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我要復仇，但我要先搞明白一切。
什麼天道？什麼重生？
她為什麼要害我？
夏敏必須付出代價，但她不能S得這麼輕松。
我果斷做下決定。
「夏敏，你別怕。」
在眾目睽睽之下，我衝下觀光車，將夏敏拉起來護在身後。
意隨心動，我通過神識向棕熊發出撤退的信號威壓。
「嗷！」
棕熊發出不甘的吼叫，不得不向後退去。
感受到猛獸靈魂深處的掙扎，我面露冷笑，被迫臣服於我這樣的凡人肯定很痛苦吧。
「快，我們上車。」
我拽著夏敏迅速回到車上。
解說員也上了車。
車門關閉。
「你怎麼突然掉下去了，
嚇S我了。」
我拍著心口裝作驚疑未定。
「幸好那群畜生沒過來。」
「是啊，多虧了這個小姑娘。」司機在旁邊附和著，他重新啟動車子。
「你救不了人幹嘛還去那裡添亂？沒事找事。」
有遊客抱怨起來。
「被熊吃了也是活該。」
「這種人我真的見多了。」
周圍的指責漸漸多了起來。
夏敏面色難看。
她神色復雜地看向我，楚楚可憐。
「月月，你為什麼要突然換位置啊？不然我也不會掉下去。」
還想給我潑髒水，我捏緊拳頭，隨即又松開。
「你那麼用力往前擠，我以為你要往前站，特意給你讓的位置。」
我語氣溫軟，委屈極了。
「你怎麼還賴上我了？
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我……」
夏敏咬緊嘴唇，眼中注滿淚水。
周圍惡意不屑的目光要把她貫穿。
「人沒事就好，我已經原諒你了。」
我輕拍夏敏的後背，安撫道：「你也不是故意的，對吧？」
夏敏怔然，她抬頭望向我。
似是想要從我的話中辨出，我是不是真的以為這隻是個意外。
我明媚一笑：「別擔心，我們永遠都是好閨蜜。」
……
這件事被傳到網上，引發了不小的熱度。
我英勇救人，還有夏敏得救後反潑髒水的全過程都被視頻記錄了下來。
視頻發布者並沒有給夏敏打碼。
一時之間眾說紛紜。
「那個救人的女生好漂亮啊，有聯系方式嗎？」
「就該讓她被熊吃了，也太壞了吧。」
「有人知道是哪家動物園嗎？」
「這個動物園應該嚴查。」
……
連帶夏敏的社交賬號也被扒出來。
無數網友私信指責她，走在路上都有人認出夏敏。
為此，夏敏已經整整半個月足不出戶了。
「怎麼會這樣啊？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夏敏無法忍受鋪天蓋地的謾罵，幾近崩潰。
「真的嗎？」
李玲玲的聲音淡淡響起。
宿舍裡頓時寂靜。
「你什麼意思啊？」
夏敏從座位上噌地站起來，恨極了般質問道：「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你們都誣蔑我。」
李玲玲不置可否，繼續寫報告。
「別多想，玲玲也不是故意的，我們肯定相信你。」趙曼做起和事佬，向我拋來求助的眼神。
「嗯，你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刷著批判夏敏的帖子，嘴角微揚。
「我看得清清楚楚。」
夏敏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她不再言語，悶頭回到座位上。
「嘀嘀」我的手機頁面上彈出微信提示。
是李玲玲。
4
【顧月，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
【怎麼了？】我低頭打字。
【我不知道動物園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你最好還是小心一點夏敏，她不太對勁。】
【?】
我打出一個問號，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大一開學的時候她經常和我們說你的壞話，後來又突然和你親近起來。】
【有天晚上，我起床上廁所，聽見她一個人在走廊自言自語，內容好像和你有關。】
【看見我出來她就走了，神神叨叨的。】
【好，我會注意的。】
向李玲玲道謝後，我的視線不自覺飄向夏敏的位置。
李玲玲在宿舍向來不冷不熱，應該不是挑撥離間。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原來夏敏早就有問題了，我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開學的時候，夏敏和我的關系確實沒有現在好。
她甚至會有意無意避開我。
我在學生會擔任副會長，平時人緣不錯，大一大二學習工作任務繁忙，當時並沒有在意這些。
直到幾個月前，
夏敏突然向我示好。
她主動約我一起上課、逛街、吃飯。
我隻當是她想開了，就欣然接受這份突如其來的友誼。
難道還有其他的原因？
想到前世S亡前，夏敏那副惡毒囂張的面孔，一陣寒意從四肢百骸翻湧而起。
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恨意，前世慘S的亡魂不甘地叫囂著要她自食惡果。
畢竟兩世她都不曾放過我。
既然如此，那我就親自撕下這張面具。
看看這副殼子下面到底是人是鬼。
我眼珠一轉，隨即點開直播軟件，設置直播間標題——
「熊園救人女大親自下場澄清。」
許是因為連掛兩天熱搜，直播一開啟在線人數就不斷上漲，無數吃瓜群眾紛紛湧入直播間等待瓜熟蒂落。
我微微抿唇，這可是我送給你的大禮。
夏敏，你準備好了嗎？
等到在線人數超過一萬，我調整好表情，把攝像頭打開，正對著我的臉。
頓時直播間沸騰起來，彈幕刷屏。
有人誇主播好看，也有人催促趕快爆瓜。
我淺淺一笑，語氣溫軟道：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和舍友現在都很好。」
「事情也不是大家想的那樣，熊園隻是一個意外，夏敏隻是太害怕了才口不擇言的，其實她人真的很好哦。」
「網上的傳言不一定是真的，大家要理性看待。」
說著，我捧起手機走向夏敏，故作親昵將她攬入懷中。
「對吧，夏敏？」
我狡黠地衝她眨眼。
夏敏驚詫地看我一眼，又看向我的手機直播頁面，
馬上心領神會。
她迅速整理好表情，眼眶微紅委屈地點頭：
「對，真的隻是一個意外，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希望大家不要受害者有罪論。」
說罷，她輕咬嘴唇，頗為可憐地看向我，想要我再說幾句又或者意有所指。
評論區再度沸騰。
「裝泥馬呢，S綠茶滾開！」
「受害者有罪論也要先是受害者吧，你這不純純顛倒黑白嗎？」
「麻煩讓讓，別擋著我看美女。」
……
我勾起唇角，在夏敏看見彈幕前迅速關閉直播間。
洗白什麼的都是浮雲，攻擊夏敏最大的惡意來自於網絡，隻有讓夏敏以為自己安全了，她才會繼續對我下手，我才能抓住她的真面目。
5
果然，
自從開直播澄清之後，夏敏又恢復了之前的做派，隻是似乎對我格外熱情。
熱情地過了頭。
「月月，我搶了演唱會的門票要不要去？」
「明天有一場新電影上映，我去訂票吧。」
「我去食堂，你要吃什麼我給你帶？」
……
晚上，宿舍——
「月月，明天周末我們去逛街吧。」
夏敏期待地伏在我的桌子上，目光熾熱盯著我。
又來了。
趙曼轉頭向我無奈地笑笑。
我背靠電競椅不厭其煩聽著夏敏的又一遍邀約，久久不應。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夏敏竭盡所能地討好著我，仿佛真的有心悔改一般。
又像是快要到達某一期限，
夏敏殷勤的頻率也越發高了起來，甚至急不可耐。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行為的怪異，偏偏她一人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之中，無法自拔。
若不是看到她眼中深藏的晦色與不甘，或許我真的以為她要與我重歸於好。
可惜，真正的朋友無需做到這般。
眼見夏敏臉上硬扯出來的僵笑馬上就要掛不住，我不急不忙應和道：
「當然沒問題。」
夏敏似是松了一口氣，又轉頭去問另外兩人：
「玲玲，趙曼你們要一起嗎？」
每次有活動夏敏都會詢問另外兩個室友，但因為不同專業時間差異，也隻是走個形式、
夏敏以為這次也是一樣。
「好啊。」
一向不參與宿舍小活動的李玲玲竟一反常態，一口應了下來。
趙曼見此也爽快點頭：「我也沒問題，
難得我們四個能一起出去。」
夏敏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笑笑。
「是，是啊，真難得。」
李玲玲挑眉道：
「怎麼，你看起來好像不歡迎我們？」
「怎麼會，玲玲你就會多想。」
夏敏一下子跳腳道。
「月月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李玲玲玩味的目光在夏敏身上打轉一圈，旋即離開。
夏敏不自在地朝我靠了靠。
「是啊，最好的朋友。」
我挽起夏敏的手，眼神莫名。
因為夏敏約我出去的頻次越來越高，我心中的不安也越發強烈。
李玲玲怕我再出意外，答應隻要沒課就跟我們一起行動，這次也是意料之中。
我向李玲玲投去感激的目光。
6
明明是夏敏主動提議逛街，
一路上她卻顯得心不在焉。
有李玲玲和趙曼兩個人在身邊，我也不怕夏敏突然對我做些什麼。
漸漸放下心來。
秉持著大學生逛街的最大原則——隻逛不買，我和趙曼制訂了嚴密的作戰計劃。
以商場東北角為起點，以掃蕩每一層每一個店鋪為基礎，向著十一層西南角進發。
一路上幾人風風火火，有說有笑，隻有夏敏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我注意到她愈發慘白的臉色，額間有冷汗不斷滲出，卻並未挑明，隻當沒看見一般繼續往前。
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在七樓的精品店，我抱起一個半人高的棕熊玩偶猛地湊到夏敏面前，得意地晃了晃：
「可愛嗎？」
夏敏面色驚恐地望向那隻玩偶，後退半步，
似是再也無法忍受一般彎腰捂住嘴。
「嘔，我去一下廁所。」
看著夏敏匆匆離去的背影，趙曼面露擔憂：
「她怎麼了？」
我聳聳肩，狀似無意：「誰知道呢？可能吃壞肚子了吧。」
等了十多分鍾。
我給李玲玲和趙曼各自挑了一件禮物，夏敏還沒回來。
「要不我們去看看吧，怎麼這麼久還沒好，發信息也不回。」
趙曼焦急道。
我看一眼李玲玲，點點頭：「一起去吧。」
在洗手間外面，我把手上的東西遞給她們。
「你們在外面拿東西吧，我進去看看，有事叫你們。」
說罷，我徑直走了進去。
商場洗手間的通道很長，潔白的地磚被擦得光亮。
突然，
一道墨色的痕跡赫然出現在牆壁上，像是剛被蹭上去的，分外惹眼。
不遠處的地磚上又是一連串的墨跡。
我嫌棄地轉過頭，加快了腳步。
越往裡走，有「哗哗」的水聲傳來。
「夏敏你在裡面嗎？」
我扯著嗓子大喊一聲。
無人應答。
水聲斷了一瞬，隨即更大了起來。
我斷定，裡面的人肯定是夏敏。
果然，等到走近，一個人影正慌張伏在洗手臺上飛快用水衝著什麼。
盡管夏敏動作很快，我還是瞥見水池中那一抹墨色的痕跡。
和剛才牆上的如出一轍。
我默不作聲等夏敏收拾完，故作擔憂上前拍拍她的後背，道：
「你沒事吧，這麼久還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