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趙勉的吻，起初隻是像羽毛般地輕觸，溫柔得像春日柳絮落在湖面，而後又變得綿長而熾熱，舌尖也若有若無地擦過我的鎖骨。
我軟軟地膩在他懷裡，左手環腰繞過他的背，右手越過他的肩膀，輕輕撫上他的後腦勺。
就在他的吻將將要遊移到我頸上跳動的脈搏上時，我右手稍稍用力，將他的臉深深埋進我的頸窩裡。
「為什麼跟我走？」我問得突然。
他好像輕笑了一聲，但很快被急促紊亂的呼吸聲蓋了過去。
「因為你也姓程。」
我也笑了，聲音膩裡帶滑:「而且我比程漾更合適。」
他終於喘夠了，直起身子，雙手親昵地握住我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細腰。
即便仍身處黑暗，
他垂落的眼睫下依然跳動著灼熱的火光。
「阿湄，我幫你對付你父親和你哥哥，你助我順利繼承趙氏集團，可好？」
10
趙家到了趙勉這一代，就剩趙勉這一根獨苗。
本來，趙勉繼承趙氏集團是板上釘釘的事。
奈何，趙勉攤上一個頂級戀愛腦外加滿級大孝子的爹一一趙明輝。
三十年前，趙明輝被一個三流戲子，也就是趙勉的生母，迷得神魂顛倒。
不惜放棄繼承趙氏集團，也要與女神私奔天涯，雙宿雙飛。
後來，山窮水盡時，為了不降低女神的生活質量，他竟然將趙氏集團的商業機密泄露給最大的競爭對手。
當時正是趙氏集團轉型的關鍵時期，被趙明輝這家賊這麼一搞，趙氏百年基業差點毀於一旦。
董事會上，
幾個大股東直接打了起來，趙老太爺更氣得腦溢血，當場一命嗚呼。
最後，是趙家的女兒，也就是趙勉的姑姑趙明綺站了出來。
一身喪服，還挺著七個月大的孕肚，四下奔走，絞盡腦汁，尋求破局之策。
最終經過多輪資本重組與業務架構優化，不僅成功化解債務危機，更因及時轉型，在行業洗牌期搶佔過半新市場份額，讓百年老字號重煥生機。
當然，代價也相當慘烈。
因勞累過度，趙明綺肚子裡的孩子最終胎S腹中，趙明綺痛苦娩出一斷了氣的男嬰後大出血，不得不摘除子宮保命。
趙明綺十年愛情長跑的丈夫，因接受不了孩子沒了的打擊，開車時一時精神恍惚，被一輛渣土車撞得血肉模糊。
得此噩耗，還沒完全康復的趙明綺，被人攙到急救室門口就暈倒了。
醒來後，
便躺在床上不哭不鬧，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就那麼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很多人都以為她會挺不下去。
但趙明綺到底是趙家的女兒，她細膩靈秀的皮囊裡包裹著的靈魂，像極了年輕時候的趙老太爺。
堅韌而又強悍。
三天後，趙明綺自己從病床上爬起來，重新套上黑色喪服送丈夫最後一程。
她的面龐白得幾乎透明，連眼底都似復上一層初雪，透出絲絲寒意。
那天之後，趙明綺永遠一身黑，永遠面無表情，也永遠冰冷。
至於趙明輝這個滿級大孝子，氣S親爹沒多久，女神也不忍見他日漸捉襟見肘，懂事地拋夫棄子，奔赴下一個接盤俠。
趙明輝又鬱鬱寡歡了幾年，在趙勉十一歲那年，將他扔在趙氏集團大門口，便頭也不回地跑西林寺當「色滿」法師去了。
趙勉永遠都記得，姑姑趙明綺第一次見到他時的眼神。
像是一片廢墟裡忽然燃起忽明忽暗的燭火。
又像冰層下翻湧的暗流，猛然撞開一道警惕的裂縫。
多年後他才明白，從那一天起，趙明綺就已經將他視為家族權力的競爭者。
這些年，不管他多努力，多優秀，哪怕他為了趙氏集團與前妻聯姻。
趙明綺也始終不信任他，並且處處提防他。
11
黑暗中，趙勉握住我腰肢的力量又緊了緊。
我抬起手腕，指尖輕輕撫過他微微發燙的耳垂，又順著他下颌線的弧度柔柔落下，最後不動聲色地抵在他胸前。
「所以，你想聯合程家，扳倒你姑姑？」
趙勉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輕笑。
突然一把撈住我抵在他胸口的手，
十指交纏，牢牢壓在我身後冰涼的牆面上。
身體也順勢壓過來，將我整個人都圈在懷中，鼻尖相觸:「程家可不夠格。」
「嗯？」
「程淵和程淮怕是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早已用海外馬甲收購了 3.5 億程氏關聯企業的不良債權吧？阿湄，你說我怎麼會和這樣的蠢人合作？」
「那聯姻......」
「我要的是你，一直都是你，阿湄。」
我微微一怔。
在滾燙的呼吸即將復上來的瞬間，我猛地偏頭，踮腳咬住趙勉的耳垂。
趁他吃痛松懈，我迅速抽出手腕，翻身從他臂彎下滑出，並按亮玄關的燈。
「所以，兩個月前的機場偶遇，也是你安排的？」
暖黃的壁燈下，趙勉仍保持單掌抵牆的姿勢，微微弓著脊背，
勾勒出緊繃的肩線。
他勾了勾嘴角，沒有否認。
我繼續追問:「如果那天航班沒有延誤，我沒有主動敲開你的房門呢？」
「那我就有十四個小時的時間讓你對我產生興趣，再說異國街頭的偶遇，也很浪漫不是嗎？」他話鋒一轉，聲音沉了沉:「不過阿湄，獲取你的行程信息可真是不容易呢！」
我抱臂輕笑:「果然最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似是瞳孔尚未適應突如其來的光線，趙勉側頭看向我時，眼睛微眯:「阿湄，我們是同類。」
我呼吸一滯，舌尖抵著後槽牙，胸腔裡漫開興奮的熱意，笑意不受控地爬上眼角。
這場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那麼趙小公子，合作愉快！」
我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在這之前，
你得先幫我一個忙。」
12
雲邸天際頂樓，趙勉的長包房。
被我綁來的程漾一臉屈辱:「你把我綁到這兒是什麼意思？給你倆助興嗎？」
「程湄，你還嫌羞辱我羞辱得不夠是嗎？」
她仰面瞪我，一張小臉蒼白如紙，羞憤裹著委屈的淚珠順著泛紅的眼尾滾滾而落。
想來這兩天沒少哭。
也是，未婚夫眾目睽睽下拋下她逃婚，情敵還是自己親姑姑，一夜之間，她淪為全城最大的笑話。
比我當年還慘。
我心口頓時像被針扎似的，狠狠刺痛了一下。
「漾漾......」
說話間，門鎖轉動，透過面前的單向玻璃，程淵和程淮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我斂了斂神，往程漾嘴巴裡塞了條毛巾:「先看戲。
」
隻見程淮還未落座，就一臉憤慨地質問道:「趙勉，我們當初不是說好，你娶漾漾，我們程家幫你搞垮趙明綺嗎？你現在這又是什麼意思？」
趙勉不疾不徐地給程淵和程淮都倒了杯威士忌，又端起玻璃杯輕輕晃了晃，笑聲混著冰塊的脆響。
「如今的程湄背靠铂躍資本，手持多家企業不良資產，就連我們趙氏集團質押在城商行的 7% 股份也在她手裡，有了程湄，我們贏面更大，不是嗎？」
「可漾漾是一心一意對你的呀！那傻丫頭知道要與你聯姻，早早打聽了你的喜好，還特地跟老師傅學了你愛吃的佛跳牆，說要做最稱職的趙太太！」
趙勉輕抿了口酒，唇邊含笑:「最稱職的趙太太？」
「比起洗手做羹湯的趙太太，我現在最需要的是能給我遞刀的趙太太。」
說著，
他目光轉向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程淵:「再說，程湄也是程家的女兒，不是嗎？」
程淵又沉默了會兒:「別忘了，你承諾我們的那塊地。」
「那是當然。」趙勉挑挑眉:「嶽父大人。」
「那漾漾怎麼辦？」程淮面上閃過一絲不忍:「你們畢竟有過婚約……」
「先把漾漾送出國吧。」話還沒說完，便被程淵開口打斷:「大局為重。」
程淮掙扎了幾秒，最終還是妥協點頭:「我會盡快安排。」
很快，單向玻璃另一邊，傳來酒杯碰撞的清脆聲。
13
程漾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木然地看著眼前轉眼就安排好她去路和人生的三個男人，脊背繃得筆直。
臉上像蒙上了一層灰，連毛孔裡都透出青灰色，
水光凝在眼眶裡打轉，卻遲遲不落。
見狀，我取出塞在她嘴巴裡的毛巾，心底忍不住感慨:「你的親爹，我的親爹，好像都一樣~」
「我也要被扔到國外了，你高興了？」
她仰頭問我，聲音又幹又澀，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當年我被扔到國外，你高興嗎？」我自嘲地笑笑:「漾漾，他們對程家的女兒，還真是一視同仁呢！」
程漾終於淚如雨下。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那個總是一身公主裙，被告誡離我遠點兒，卻還是會在我受罰時，悄摸摸往我手心裡塞巧克力的小女孩長大了。
她在歲歲月月中被規訓成一張張標籤，笑容是設定好的弧度，言語是過濾過的溫和，連思想都被修剪成適合生長的形狀。
她早已長成與我截然相反的模樣，
可她還是會在五年前程家決定舍棄我時，偷偷往我包裡塞了一筆錢。
如果沒有那筆錢，未必有今天的鈕钴祿·程湄。
所以，我說過，我從未想過用傷害程漾的方式報復程淵和程淮。
我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程漾。
14
一個月後，我協助程漾在巴黎成立珠寶設計工作室，又給她介紹基金注資，還請了專人幫她打造設計師人設。
等忙完這一切剛飛回來，就見趙勉不顧助理的阻攔，橫衝進來:「阿湄，現在隻有你能幫我了。」
幾日不見，他憔悴了不少，眼下青影濃重，下颌冒出大片胡茬，連西裝外套都沒有了挺括的線條。
他為在趙氏集團站穩腳跟，立軍令狀負責的新能源項目觸底也沒反彈上來，又觸發對賭協議中的股權回購條款。
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如今他隻能來找我，企圖利用我「不良資產處置女王」的資源，將他新能源項目的債務，包裝成特殊機會資產轉移風險。
真是天真。
所以，我很邪惡地笑了:「你猜，為什麼會觸發對賭協議中的回購條款？」
「嗯？」
他居然還沒反應過來。
也是，去巴黎前我還跟他在機場你儂我儂，依依不舍，一副離開他一秒我就活不下去的S樣子。
我隻好繼續邪惡地笑:「你猜，為什麼程氏資金偏偏在這個時候被銀行凍結？」
「是……是你？」他猛然瞪大眼睛，看我的目光也變得警戒起來。
其實大可不必，我鈕钴祿·程湄，從來敢作敢當。
「沒錯，是我舉報你的新能源項目虛增營收，
這才觸發對賭協議中的回購條款。」
「也是我曝光程家地產項目爛尾，聯合業主發起訴訟保全，致使銀行授權凍結程氏資金，封S你最後一條路。」
「現在，你隻能質押你名下趙氏集團的股份，才能補上這個窟窿。」
許是我氣場太強，趙勉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半晌，他那張清俊迷人的臉才掀起一層風暴，磅礴的憤怒直直壓過來:「為什麼？」
「程湄，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也瞬間站了起來，仰頭自下而上地直視他，心口的火蹭地竄到喉間:「那你呢？為什麼要這麼對漾漾？」
「你利用我對程淵和程淮的恨意，賭我會為了報復他們，破壞你和程家的聯姻，乖乖投入你的懷抱，為你所用。」
「為了加大籌碼，你還故意設計我們機場偶遇，
你知道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我睡過的男人成了我的侄女婿。」
「即便我依然不為所動，你也可以順理成章地和漾漾結婚。程淵和程淮是蠢，但也聽話好拿捏，與程家聯姻怎麼說也比你姑姑給你安排的聯姻對你有利，不是嗎？」
「好一招進可攻退可守，趙小公子好計謀啊！可是你想過漾漾嗎？想過她會對你動真心，想過她被自己親姑姑搶了男人，想過她日後的處境嗎？」
「那你想過嗎？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別人，在程淵和程淮眼裡，你們程家的女兒本來就是棋子，不是嗎！」
他猛然抬高音量，我從他臉上隻看到了惱怒，沒有一絲的愧疚。
我突然想起程漾藏在行李箱夾層裡的素描本，頁頁都是趙勉的臉，他真的不配。
我也有一些難過，命運的齒輪果然總在相似的軌跡上碾過。
未曾得到父愛的女孩，
似乎注定也得不到愛人真誠溫柔以待。
我不禁抬手摸了摸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趙勉，在你眼中，小蝌蚪也是棋子，不是嗎？」
趙氏章程規定「第三代繼承人」自動獲取 5% 幹股，早在知道小蝌蚪的存在時，趙勉就已經打起了小蝌蚪股權的主意。
他甚至趁我遠在巴黎時，都已經提前與某融資機構籤下了質押小蝌蚪股權的協議，妄想等六個月後小蝌蚪出生，就用這筆資金擴大他的新能源項目。
「可如果六個月以後我不配合，你打算怎麼對付我？」我一步步逼近他，嘴角掛著冷笑:「去母留子嗎？」
「你.......」
趙勉一滯，喉嚨裡擠出一個含混的音節，便再也接不下去。
我猜他想問我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我還有他和程淵父子密謀對付我的完整錄音。
那兩老登，銀行一凍結程氏資金，他倆就全招了。
趙勉的目光慌亂地晃過來，不時與我對視又移開，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到一絲松動的餘地。
見助理已經帶著保安走進來，他才突然反應過來，一把撲過來扯住我的胳膊，眼底混著希冀和討好的光。
「阿湄，我畢竟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不好意思，去父留子。」
15
全市最高端美容院的雙人間，暖調壁燈在香氛霧氣裡織出柔紗。
我和趙明綺正身心愉悅地陷在羊脂白的絨面躺椅裡，臉上敷著面膜，口齒不清地進行著一場強者與強者之間的會晤。
我:「已成功迫使趙勉質押個人持股，還有趙明輝早年質押給城商行的股份，一並歸還。」
趙明綺:「我會推動董事會，
助你收購程家。」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話音落，兩支酒杯「當」地撞出勝利的號角，面膜後的兩道目光也在空氣中相撞，炸成絢爛的火花。
沒錯。
從始至終，趙明綺才是我真正的盟友。
我想要收購程家，奪回我母親的心血，必須借助趙氏集團。
趙勉可不夠格。
可要與鐵娘子趙明綺合作，我手上那點股份她未必瞧得上眼，我必須拿出足夠的籌碼。
所以，當我在機場偶遇趙勉的那一刻。
我知道，我的籌碼來了。
一個除了趙明綺恨之入骨的趙明輝父子之外的趙家血脈。
趙氏集團總歸是要趙家血脈繼承的，可趙明綺這一生已無血脈的可能，她又不甘心讓趙勉繼承。
而我本就打算去美國買小蝌蚪，
趙勉又恰好擁有一張令人垂涎的皮囊，配上我的聰明才智，日後再由鐵娘子趙明綺親自教養，繼承偌大的趙氏集團。
我的天，我兒日後簡直要強出天際！
父母之愛子，果然為之計深遠。
所以，那一晚，我毫不矜持地敲開了趙勉的房門。
高端的獵人，可不就是以獵物的方式出現嗎？
16
我最後一次見到趙勉，他來向我道別，趙明綺將他發配去布魯塞爾的分公司,當一個有名無實的闲散小王爺。
他的目光幽幽落在我已經明顯隆起的小腹上，嘴角帶著嘲諷:「程湄，我們還真是同類。」
我突然想起,機場偶遇的那天，我雖然視他為獵物，可當他一臉真誠地告訴我他叫趙勉時，我的心是輕輕跳動過。
我也承認,雖然一開始我的確打的就是去父留子的算盤，
但我沒有想過對趙勉趕盡S絕。
如果他沒有為了扳倒趙明綺,沒有不擇手段到把程漾卷進來，沒有打小蝌蚪股權的主意。
或許我會看在小蝌蚪的面子上,至少幫他保住最後的那一點股份。
畢竟，一開始我的確出於私心利用了他。
然而他何曾不是在最初的最初，就想著算計我？
所以啊，我們果然是同類。
我是惡女，他也不是善男。
幸運的是，這一場博弈，贏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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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蝌蚪出生的時候，程漾忙得都沒時間回來。
她的處女作品「瑕疵系列」，甫一亮相，便迅速掀起熱潮。
她剪了短發，幹淨利落地站在鏡頭前,嘴角揚起的弧度自然而舒展，眸中盛著明亮的光。
「每一顆不圓的珍珠，都在替我們說不。」
瞧瞧,我們程家女兒的基因,還真沒有拉胯的。
程家男人的就不好說了。
關掉平板,我撿起一旁律師送來的《程氏收購協議》，邊泵奶邊細細審核。
趙明綺手段果然夠硬,將程淵和程淮的股權稀釋得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難怪這兩個老登前兩天居然提著保溫桶來看我,自稱是親手熬的湯,要給我補補,我問是什麼湯，⼜答不上來。
真是想不通，人怎麼能蠢成這樣？
看來那點股權,還是不能給他們留。
趙明綺⼜來了，想當初我把⼩蝌蚪的 B 超單遞到她⾯前時,她還有些嫌棄:「趙勉的兒子，該不會跟他爸他爺爺⼀樣,又蠢又壞吧？」
如今倒每天⻛雨無阻地蒞臨月⼦中⼼，站在嬰⼉床邊，一站就是許久。
有⼀回,⼩蝌蚪正好睡醒，哼哼唧唧，莫名其妙就衝趙明綺笑了⼀下。
趙明綺的眼眶⼀下紅了。
「我們說好的，這孩子記你名下,你就是他親奶奶。」我適時補了一句。
趙明綺⽴刻⼜板起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末了,她⼜⼀臉嚴肅地通知小蝌蚪:「你 0-18 歲的成⻓計劃書我已經做好了，等你出了月⼦我們就開始。」
⼩蝌蚪「哇」的⼀聲嚇哭了。
我忙低下頭裝出很忙的樣⼦,繼續翻看《收購協議》。
⽗母之愛⼦，則為之計深遠。
⼩蝌蚪，我相信⽇後你一定會感謝為娘的良苦用心的。
那可是滔天的權勢和潑天的富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