下這是想毀約？」
「是又怎樣？」
顧懷攤牌了，有恃無恐。
「現在兵權在朕手裡，滿朝文武皆是朕的人！你謝昭，不過一個空殼將軍，能拿朕怎麼辦？」
他越說越得意，仿佛已經將我完全拿捏。
「你先前之所以能囂張，靠的從來都不是你自己，而是你手裡那支大軍，還有先帝的寬容！」
「如今大軍歸朕所有，朕照樣可以揮師北上，擊退戎狄！你，已經沒有價值了！」
看著他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我隻覺得一陣反胃。
等他終於說完，我才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大殿。
「說完了嗎？」
顧懷一愣。
我向前一步，目光掃過殿內那些看似忠於他的侍衛和將領，最終落回他臉上，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說完了，就退下吧。」
「朕，要登基了。」
8.
「你……你說什麼？！」
顧懷被我這大逆不道的話徹底驚住。
下一秒，極致的荒謬和恐懼讓他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嘶吼著朝我刺來。
「謝昭！你敢謀反！留你不得！」
然而，利劍尚未觸及我衣角，他便被自己所謂的親信SS按在地上！
我緩緩踱步上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然後抬腳，毫不留情地踩在他的臉上，碾了碾。
「皇帝體驗時間結束了……」
「這皇位，也該物歸原主了。」
「謝昭！！！你這個反賊，還妄想登帝！」
「賤人！你不得好S！」
顧懷目眦欲裂，掙扎著破口大罵。
我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反賊登帝嗎？不錯的結局。」
「不過還要謝謝你的『從龍之功』。若不是你心狠手辣，想要將整個皇室趕盡S絕，我也發現不了皇宮裡那條直通宮外的密道，更沒辦法這麼順利地把我的精銳換進來。」
看著他因震驚而僵住的身體，我繼續慢條斯理地投下重磅炸彈。
「對了，你的皇帝老爹，當真是疼你。即便把你廢了，
圈禁太子府，他也從來沒想過要把其他兒子立為太子。」
「他怕我功高震主，會對你不利，甚至在你身邊安排了不少血包和替S鬼，就為了保你性命，期待你哪天能幡然醒悟，他好有理由把你重新扶上去。」
我腳下用力，聽著他痛苦的悶哼，語氣帶著殘忍的惋惜。
「隻可惜啊，你太心急了。你S兄弑父，把你爹給你留的保命符，親手S了一大半。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時至今日，就算顧懷再愚蠢，也該想通了一切。
從我交出兵符開始，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誘導他，誘導他把屠刀揮向自己的血親，誘導他眾叛親離，成為孤家寡人！
就連我說要當皇後，也隻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讓他篤定我依舊被他「掌控」！
「謝昭！你這個毒婦！
你利用我！你利用我的感情！」
「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你不得好S！！」
「利用？」
我冷哼一聲，腳下再次發力，狠狠踹在他的腹部，看著他因劇痛而蜷縮起來。
「你難道不也是在利用我的感情，想要騙取我手裡的兵權嗎？我們彼此彼此。」
我俯視著他，目光銳利。
「而且，女人怎麼了？」
「男人無用，治不好國，平不了天下，就總愛將禍國的罪名扣在女人身上。」
「女人既然這麼厲害，不但能蠱惑人心，還能傾覆家國，那為什麼不能當皇帝？」
「至於謀反……」
說到這裡，我頓了頓，看向顧懷那充滿怨恨和絕望的眼睛，輕笑著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你賭的，
不就是我一個女人，終究『不敢』謀反嗎？」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顧懷』因信念徹底崩塌，意識到自己從頭至尾都被算計，皇圖霸業盡成空，感到極致悔恨與絕望。悔恨值+30%，當前悔恨值：98%】
久違的系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悔恨值瞬間飆升至百分之九十八。
隻差最後一點了。
我看著腳下如同爛泥般的顧懷，心中微動。也罷，有些事情，總是要有始有終。
9.
順利登基，朝局初定。
我正盤算著如何將那最後百分之二的悔恨值湊滿，我那所謂的「家人」，便帶著一身狼狽的謝悠然，急不可耐地找上了門。
御書房內，我那位名義上的父親，捧著一本厚厚的族譜名冊，腆著臉湊上前來，開口便是為我那兄長——還有一長串我連名字都未曾聽過的所謂「親戚」——討要官職。
「陛下，新朝初立，正是用人之際。霖兒是您親兄長，才幹卓著，封為攝政王，理所應當。」
「還有這些族中子弟，皆是我謝家血脈，理當為您分憂，將這謝氏江山，穩固傳承下去。」
他侃侃而談，仿佛我能坐上這龍椅，全憑謝家列祖蔭庇，如今正是我回報家族、光耀門楣之時。
見我始終沉著臉不語，謝母自覺顏面掛不住，語氣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從前的頤指氣使：
「陛下！家族榮譽重於泰山！你一個女兒家，獨攬大權成何體統？聽你父親的，分出些權力讓自家人幫襯，這江山才能坐得穩！」
「過去是我們不對，錯信了悠然，委屈了你。你看，我們已經重重責罰過她，今日特地帶她來向你賠罪。」
「我們……我們才是一家人，是骨肉至親啊！
」
他們自洽的邏輯，簡直令人發笑。
見我依舊不為所動，眼神反而愈發冰寒，一旁忍耐多時的「好大哥」謝霖終於按捺不住，一步跨出，指著我鼻子罵道：
「謝昭！你別給臉不要臉！真以為當上皇帝就了不起了？」
「要想讓家族承認你，讓你名字寫入宗譜，你首先就得拿出誠意來！」
「誠意？」
聽到這裡，我終於笑了。隻是那笑意，絲毫未達眼底。
下一秒，我輕輕抬手，對殿前侍衛吩咐：
「謝霖殿前失儀，辱及君上——給朕敲斷他的腿。」
「咔嚓」兩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伴隨著謝霖S豬般的慘叫，在暖閣中炸開。
謝父謝母驚呼著撲向癱倒在地、痛苦蜷縮的兒子，再抬頭看向我時，
眼中隻剩下驚懼與難以置信。
我緩緩起身，踱至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冷眼旁觀這場荒唐鬧劇。
「謝霖，作為藏在謝家二老還有謝悠然身後的得利者，你享受了太久，是不是早已忘記你這『謝家大少』的尊榮，最初是建立在什麼之上？」
我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從前，你們以為我軟弱可欺，而謝悠然能討好太子，為你謝霖鋪就錦繡前程，所以縱容她欺我、辱我，視我如無物。」
「如今我登基為帝，謝悠然再無價值，你們便毫不猶豫地將她當作棄子，帶到朕面前來『表忠心』。」
話音落下，我目光掠過一旁瑟瑟發抖的謝悠然，又落回痛得滿頭大汗、眼神怨毒的謝霖臉上。
「事到如今，你們竟還天真地以為，朕會為了那可笑的『血脈親情』，為得到你們這等人的『承認』，
便向你們低頭，容你們繼續趴在朕的心血上，吸食朕的權力，供養你這個廢物？」
我嗤笑一聲，盡是嘲諷。
「昭兒，我們……」
「閉嘴！」
謝母還想辯解，卻被我厲聲截斷。
「朕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
我倏然轉身，背對著他們。
「記住，這天下，確實姓謝。但……是謝昭的謝，而非你們謝家的謝！」
說罷，我拿起謝父呈上的那本名冊，隨手拋給身旁的內侍總管。
「將這冊子上所列之人，全部給朕徹查清楚一律以謀逆之罪處斬。」
內侍躬身接過名冊，快步離去。
暖閣之中，隻剩下謝家人絕望的哭泣與壓抑的呻吟。
10.
處理完謝家人後，我踏入了天牢最深處，去看望已經不成人形的顧懷。
一見到我，顧懷立馬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
「昭兒！昭兒你來了！我知道你會來的！」
「我錯了！是我糊塗，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是我不該信謝悠然那個賤人，更不該辜負你！」
他涕淚橫流，仿佛那些構陷、折辱、利用乃至最後的S心都不曾存在。
「我愛你啊，昭兒！我一直愛的都是你！從前是我蠢，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我現在明白了，隻有你才是對我最好的人！」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不當皇帝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要你！我們離開這裡，找個地方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我靜靜地看著他聲嘶力竭的樣子，
甚至都不用去查看腦海中那毫無動靜的悔恨值面板，我都知道他是在進行一場欺騙自己的表演。
這百分之二為何遲遲不滿，當然是因為顧懷直到此刻，心底仍存著一絲僥幸，認為這隻是一場比較嚴重的「追妻火葬場」，而那個曾經愛他入骨的「謝昭」，終究會心軟。
我輕輕笑出了聲，打斷了他情深意切的懺悔。
「時至今日，顧懷，你還沒發現嗎？」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在空曠的牢房裡格外清晰。
顧懷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愣住，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帶著真實的茫然。
「發現……發現什麼？」
我俯下身，靠近牢門。
「當然是發現，謝昭的身體裡，已經換了一個人……」
話落，
顧懷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SS地盯著我，嘴唇哆嗦著,似乎想從我的眼神裡找出哪怕一絲一毫屬於原來那個「謝昭」的痕跡。
是了，一切都說得通了……為何性情大變，為何手段狠絕,為何對他再無半分情意……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終於消化了這個恐怖的事實，開始喃喃自語。
「怪不得……怪不得你會如此對我……原來……你根本不是她……你不是我的昭兒……」
下一秒，他猛地用盡全身力氣,發瘋般拍打著牢門。
「是你！是你佔了他的身子！你把昭兒弄到哪裡去了？！把她還給我！
還給我！！」
我直起身，冷漠地看著他發瘋。
雖然我也不知道真正的謝昭魂歸何處,但這並不妨礙我給他一個最絕望的答案。
「S了。」
我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你口口聲聲要找回她，不過是因為她愚蠢,她好拿捏,她會無條件地愛你、供你索取直至被榨幹最後一滴價值！」
說到這裡，我的聲音陡然轉厲。
「而謝昭，就是被你顧懷,一點一點,親手拿捏S的！所以,我來了。」
「你有今天的下場,全是咎由自取！」
顧懷的瘋狂被我這番話釘住了一瞬,但隨即,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更加用力地搖頭,眼神狂亂。
「不！你騙我！昭兒是愛我的！我知道錯了，我後悔了！她那麼愛我，她一定會原諒我的！
」
「她那麼厲害，是戰無不勝的將軍！她怎麼會S？她不會S的！」
我卻隻是給了他一個更加殘忍的微笑。
「顧懷，是⼈就會S。不但會身S，更會……⼼S。」
可此時的顧懷根本聽不進去任何道理。他陷⼊了⼀種邏輯混亂的癲狂,時⽽指著我厲聲咒罵。
「是你！是你S了她！你這個孤魂野⻤！你把我的昭兒還回來！！」
時而又捶打著地面，痛哭流涕。
「不……是我,是我S了她……是我把她逼S的……」
「昭兒……你回來……我跟你道歉……你那麼好……你不會怪我的……對吧？
你回來啊……」
【系統提示：目標⼈物『顧懷』意識到自身是害S原主『謝昭』的真正元兇,徹底失去最後希望,悔恨值達到峰值。】
【悔恨值+2%，當前悔恨值：100%。任務完成。】
冰冷的系統提⽰⾳在腦海中響起,任務終於圓滿。
隻可惜,看著牢房裡那個⼜哭⼜笑、神智徹底崩潰的男⼈，我內心沒有完成任務後的輕松,反而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哀。
他此刻這滔天的悔恨，這撕心裂肺的「追妻」，追的究竟是那個被他親手逼S的靈魂，還是追悔那段再也⽆法掌控、⽆法利用的「好拿捏」的過往？
這算不算是……另一種層面上的,S人追妻火葬場？
我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在絕望深淵⾥沉淪掙扎的殘魂,
再⽆半分留戀，轉⾝離去。
天牢外的陽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眼，抬步⾛向那屬於我的，再無掣肘的萬裡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