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來瀕S之前是這樣啊。
22
「殿下，快回去吧。」
在一片朦朧中，我看到忘機在不遠處。
他一身白色僧袍，還是那麼地傻。
我好想他。
就一瞬間，諸般委屈湧上心頭，鼻子一酸，就要向他走去。
「忘機，你不在，我受了好大的委屈。」
「安平，不可，別再向前走。」
他忽然很慌張。
「好安平快回去，我曉得你委屈，曉得你吃了許多苦，馬上就要結束了，再堅持堅持。」
「這一次已經改了許多人的命運，已經不會有那麼多人S去。」
我好想繼續走，但見到忘機這緊張的模樣，心裡又有些愧疚。
「快回去安平，那年桂花樹下，你枕在我肩頭，我是知道的。
」
原來，他心裡也有我。
一時間淚如雨下。
再睜眼，枕頭已經湿了大半。
烏日圖守在邊上，眼下一片烏青。
自他離開後，我日日帶著忘機送我的護心鏡，沒想到這次他又救了我一命。
傷好之後，我說要騎馬，烏日圖就帶著我騎同一匹馬，在部落裡繞啊繞。
我一邊看，一邊唱著山歌。
他也很享受。
就在這樣安穩的某一天。
先是糧草被燒，然後就是長弓全部折斷，最後楊老將軍帶軍打了進來。
那一日日的山歌，聽的人不僅有烏日圖。
還有外圍進不來隻能裝成牧羊人的暗衛。
我將騎馬見到的場景用隻有自己人才知道的歌詞唱了出去，傳遞消息。
那一仗，
我們也並非戰敗。
給老將軍同心結那晚，我們便在河邊相認。
我像是見到許久未見的長輩一般，跪在地上交給他妙兒留下的血書：
「阿爹，妙兒不孝，此生無法照顧你了。我決心求S，並非受困於失貞，而是皇帝要用我讓你妥協，也要用我讓公主妥協。妙兒不願讓所愛的親人受制於皇權，隻有以一S求得解脫。」
那一晚，我倆抱頭痛哭。
除了妙兒，谶言中的女子一開始我便認出是五妹妹，所以奸細必定也是她。
幽兒在一次次被五妹折磨的過程中，伺機偷聽她和小公爺密謀的時間及諸多線索。
老楊將軍有了籌謀的準備，假裝不敵被抓，用我交換。
草原上的漢子歷來看不起李朝的弱女子，我正好深入腹地。
沒想到這烏日圖竟然是當年的小地瓜，
這倒也是意外的方便。
這一仗楊家軍打得酣暢淋漓，徹底佔領草原胡部的土地。
狼狽的烏日圖和安樂公主還要拼S一搏，最終被打落馬下。
五妹妹神情癲狂：
「為什麼！李稚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麼！」
「為什麼我總是贏不來你！為什麼我不能替母妃報仇！」
看著五妹發瘋，我沒有說話。
隻是無語地瞧著，見她瘋得實在太過，便頭也不回地策馬離去。
我沒有必要給她做一個解釋。
安樂窩囊了一輩子，沒想到這次卻有了血性，直接拿起長刀將自己和烏日圖捅了個對穿。
臨合眼前，恨恨地望著遠方：
「為什麼，為什麼到了最後，你也不願意多說一句！」
楊老將軍在營帳中抓到了躲在角落的小公爺。
他毫無骨氣，看見楊將軍後隻會跪地求饒。
此戰過後，李朝徹底佔領胡部草原，不僅終結了連年戰亂，疆土也擴大了近五分之一。
百姓們歡呼雀躍，街頭巷尾都在傳頌著這場大捷。
楊老將軍因戰功卓著，被加封護國柱石、鎮國大將軍。
幽兒因打探到關鍵消息的功勞被封為縣主，風光返家。
原來這就是地利之機。
我終於搶到了。
在一片震天的歡呼聲中，將士們紛紛跪下高聲呼喊：
「恭迎李朝安平公主！」
「恭迎李朝安平公主！」
我回到軍營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國師玄儀，他笑著跟我說：
「公主，做得不錯。」
「但皇上已經知曉，命你回京。」
「這最後一個谶言是人和。
」
「也是生S之關，能否化龍便在此一舉，貧僧會跟您一同入京。」
說罷，他僧袍一揮：
憑空出現一黑一金兩條巨龍。
黑色的已有垂老之態，金色的還是小龍，一大一小拼S搏S。
金龍震天的吼聲讓黑龍萌生懼意，頻頻退步。
就在金龍佔據上風時，黑龍拼S一搏，用無數人命迷惑金龍。
趁其不備，兩敗俱傷。雖然最後金龍獲勝，但也是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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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一往，已是一年。
這一年有兩件大事。
第一件事，喜歡搶東西的李朝皇帝李昌興，在朝堂上聽了佔領胡部的消息後，暢快大笑。
但聽聞是安平公主甘願赴S才為此戰贏得先手，笑容驟然凝固，一陣停滯後，竟活活嘔出一口血來。
第二件事，去年和僧人廝混慘S火中的安平公主李稚。
竟然沒S，更救了潮陽郡和周圍的幾個小縣，成為受命於天造福社稷的神女；
又深入敵營，跟楊家軍配合攻下胡部。
不僅如此，她的侍從在東方打開商路，為往來貿易寫下重要一筆。
是了，嬤嬤北上除了召集舊部以外，也以我的名義疏通商道。
這也算是錦上添花。
去年今日，忘機被當街腰斬，那時，京城人人都罵我是「蕩婦」「淫婦」，說忘機S得好。
今時今日，國師相送，楊老將軍護航，更有潮陽郡人跪地大呼「神女」。
回京之時百姓高呼「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千歲哪裡夠，我要萬歲萬歲萬萬歲！
看到這幅情景，父皇是真的慌了。
他搶了一輩子，奪了一輩子，在年老後，也會害怕被人搶、被人奪。
尤其是被我這個小小的女子奪去。
所以一路派人暗S，都被輕易打了回去。
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他翻手之間就能毀掉的安平。
有了權力真好。
這權力不是任何人賞賜的，而是靠忘機鋪路，靠我一點點搶來的。
但還是有不長眼的人，混在人群中高喊：
「李稚你真不要臉，跟和尚廝混還有臉回來。」
「你那春宮圖，我都看了個遍。李朝有你這樣的公主，是我們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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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皇的人，他居然還想用老辦法毀了我。
我高坐馬上，一個眼神都沒看過去，便有百姓跑上去扭打，打得最狠的就是花魁娘子和幽兒。
「呦呦呦，張口就胡吣，你那和自己娘老子的春宮圖我也看了個遍。」
花魁娘子一邊打一邊罵，瞅準時機還上手撓兩下。
幽兒也拿了一條鞭子，狠狠抽打。
「給你福氣！給你福氣！這麼打你開不開心？」
父皇的人這麼多年來都沒被如此羞辱過。
等他們發泄後，楊老將軍一揮手，這些人就被拿住。
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宮門之外，大門緊閉，父皇當眾嘔血，身體又變得極度虛弱，大臣們早就上書要立太子。
都被他擋了回去。
李老二哪能容忍大權旁落，況且他的那幾個兒子，個個不成器。
如今，皇權的對立，也是父女的對峙。
「安平，你很像我，可惜你是個女子。」
他站在閣樓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身後文武諸臣。
就像當年他在午門搶大伯的皇位一樣。
他還想讓這些老兄弟們繼續賣命，跟當年一樣壓制我、S了我。
李老二似乎不想維持表面的平靜。
一擺手，無數弓箭手出現在城牆周圍，伺機而動。
隻要我出現異常，周圍的百姓和我都將S在這些弓箭下。
「阿彌陀佛，國主還要再造S孽麼？」
國師擋在我的身前，雙手合十，神色間一片悲憫：
「當年你搶奪皇位，已然種下惡因，如今還要一錯再錯，讓這無辜百姓再陷戰火麼？」
父皇被當眾揪出醜事，面色極為陰沉。
那些弓箭手見是國師，也出現了猶豫。
玄儀法師威望極高，幾乎與皇權並立，他們不敢輕易動手。
竟紛紛放下弓箭，
身後的文武大臣見狀，出言辱罵：
「你身為公主，竟然敢與親父對峙，簡直大逆不道，罔顧人倫，名不正言不順，人人得而誅之。」
我走上前來，雙手高舉，赫然便是傳國玉璽。
連父皇也父皇怒目圓睜，幾乎站不穩。
「名不正言不順的是他李老二。且我非他所生，本宮乃先太子血脈，替父討賊，名正言順！」
「此乃傳國玉璽，見此如見李朝君王，這乃是高祖定下的規矩。」
「爾等還不跪下！」
是了，我娘之所以肯委身這個S兄辱嫂的畜生，就是因為懷了我。
其他孩子早就被李老二S了。
她要保留我父親唯一的一點血脈。
這也是我爺爺一直藏著玉璽的原因。
至此，天時、地利、人和,我都有了。
我緩緩開口，聲音清冷而堅定：
「父皇,你搶了一輩子，可曾真正擁有過什麼？」
「你以皇權壓制我，卻不知這皇權本就應屬於我父，屬於我這一脈正統。」
「如今,我手持傳國玉璽,這天下,該還於我手了。」
此時,嬤嬤帶著父親的舊部下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們身著鎧甲，齊聲高呼：
「願隨公主，奪回正統！」
局勢瞬間扭轉。當年,我父親不過是一時疏忽，被這個信任萬分的弟弟瞅準時機S害。
老部下逃的逃，S的S。
留下來的都隱藏在北方，且待時機。
父皇見狀，臉色煞白，又吐出一口血來,直至向後倒去。
他中風了。
小太醫的藥真沒白吃。
一年前，
我給他的雲龍寶盒的夾層裡夾著一味天南星。
無色無味,單獨用也沒什麼損害。
隻不過父皇日日都要飲一杯鹿血,好去後宮廝混。
這天南星和鹿血相輔就成了S⼈的毒藥，慢慢損傷⾝體。
就此,皇位我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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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那天,我⼀步一步登上臺階,向著最⾼的皇權⾛去。
那路的盡頭,好像有忘機在等我。
他似乎在笑,在欣慰。
終於不是屍山血海,不是漫天哭聲。
他和我都改變了結局。
可我還是不開心。
這故事裡的⼈，大多都求⽽不得。
我願意為忘機放棄爭搶，可最後什麼都搶到了,卻永遠失去了忘機。
阿爹爭搶了⼀輩子,陪著爺爺搶了天下,
⼜從親哥手中搶了皇位,可最後卻被我一個小⼩⼥⼦搶走了所有,連我也不是親⽣的孩⼉,皇位從哪⾥來，⼜歸還到哪裡去。
寶⼉娘脫離苦海後,隻求與夫郎孩兒相守⼀⽣。到頭來夫婿卻被⽩⽉光所惑，親⼿S了女⼉。最後即便是報了仇，也失去了孩⼦。
還有烏⽇圖、安樂……
但有得必有失，人生路上從沒有完美,諸事不會都圓滿。
既然決定去搶,就要學會失去。
也或許是從失去開始，學會了爭搶。
因果循環,哪能說得清楚。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