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現在這樣裸著上身走出來，就像捉奸一樣。
捉奸人自然是靳亦。
他此刻怒極反笑，臉上帶著笑，慢慢走過去，然後一拳揮到了柯垣的臉上。
我還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兩個就已經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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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著水盆，驚恐地看著兩人氣喘籲籲、渾身往下滴水的樣子。
潑了他們一盆水的手此刻還在抖，我朝他們尷尬地笑了笑：「天氣太冷了，別著涼了。要不你們各自回家，把衣服換一下？」
靳亦轉頭，看了我半晌，忽然很輕地笑了笑。
「好，許眠，你好得很。」
「我以為你會重視我們的關系，現在看來，你真是好樣的。」
他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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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亦走之後，
我和柯垣同樣陷入了沉默。
柯垣看起來像一隻失魂落魄的小狗：「眠眠，我……」
我不想再這樣和他糾纏下去，咬咬牙：「我走了，你記得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離開高檔小區之後，我走在寒風中，開始恍惚。
對於攻略他們，我本身並沒有什麼愧疚感。
畢竟他們一開始也隻是把我當做能夠隨意玩弄的撈女罷了。
但是現在既然任務已經完成了，我也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的糾纏。
他們都是家世優渥的天之驕子，和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沒有了我，他們也不會寂寞，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會把我忘掉。
這麼想著，我呼出一口氣，在迷蒙的白霧中，堅定了自己的心意。
我要趁著假期出去旅遊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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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登機口，我滿懷期待地想象著旅途的風景時，忽然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熟悉身影。
「眠眠。」
我呆了呆，「你怎麼會在這裡？」
靳亦笑了笑，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問我：「你要去哪裡？」
我張了張嘴，正想要跟他說我們好聚好散，身體卻忽然晃了一下。
有點不對勁。
他的臉在我的視線中逐漸模糊起來。
等、等一下……
好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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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機組人員十二個小時之前打來的上機提醒電話，早就被人悄無聲息地掐斷。
我摸著腦袋，慢慢坐起來，
發現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冷硬的黑色裝修風格，淡淡的熟悉的香味，好像在哪裡聞到過。
我還沒想出到底是哪裡熟悉的時候，有個聲音響起：「醒了。」
「餓不餓？」
靳亦就在床邊看著我。
相似的場景，相似的對話，但是我覺得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即使是微笑的表情也十分違和。
我有點緊張地握緊了手裡的被子：「我的飛機是不是已經起飛了？」
靳亦在床邊坐下，溫柔地點頭，又問：「你想去哪裡？」
「我，我隻是想，想去散散心而已。」
不知不覺中，我的冷汗已經冒了出來，直覺告訴我面前的靳亦很不對勁。
「散心……」他呢喃似地重復了一遍我的話，然後冰涼的手居然伸進了被子裡，
準確無誤地握住了我的小腿。
「哈，搞什麼，」他笑了，看起來有點無奈，笑意裡透著冷意，「你玩完了就想跑？」
「……什麼，什麼玩完了？」我徹底懵了。
他黑色的眼睛裡已經被寒意覆蓋，另一隻手輕輕繞起我的一縷頭發。
「如果是柯垣和溫斯與知道了，也不會讓你走的。」
事態有點超出控制了，我顫顫巍巍地試圖呼喚系統，可是喊了幾次都沒有人回應。
「你在喊誰？」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朝我微微一笑，「是那個系統嗎？」
？！
我震驚地瞪大眼睛看著他。
他為什麼會知道……系統這回事。
我這下徹底愣住了，
呆呆地看著他，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這完全超出常理了。
他親昵地低下頭，抵住我的額頭，和我的距離完全消失，「關於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我就說，寶寶明明不是水性楊花的人，為什麼會腳踏多條船呢。」
「原來是因為要完成任務對嗎？」
他的眼底染上了一點陰暗。
「如果不是因為任務，寶寶根本不會理會他們……」
「你想要什麼，錢而已，我有很多，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從靳亦嘴裡聽到的話。
「你隻需要答應我一件事，」他捧住我的臉頰，輕聲呢喃，「不要再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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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這裡待了多久了。
也許是一個星期，
半個月，一個月，甚至更久。
一開始我還能保持平靜和對方交流，「我想出去，靳亦，我的家人會擔心我的。」
靳亦看起來毫不在意：「我已經用你的手機給他們報過平安了，不用擔心。」
他把一塊魚肉放進我的碗裡，眼裡流露出一點擔憂，「多吃點，你瘦了。」
我渾身發冷，有點無力：「你到底想怎樣呢？靳亦，我不欠你的，你們一開始不也隻是想和我玩玩而已嗎？」
「其實你是個沒有心的怪物，你也根本不懂什麼是喜歡，你的喜歡就是把我關在這裡，誰也不讓我接觸嗎？」
聽到我提到這個，他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他終於動了，吻掉我眼角的淚水。
「我確實不懂，寶寶你教教我，隻有你才能教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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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幾乎絕望的時候，
我看到靳亦的手機上打來了電話，聯系人的名字顯示「溫斯與」。
我的心突突地跳起來，看向浴室的方向，緊張得幾乎發抖。
靳亦在裡面洗澡。
這麼好的機會，我不可能不把握住。
剛接過電話，對面的人先說話了，聲音裡帶著疲憊：「靳亦，你到底把她關在了哪裡？」
真的是溫斯與。
我小聲地喊，「溫斯與，是我。」
對面一愣，立刻問：「眠眠，你現在在哪裡？」
我握緊電話，手心冒汗：「我不知道，是一棟別墅，這裡附近沒什麼人，很安靜，早上能聽到鳥叫，應該是在郊外。」
……
掛掉電話之後，我的心還在突突直跳。
就在這時，靳亦洗完澡出來了。
少年敞開的浴袍領口下面，
新鮮的水珠順著腹肌的溝壑線條往下滾落。
他看到我還沒睡，忽然笑了，眼下的淚痣都生動起來，有種危險的性感：「眠眠，怎麼臉這麼紅？」
我低下頭，語氣發悶，「有點熱……」
他走到床邊，挑了挑眉，想要把被子掀開，「那就透透氣。」
身上除了單薄的睡裙空無一物，我下意識抱緊被子，有點抵觸，「不要……」
他也沒有勉強，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忽然從被子底下握住了我的小腿。
我現在很抗拒他的觸碰，下意識掙扎起來，「不要、放開我！」
可是他已經壓住我的小腿，嘴唇吻上去。
「唔——」我的身體緊繃，然後就開始顫抖。
「軟綿綿的，
還很多水……怪不得叫眠眠。」
他帶著輕笑的聲音從身下傳來。
23
我忘記了昨晚是什麼時候結束的，累得後面一直抽噎不止，然後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身體已經被清理過了，酸脹感才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唔——」
我難受地哼了一聲，迷迷糊糊地半眯著眼睛，被一雙手扶了起來，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醒了。」
我睜開眼睛，看到溫斯與近在咫尺的下颌，光潔瑩潤，接著就是那雙琥珀色溫柔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我。
我以為自己還在做夢，眼前出現的都是幻覺，「溫斯與，你怎麼在這裡……」
少年穿著質感極好的白襯衫，
看起來純淨溫和，整個人都籠罩著一層溫潤的光輝。
他溫柔地笑了，捧住我的臉，「你不是讓我來救你麼？」
他的身上縈繞著淡淡的好聞香氣，在這片灰暗的生活中就像驟然照入的光亮，讓我的鼻子一下就酸了。
我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淚眼盈盈地看著他，說話有點語無倫次，「你，你是來帶我走的嗎……」
溫斯與把我抱進了懷裡，溫言好語安慰，直到我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才問：「眠眠想離開這裡嗎？」
我淚眼朦朧地點頭，全然沒有注意到門口悄然出現的人。
靳亦不知道已經冷眼看了多久，看到我的動作，渾身氣壓更低，眉宇壓了下來。
捕捉到那個身影,我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顫抖起來，開始不自覺地抽泣,根本控制不住身體顫抖的反應，
手指緊緊抓住了溫斯與的衣服，語無倫次地哭，「救我、救我……」
靳亦走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溫斯與抱著我輕輕拍著我的脊背安撫,我還在不停地往他懷裡縮,驚恐得如同小動物看到獵手,根本不敢看他。
當靳亦看到我因為過大的動作卷上去的睡裙裙擺的時候,視線終於凝固了。
「溫斯與，你喜歡裝好人的習慣可真是一點也沒變。但是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事情，把⼈給我。」
溫斯與聽到這話僵了僵,輕拍我背的動作也滯澀起來。
然後他慢慢松開我，親了親我沾滿淚⽔的眼皮，在我茫然⼜不安的視線裡松⼿，任由靳亦把我抱了過去。
什麼意思……
靳亦拿被⼦把我裹得嚴嚴實實的，又抬頭對溫斯與冷笑，
「既然決定了,那就好好遵守我們的規則，畢竟打破平衡的人會被踢出局,我說的對嗎？」
我發現我聽不懂他們的話,迷茫之下，有一種更強烈的恐懼感在漸漸滋生。
我在靳亦的懷抱裡顫抖著掙扎起來,哀求地看著溫斯與：「我不想在這⾥……你說了會帶我走的。」
溫斯與沉默了⼀會⼉,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發,「眠眠,先吃飯好嗎？阿垣正在趕來的路上。」
我感到⼤腦一陣眩暈,「你……你們什麼意思？」
靳亦終於忍不住,握著我的肩膀迫使我看向他，面無表情：「⽆論你在誰⾝邊，你都會跑,不是嗎？」
「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們任何⼀個人,利⽤完我們之後就想跑,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如由我們⼀起來看著你。
」
我害怕得說不出話,隻是不停地蒼⽩著臉搖頭：「我不要,我不要……」
他們竟然達成了這種協議……
極端的震驚和恐懼終於把我壓垮，以為好不容易得救但是卻發現對⽅是加害者的同謀,我徹底崩潰了，在靳亦懷裡拼命地掙扎起來。
「我不要！放開我、你們這群瘋⼦！神經病！」
一巴掌打到了靳亦的臉上，五指印顯現的空隙，他有些愣住,「……」
我趁他們沒有反應過來,忽然⽤力掙脫桎梏朝⻔外跑去。
他們竟然⼀時誰也沒抓住我。
「眠眠！」
拖鞋在地⾯踩出急促的響聲，我在本能驅使下跌跌撞撞⼀路跑到門口,慌張地扭開了把⼿。
剛打開⻔，⼀個身影就把踉跄的我接住摁在懷裡。
柯垣眉宇間帶些怔愣，「眠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