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這件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今天來是想和你說帶孩子的事情，我不是和你商量，是你必須帶，所以你沒有權利去拒絕。」
我得意地看著我媽。
你不是不信我嗎？
這下你聽到了吧。
我媽震驚地看著我，又看了看妯娌。
「你讓我女兒給你帶孩子？」
「對啊。」
「為什麼？」我媽疑惑地問道。
看來在她五十多年的人生中，也沒有碰到過這種迷惑人的行為。
「她不是沒工作在家裡，她不給我帶孩子誰給帶？」
「可是你有婆婆給你帶啊。」我媽繼續問道。
「她一個老人，怎麼能帶好孩子，更何況我家小子每天我都要讓他燻陶音樂，聽英語，還得有人給他讀繪本、講故事，
我婆婆字都認不全，我怎麼可能放心讓她帶。」
「你家女兒不是學英語的？雖然她學校不怎麼樣，但讀個繪本，播放下英語聽力應該沒問題。」
你看看，她這是要給她兒子找個既要給孩子讀英語，又要給孩子讀繪本還能照顧孩子的高級人才，關鍵是她還一分錢不出。
我媽突然就笑了。
不好。
她每次這樣一笑，我爸就得遭殃。
「那你這邊打算每個月給她多少啊？這可不便宜啊，又要能照顧孩子，還要會英語，讀繪本，一個月不得給兩三萬。」
「什麼！兩三萬？你搶錢啊。就她，能值兩三萬？五千都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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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突然發飆了，指著她罵道：
「你就是一條瘋狗，講得都是瘋話。讓我女兒給你家當免費保姆，
你可真不要臉。」
「你給我滾，下次我再看到你，小心我打你。」
「滾…」
妯娌看著我說道：
「你媽就是個潑婦，真沒想到你們一家人竟然這麼野蠻，這麼蠻不講理。好好好，你們等著。」
「我告訴你們，孩子你們必須帶。」
說完她轉身就跑了。
我和我媽相視一笑。
「媽，這下你相信了吧。我就不明白了，她怎麼就讓我給她帶孩子，怎麼算也輪不到我啊。」
「不就看你好欺負，還沒工作，趕緊去找工作，孩子我給你帶。這女人啊，還是得有一份工作，不然誰都看不起。」
「他們家也是奇葩，怎麼讓你帶孩子。」
我以為這件事到這裡應該告一段落了。
我和我媽都明確說了不會給他們帶孩子，
結果你猜怎麼著。
晚上陳立下班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他大哥和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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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娌眼睛紅紅的，好像人家欺負了她一樣，一上來就指著我說道：
「老公，今天我來和她商量帶孩子的事情，她和她媽一起欺負我，他們還把我罵了一頓。」
我艹，這是惡人先告狀。
「陳立，管管你老婆，讓他和你大嫂道歉。」
「現在立刻道歉。」
陳立看著我又看了看他大哥。
我心裡打定主意，要是今天陳立不分青紅皂白就讓我道歉，我立馬離婚。
「大哥，趙曼可不會隨便欺負人的，她沒這個愛好。」
我忍住沒笑。
「你…」
「好好好，我看你現在是翅膀硬了，連大哥話都不聽了。
」
我實在不想和他們廢話，怎麼這煩。
「麻煩你們從我家滾出去，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怎麼沒有，你什麼時候過去給我們帶孩子？」
我艹，他們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都說了，我不會給你們帶孩子，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嗎？」
「為什麼不給帶？你又沒工作？整天不就在家？我都讓我媽和你一起帶了，你還有什麼不滿的？每個月還給你五千，現在大學生都掙不到五千一個月。」
聽到他大哥這麼說，我終於明白了古人的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那是你們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我為什麼要給你帶孩子？你覺得大學生便宜，那你就去找大學生給你們帶好了。」我真是氣瘋了。
「那能一樣嗎？我告訴你，
你不給我帶，我讓我弟不會再養著你，到時我看你一分錢沒有，怎麼生活。」陳正得意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我慢慢悠悠地拿起了手機，撥通了領導電話。
「喂，趙總，白天你和我說上班的事情我答應了呢。」
「什麼時候上班啊，我這邊隨時都可以呢。」
掛完電話之後，我對著陳立大哥說道：
「真不好意思，你看，我可能明天就得去上班了，唉，沒辦法，領導指明要我去。」
「至於你說的錢嘛，可真不好意思，我媽每個月給我的零花錢都比陳立的工資高呢。」
不知道我說的哪句話惹怒了妯娌，她撲了上來，衝著我吼道：
「說準許你上班去了，我不答應，你必須給我帶孩子。」
這下我真生氣了。
憑什麼你這個和我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對我這麼頤指氣使。
「啪」地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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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地扇了妯娌兩個耳光，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有病就去治，別在我家發癲，你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去照顧，憑什麼要我來照顧，你臉也太大了。」
「我告訴你，你下次再來我就不客氣。」
「你現在給我從家裡滾。」我大聲吼道。
這時陳立大哥上來就要打我，我抄起手邊的凳子就要和他幹架。
「好好好，你們要鬧，我陪你們鬧，今天不見血，你們休想走。」
這時我媽衝了出來，拿著一把菜刀。
我媽以前是S豬的，拿刀的氣勢自然和別人不一樣。
「我以前隻S過豬，沒S過人，不知道這刀子捅人快不快。」我媽調侃地說道。
這時陳立對他大哥吼道：
「你們還不走，
非得鬧出人命才開心嗎？」
「你們自己的孩子你們自己帶，不要找我們，我們是絕對不會帶的。」
陳正指著陳立罵道：
「好好好，我看你現在都是胳膊肘往外拐，以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弟弟。」
到這時妯娌還不願走。
「她必須給我帶孩子，她不給我帶孩子怎麼行？她不給我帶孩子我今天就不走。」
「她不給我帶孩子怎麼辦？」
她作勢又要衝上來，陳正給她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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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後，我媽對陳立說道：
「我這兩天帶小曼和孩子回去住幾天，你哪天把事情解決了，小曼哪天再回來。」
我犯難了，我要回我媽家的話，孩子東西要帶好多，好麻煩。
「媽，回去就不用了吧，這下他們應該不會再來了。
」我小聲地說道。
我媽白了我一眼。
就在這時陳立說道：
「小曼，你不會真的要去上班吧？」
「當然，你不都聽見了？」
「你不是都從那個公司辭職了，怎麼還去啊，要不你慢慢找，找個好一點的。」
「別，我寧願回去上班，你嫂子不是說我在家沒事？那我就上班。」
「孩子怎麼辦？」
「放心，我不找你媽，我找我媽。」
「可…」
陳立一臉為難。
我就火了。
「陳立，你們家是有毛病吧？你哥嫂一個勁地讓別人給她帶孩子，你一個勁地不想我出去上班，就希望我在家帶孩子。」
「我這不是怕…」陳立看了我媽一眼沒說了。
「怕什麼？
怕我媽照顧不好？如果這樣，那你可以辭職自己在家帶孩子。」
「你工資又沒我高。」陳立小聲地嘀咕道。
「哦，忘了告訴你，我回去上班，領導說工資給我加百分之二十，那我可就和你一樣了。」
我看陳立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就要發火，我媽拉住了我。
「陳立啊，明天剛好周末，我和小曼有點事，你在家帶下孩子。」
我疑惑地看著我媽，沒說明天有事啊，我媽捏了捏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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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和媽媽離開了。
「媽，今天有啥事啊？昨晚問你你也不說。」
「上次你在醫院生孩子，你表姑不是幫了我們，她今天正好休假，本來我打算一個人請她吃飯的。」
原來如此。
「陳立不是不希望你去上班，
讓他帶一天孩子，他就知道辛苦了，男人就是賤。」
「等下吃完飯，我們逛個街。」
我立馬點頭答應了。
但我沒想到這場飯讓我有了一個意外收獲。
也是這場飯讓我懷疑陳立大哥大嫂非得讓我們帶孩子的目的。
飯桌上表姑問陳立大哥有沒有帶孩子去大醫院檢查。
「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去大醫院？」我疑惑地問道。
「你不知道？」
我搖了搖頭。
「他家孩子聽力篩查沒過，醫院讓他們去大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我和我媽都很驚訝，沒聽任何人說過這件事。
「確定？」
表姑點了點頭。
「不過這種情況一般我們都是建議 42 天後再復查，現在不去也沒關系。
」
我想到妯娌讓我給孩子放音樂、聽英語、讀繪本這些，如果她孩子 42 天復查聽力還是沒有過，我要是給她帶娃，她是不是會說我給造成的。
我突然覺得有點恐怖。
我和妯娌隻不過點頭之交的關系，她卻一直堅持讓我給她帶孩子，我一直想不明白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或許這就是原因？
晚上回家的時候，我把這件事告訴了陳立。
陳立眉頭緊鎖，一言不發，我覺得不對勁。
「陳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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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越生氣。
之前他哥讓我帶孩子這件事他明明知道也不和我說，現在孩子聽力有問題這件事也沒和我說，合著我就整一個外人。
「陳立，你太過分了，你什麼事都不和我說，你知不知道你嫂子有可能就因為孩子聽力有問題才讓我帶，
這樣以後她就可以找我們麻煩，說是我們弄的。」
「不是的，不是的……」陳立急忙說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什麼意思？」
「大嫂他們家那邊有個小孩好像之前聽他們說過也是聽不見，我在想是不是有遺傳，但是他們孩子聽力有問題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肯定和你說了。」
怪不得孩子還沒到 42 天復查時間，妯娌就已經迫切想讓我去帶孩子，因為她知道這個孩子很大程度遺傳了她那邊的基因。
剛生下來的時候她看是個兒子，說要辭職自己帶孩子。
沒過幾天就說還是讓婆婆帶，當時我還埋怨她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
這個時候應該是三天聽力篩查沒過的時候。
出了月子，直接讓我去給她帶孩子。
這其中的心理變化和算計，估計就是因為孩子聽力有問題。
我看著陳立這個傻逼樣，直接說道：
「你大哥嫂子非要我們帶孩子絕對就是這個原因，他們想後期把責任推給我們。」
「我靠，絕對有可能，我就說一開始她生個兒子那個親熱樣子，說要自己辭職親自帶，現在怎麼老是讓我們給他帶孩子，絕對有這個可能。」
看著陳立氣憤的樣子，我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但很快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徹底相信了。
17
有一天上午我在公司上班的時候，手機監控提醒我有人出現。
我家裡是沒有裝監控的，但是大門口有個隱蔽的。
因為以前鄰居經常把他們家的垃圾放在我們家門口，
還S不承認，後來我就專門裝了一個監控，這種事就再也沒有發生過。
今天監控提醒我有人出現，我很好奇，因為這兩天我媽帶著孩子回到了她家，我下班都是直接去她家的，照理說上午這個點門口應該不會有人出現。
我好奇地打開監控一看，這一看不要緊，我發現家門口竟然有一個嬰兒。
我趕緊查看監控，發現剛才有個人蒙著頭，抱著孩子將孩子放在了我家門口，放完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立馬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報了警。
我和警察一起上門，警察當著我的面將孩子抱了起來。
但就在警察要將孩子抱走的時候，妯娌衝了進來。
我忽然就明白了，之前心裡隱隱約約的感覺一下就被證實了。
「你們要把孩子抱到哪裡去？」妯娌大聲叫道。
「這是你的孩子？
」警察叔叔問道。
妯娌沒說話。
她要是說這是她的孩子，她這就是遺棄。
「你把孩子放在別人家門口，你這是犯法的。」這時警察厲聲說道。
突然妯娌指著我說道：
「這孩子是給她帶的，所以才放在這裡。」
「你這人怎麼回事，我讓你帶孩子，你怎麼報警。」妯娌責怪地說道。
「警察叔叔這都是誤會,你還不趕緊把孩子抱進家裡。」
我笑著和警察叔叔說道：
「這個孩子不是我們家的，我也從來沒說過要給人家帶孩子,我現在還要回公司上班，麻煩你們和孩子的母親溝通,以後不要把孩子放到我家，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孩子出了事可不是我的問題。」
說完我就要走。
妯娌上前一步就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要走？你敢走？我孩子在你家門口出了事,你要負責,你竟敢走？」
「哦，你家孩子出啥事了？我和警察叔叔一起出現的，警察叔叔在抱著呢？我可全程都沒碰。」
「我不管，我就要你負責。」
我好心地指了指我門上的監控。
「看，那有個監控，你做了什麼事,孩子接觸過哪些人都有拍到，你可別訛我。」
然後我對著警察叔叔說道：
「我可以回去上班了嗎？」
妯娌還要攔住我，但被警察厲聲制止了。
18
回到公司後，我算了算時間，42 天復查的日子已經過了，所以是沒通過，這才急不可耐地將孩子送到了我家門口？
下午我給陳立打了個電話，把這件事和他說了下。
「你嫂子現在是屬於遺棄孩子,
還把孩子放到我們家門口,她存的什麼心思。」
「老婆，你別生氣，剛才我媽也和我講了，她也非常生氣,我哥和嫂子好像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有這種問題。」
「什麼意思？再怎麼說這孩子也他們自己生的，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如果後面真有問題，也是可以做手術啊,不能把孩子扔給我吧。」
「我媽也是這麼和我大哥說的，但是他們兩人你也知道學歷高,人生順風順水的,好像不能接受這個孩子,覺得是個汙點，現在他們就是不想要。」
「可他們不能把孩子扔給我啊。」我生?地說道。
「我媽說她是看你懷孕了,然後才開始想著?孩子，所以她覺得有你的責任。」
我去。
「她有?病啊,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放?吧，我媽說以後大嫂不會再打擾我們了。
」
「希望如此。」
再過了大約?個半月，我聽陳?提說他大哥已經帶著孩?去了大城市的醫院。
「所以孩子三個月的時候聽力還是沒過？」
陳?搖了搖頭。
「我聽?家說有的孩子六個月後測試會通過,可能前期就是……」
我沒繼續說完，如果他們家?沒有遺傳，我還覺得有可能，但……
我想了會問到：
「那你哥和你大嫂一起去的？」
陳?搖了搖頭。
「我大哥和我媽?起去的。」
「那你嫂子？」
「她好像在和我哥鬧離婚。」
「為什麼？就因為小孩聽力不行？」我驚訝地問道。
「嗯，
她說她本來就不怎麼想要孩子,現在孩子這個情況，她不想被綁一輩?。」
我很唏噓。
這也太狠了。
總歸是自己親生的。
後來就聽說他們離婚了,陳立?哥帶著孩?在醫院之間奔波。
再後來我看到了那孩?。
婆婆照顧得挺好，挺可愛的，就是聽不?。
再後來好像聽說等他再大一點可以做手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