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排先進熱武器外加定位導彈展現在眾人面前。
我拍了拍它的腦袋：「還想活啊？都給我一起上路。」
「……」
我扛起重炮，衣角被系統用力拽住。
「宿主，我知道有個辦法能讓你回家！」
我：「你的信用在我這兒是負數，我不信。」
「成神！如果你能成神，就可以觸摸法則邊界，去你想去的地方！」
系統把最後的底牌悉數託出，我慢慢放下大炮，扭頭問華露青：「你怎麼看？」
華露青沉吟：「它沒騙你，仙界之上確有神界。」
系統癱軟在地上，這次我沒給它求饒的機會，果斷出手碾碎它的代碼。
系統悽厲質問。
「你不講信用，
說好的不S我……」
我：「哦，那你去告我。」
「……」
系統殘骸化為灰燼，我不著痕跡將它的核心代碼藏入袖中。
看熱鬧的修士們不知何時被驅散，現在的場地上隻有我們四個人相顧無言。
最終，沈君書打破了沉默。
「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祭無的怒火被噌地一下點燃。
「有你什麼事？本座可是魔尊，坐擁無數寶物，你不過是個渡劫期都沒有的修士，拿什麼支持她？」
華露青抬眼：「魔族向來被天道所厭棄，東廂月，你想成神就離魔族遠一點。」
祭無冷笑，火力轉移到他身上：「你個老不S的，裝模作樣，要不是你恬不知恥勾引她，
她怎麼可能離開我！」
華露青不擅長罵人，被噴得臉紅脖子粗，也沒說出一句話。
沈君書站在我身旁，旁若無人牽起我的手。
「你今天還能給我煮粥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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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堆不明液體遞給他。
沈君書不解：「這是什麼？」
我：「各種牌子的老鼠藥，想喝什麼口味自己加。」
「……」
沈君書表情僵硬。
「你以前給我煮的粥裡都放過老鼠藥？」
我：「那倒沒有。」
沈君書神情開始緩和。
我頓了頓繼續說：「裡面根本就沒有粥。」
「？」
可惜修士身軀還是太強悍了點。
這都藥不S。
可見他不是老鼠精。
等祭無跟華露青吵完架，我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跟我和離。」
三人沉默，華露青率先開口。
「理由。」
我：「分攤修為不太夠用，和離還能再分走你們一半，估摸著剛好夠我飛升到仙界。」
華露青搖頭：「太麻煩了。」
我連忙豎起耳朵，時隔多年再次喊了他師尊。
「師尊你有什麼好主意？」
華露青不鹹不淡瞥我一眼。
「我是仙尊。」
「嗯？」
華露青：「可以走後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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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現在才知道。
原來他們三人所處的世界相互關聯。
隻要我在這個世界成仙，
遲早會碰到華露青。
什麼三個世界不互通他們找不到我這種鬼話系統也真是說得出口。
有了華露青的後門，我無痛成仙，沈君書還要留在修真界繼續修煉，祭無是純粹來不了。
他這身魔氣，一進仙界露頭就秒。
華露青領著我回到洞府，語氣罕見溫柔。
「這是我給你布置的，喜歡嗎？」
我環視一圈，本該寂靜冷清的洞府裡放了許多毛毯與裝飾，讓這裡多了絲溫暖的意味。
「你什麼時候弄的？」
「三百年前。」
我想了想，剛好是我成完親就S的第二天。
他感慨地拂過桌面。
「我還以為這輩子都用不上了呢。」
這語氣激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警惕後退，卻退到了屏障前。
華露青給自己倒了杯茶，眉目冷峻但語氣滿是笑意。
「徒弟，你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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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露青把我關了起來。
為了不讓我公攤他的修為，他寧願躲在屏障後注視我，也不肯踏進來一步。
我按耐情緒，跟他打商量：「師尊，曾經我確實對不住你，但如果你放我出去，我們一筆勾銷，如何？」
華露青：「明天穿紅色那套，我喜歡。」
「……」
太可恨了。
枉我還心存一點善念。
我磨了磨後槽牙，表情陰沉。
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待華露青走後，我發動了土木的終極絕技。
提桶跑路。
顧名思義。
想跑路的心從來不會因為客觀事物而改變。
我掠過修真界直達魔界。
祭無瞧見我來，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我就說那個老不S的不是東西吧，最後你還是要回到我身邊。」
我言簡意赅表明來意：「我要進你魔界的寶庫。」
祭無語氣囂張：「魔界有規定，寶庫隻有魔尊本人以及魔後才能入內。」
我蹙眉：「我怎麼沒聽過有這個規定？」
「剛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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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祭無暴揍一頓後我揚長而去，回到了修真界。
見識完前夫們的奇葩手段，我對於沈君書的觀感變得有些復雜。
因為他跟其他兩人不一樣。
他是自願的。
修真界男修人品參差不齊，我很難找到一個像樣點的攻略對象。
直到沈君書初入塵世，看見我被人追S，他毅然決然挺身而出。
追S我的那群人笑了半個時辰才舍得開始打他。
回憶結束，我看到獨自坐在山門口的沈君書。
沈君書眨眨眼：「你怎麼回來了？」
我搖頭：「說來話長，對了，你什麼時候成仙？」
沈君書露出笑容：「很快的。」
我雙手搭在他肩膀上，語氣認真。
「那太好了，你上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華露青約架，記住，他打不S你，你就給我拖S他，明白嗎？」
「雖然我不明白你想做什麼，但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他想了想，又說。
「誰也別想阻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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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書飛升當天，天劫浩瀚，
祭無平日最喜歡看熱鬧，肯定會趁沈君書渡劫時搞小動作，於是我趁這個機會偷偷溜去了魔界寶庫。
魔界寶庫需要認證才能進入。
但我不用。
誰叫我的靈根就是從這裡出來的呢。
有關仙神的那部分典籍，我不嫌多全部打包準備帶走。
餘光瞥見一本攤開的典籍，上面的字樣吸引了我的注意。
【古神重續。】
古神？
我不由自主翻開，映入眼簾的是開頭的一句話。
【仙者，神之備也，隻有神位旁落，新的神明才能問世。】
這本書所講述的內容，與我以往看過的修仙小說完全不同。
它說，每位神明天生自帶權柄，如果神明沒有隕落，仙人無法更進一步，終其一生隻能為仙。
後來仙人們欲望膨脹，
設計戮神，神仙兩界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戰爭，風波將息時，隻有一位神明還在。
祂就是重續。
無人知曉重續的權柄是什麼，但好在重續無意發起爭端，主動消失，就這樣，神明漸漸退出歷史舞臺。
所以後來的仙人，隻知道仙界之上有神，卻不知如何成神。
我喃喃出聲。
如果我想成神，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必須要S了重續？
祭無趕回來時，就看見了我手中已經翻到最後一頁的書。
祭無神情慌亂：「你聽我解釋，這本書其實就是後人杜撰，根本不是真的，你千萬別相信。」
他這番作態，倒讓我心中有了一個猜想。
「祭無，你知道重續在哪裡，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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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他下意識否認，
我面無表情盯著他瞧，半晌，祭無敗下陣來。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
我搖頭：「不，我不是想離開你。」
祭無驚喜：「真的嗎？」
我冷笑：「騙你的，蠢貨，再不告訴我我就砸了你這破魔界。」
「……」
祭無默了默：「我確實知道重續在哪裡，但我勸你放棄。」
「為什麼？」
祭無的手心出現一塊圓形的墨色玉石。
「你可知，為何我們魔界會成為天棄之地？」
「說說。」
祭無指尖注入魔力，墨色玉石頓時發出流光溢彩的光芒。
「我們是神族後裔，隻不過那位祖先是墮神，被天道拘禁在魔界，永世不得出。」
我忽然想到很久之前跟在祭無身邊時，
他告訴我魔族禁地裡有位魔神，惹惱了祂，連祭無都救不了我。
我心神一震。
「重續……就是魔神？」
祭無頷首：「天道有令，命我魔族永生永世鎮守在此，既是懲罰，也是恩賜。」
於是魔族無法離開魔界，卻能長久安居於此。
讓重續親眼看著自己的後裔為了向天道乞憐，不惜背叛自己。
祂到底做了什麼？
能讓天道如此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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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無最終答應幫我喚醒魔神。
這事不小心走漏風聲，華露青召集了不少仙人來阻攔我們。
沈君書也在裡面。
華露青在外人面前依舊得體。
「魔尊，你當真要違背天意釋放魔神？」
祭無猩紅的雙眸中盡是嘲諷。
「別裝得那麼大義凜然了，自己在想什麼心裡應該清楚。」
華露青嘆息：「冥頑不靈，諸位，動手吧。」
祭無面不改色，魔兵們全數出現，激烈的打鬥中，華露青的手朝我抓來。
劍光閃過，沈君書擋在了我身前。
我詫異挑眉：「沈君書？」
沈君書稍微側身對我點了點頭。
「我說過，誰也不能阻攔你。」
在修真界時我就知道沈君書是天生的劍修。
他的劍意澄澈，一往無前。
成了仙後，這種感覺越發興盛。
他一人足抵千軍萬馬。
祭無在我無聲的催促下，硬著頭皮開始喚醒魔神。
我站在他身邊，看他沉默著舉行一系列儀式，直到，他吐出一大口血。
我敏銳察覺到不對。
「喚醒魔神需要什麼？」
祭無毫不在意擦掉嘴角血跡，一邊弄一邊回答我。
「魔神痛恨魔族，想要喚醒祂，隻需要獻上我的一條命。」
腦海中突然閃過他曾經多次問我的場景。
是不是必須要離開他。
一定要走嗎？
我以為他隻是舍不得我。
可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華露青發了狠，他重傷沈君書想要強行中斷儀式，此時祭無長舒一口氣。
「快進去吧，祂要醒了。」
抬步踏入前，我沒忍住問：「那你呢？」
祭無笑了笑。
「我沒事的。」
雖然彼此心知肚明會發生什麼。
華露青朝我奔來大喊：「東廂月！！！你不要進去！求你了，
不要——」
我的身體沒入結界，成功攔住了華露青的手。
我：「求也得排隊。」
「……」
19
結界內是一片純白的空間，我漫無目的往前走，直到不小心踩到什麼軟軟的東西。
「哎喲，小姑娘，走路不看路的嗎？」
清脆爽朗的聲音自下面傳來，我低頭一看。
是一個女人。
長發飄散的女人此刻正揉著發紅的手腕。
我有些懵了：「你，是重續？」
「嗯？你認識我？」重續高興地站起身，等打量完我，又瞬間變臉，「你身上有我的氣息，你是魔族？」
我失笑，連忙兩室一廳術以及發生的故事一股腦全告訴了她。
重續贊嘆：「幹的漂亮！
」
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我找您，是有點事需要您幫忙。」
重續用手指抵住我的唇。
「我知道哦。」
我愣了愣：「你怎麼知道？」
重續笑得狡黠：「我是神唉，無所不知的好吧，你不就是想要成神嗎？我可以幫你。」
「真的？！」
「被關了這麼多年，我也倦了，有個人能接替我不算壞事，隻不過小姑娘，你可以想清楚哦。」
她輕輕揮手，如同水鏡般的畫面展現在我眼前。
沈君書跪在地上，胸膛已經沒有跳動的氣息，周圍躺了無數的屍體，有祭無的，也有華露青的。
場面慘烈，令人膽寒。
「成神之後，這片空間將再也承受不住你的神力，它會徹底毀滅，所以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你要麼成神，
要麼讓我幫你把他們都復活，從此你將會失去所有我賦予你的力量，留在這裡成為不老不S的凡人。」
我捕捉到關鍵詞：「你賦予的力量？」
重續掩唇輕笑：「對哦，你體內的土木靈根，就是我發明的，忘了告訴你，我跟你一樣，來自同一個故鄉。」
「可是你並沒有回去。」
20
重續的笑容慢慢收斂：「我從來到這個世界起，就勤懇修煉，直至成仙，甚至成神，後來仙神戰爭開始，我就已經喪失了離開的權利，我的朋友們，在臨S之前將所有權柄與神力交付於我，從那時起，我就不能再動用任何力量,一旦動用，整個世界勢必崩塌。」
「所以你無法離開。」
「天道為了制衡我，設計將我困在魔界,用那我朋友們的一抹元神造就了牢籠，我無法離開,也不能離開。
」
「為什麼？」我緊皺眉頭，「聽起來像是你自己不想走。」
重續扯了扯嘴角：「你很幸運,為你而S的他們，屬於這裡，你還有機會復活他們，可我的朋友們,他們同我一樣，被個破系統拐到這兒，到S也無法轉世,元神還要拿來困住我。」
她重新躺回地上，倦怠地問我：「說了這麼多你想好選哪個了沒？」
我看了眼水鏡，又看了眼重續。
語氣無比堅定。
「我要成神。」
我要回家。
21
重續信守承諾,給了我強大的神力，她仿佛卸下了重擔,朝天豎起中指。
她哈哈大笑：「我終於可以帶著所有人一起去S了。」
整個世界都在碎裂，重續坐在地上哼起歌，身邊圍繞了好幾團模糊不清的光影。
大概,都是她的朋友吧。
也許這對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決定。
臨走前，重續語氣感慨。
「我以為你至少會猶豫一下。」
我背過身,指尖輕輕劃出一道空間裂縫。
「如果你知道,我被系統拐來前隻有十八歲,父母開開心心送我去考場,我卻再也沒有出來後，你也不會猶豫的。」
那裡是我的故鄉。
那裡有我最愛的人。
我毫不留戀,轉身離開。
一切歸於塵埃。
高考考場的結束鈴聲響起，監考老師厲聲叫喊收卷。
我緩緩睜開眼,湧入人海走出考場。
爸爸手裡握著橫幅。
【慶祝女兒高考順利結束！】
媽媽率先撲上前,將我抱在懷裡。
「考試累了吧？媽媽今天給你做了大餐。」
爸爸嬉皮笑臉湊過來問我：「寶⻉女⼉,有沒有想好⼤學讀什麼專業？」
媽媽埋怨地肘擊他：「別給孩⼦壓力,她想學什麼我們都要支持她。」
爸爸連連點頭：「對！沒錯,是我太⼼急了。」
我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爸媽,我想好了。」
「我要讀土⽊。」
【番外】
我親眼看著自己的分身跟隨⽗母回家後,轉⾝走了。
我抹掉她在其他世界的記憶,讓她覺得。
⾃己隻是不小心睡了一覺。
雖然可能沒考好,但爸媽從不會怪她。
我帶著系統的核心代碼，順藤摸⽠找到了它們的⽼巢。
然後徹底碾碎。
這種苦難，絕不允許再次發生。
它們系統的目的，就是拐賣外來者偷取某個世界的能量。
它們挑選的每一個攻略對象。
都是天命之⼦。
所以它們會蠱惑宿主留下，⽇漸蠶食氣運。
可機關算盡，還是出了我跟重續這兩個問題。
被系統綁定的，本隻有重續的其中⼀位朋友。
可操作失誤,將她們六人都傳送到了那裡，也為我留下了一筆珍貴的後路。
沉思間,如同撥雲見日，我好像明白了我作為神明的權柄是什麼。
是時間。
這條時間線上將再也沒有系統存在，可其他時間還存在。
我要去每⼀條時間線上。
把所有被拐⾛的⼈救回來。
哪怕前路漫⻓。
萬籟生山。
鶴夢疑重續。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