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悅帶我熟悉了環境，辦理了入職。
「前輩，多虧了當初你對我的提點，我才能把公司做到如今的地步。」
我失笑：「是你自己的本事。」
「前輩，你就別謙虛了，要不是你這個師傅，我哪裡會那麼早開竅。」
耀越集團技術部的員工對於我這個年前空降的總經理很是好奇，開始工作的時候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
除了最初有些不熟悉之外，沒多久，我便完全上手了。
原本還有不少人不服我坐這個位置，借著有問題需要解決的由頭來試探了好幾次。
我一一微笑回應。
小年輕終究還是棋差一著。
實力，才是職場生存的根本。
原本不服的人，現在也不得不服。
我接手了一些項目，發現項目內容有不少 MM 集團的業務，我看了一遍，發現 MM 集團基本是依附在耀越集團身上。
簡而言之，耀越集團是 MM 集團不能得罪的甲方金主爸爸。
周悅非常滿意地看著我最新交上來的程序研發計劃書，以及最初試版程序。
「我就知道，前輩寶刀蒙塵，沒了你，是 MM 集團最大的損失！」
我笑道：「這款軟件還在試行當中，你可以先試試。」
周悅滿眼興奮，已經開始準備軟件發布會。
「對了，MM 集團最近也有一款類似於前輩這款程序的發布會，前輩，你走之前王明那個小人又搶你程序了？」
我雙手交叉，立於胸前：「是留了點東西，作為我送給他的新年禮物吧。
」
周悅看著我壞笑的樣子，調侃道：「前輩，還是我小看你了。」
我似笑非笑：「人，總不能原地踏步，這個禮物，還希望他們喜歡。」
7
MM 集團內部徹底瘋了。
剛開始，總部收到了一個分公司送上來的最新程序初版，他們試行了一下發現這款程序不僅簡便，應用模塊更是全面。
他們高興壞了，當即召開軟件發布會，在眾媒體之下興奮介紹此款軟件，甚至是放話十年之內無人超越！
可當他們在所有人的眼睛下試行的時候，出現了一排的亂碼，然後公司總部的系統一一癱瘓。
現場發布會一片混亂。
「不準拍！你們現在不準拍！」
媒體拍得更加起勁。
「MM 集團怎麼回事啊，這是出現意外了？
」
「快拍！年底的業績有著落了！」
「大新聞啊，今年獎金得翻倍？」
而公司內部，看著突然黑屏的電腦屏幕，他們先是一愣，隨即甩掉鼠標破口大罵：
「我去他媽的！老子剛剛做好的年度報表啊……我還沒有保存！！！」
「這到底怎麼回事！系統怎麼全部癱瘓不能運行了！！！」
技術部門的人也是滿頭大汗，著急壞了：「不知道啊，好像是有一款病毒正在侵入系統總部，總工，我們攔不住啊！！！」
總工快要把鍵盤敲爛了也趕不上病毒的破壞速度。
「這病毒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快給我找出來！！」
各個部門系統崩潰，工作進行不下去，文件丟失，來電的電話打爆了技術部門，技術部的員工各個一手接電話一手在鍵盤上噼裡啪啦根本停不下來。
要是再不阻止，公司主系統都得崩潰！
有些部門根本等不及，直接來到技術部砸門：「到底怎麼回事！！！我這邊最新項目已經催了，電腦突然S機，我所有的文件都在裡面，我嘴皮子都快磨爛了，他們才同意等一會，你們好了沒有，是想要我血濺公司門口嗎！！！」
嗓門之大，怨念之強，技術部的員工哪裡還敢給他開門。
門被鎖得SS的，門外站了一堆人，什麼惡毒詞句都飆了出來，他們簡直是要瘋了！
忽地，一個光頭員工大喊一聲：「我找到來源了！就在公司發布會上！」
一大堆地中海，頭發沒幾根的員工抄著家伙衝到了發布會現場。
發布會上，他們正在驅趕媒體，阻止他們把這事發了出去，而臺上的人正在焦頭爛額地退出運行軟件，但不管怎麼退出，這亂碼還一直在飄。
現在正吵得火急火燎的時候，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一大堆光頭地中海，衣衫凌亂地衝了過來。
技術部的人一把將人拽了下去，在他茫然的眼神下，自己上場。
「總工！這東西退不出來啊！」
總工連忙上前，他試了好幾次，這東西侵入系統太深，他也解決不了，想到剛剛出來被人掐S的場景，他也不管形象，直接大吼道：「這軟件是誰做的！給老子滾出來！」
鴉聲一片。
剛被拽下去的員工弱弱舉手：「是分公司的人送上來的。」
8
我伸了一個懶腰，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短短幾個星期，底下的員工已經對我徹底信服，他們年紀輕，天賦高，能力強，不服氣空降還不知道實力的人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所以，
想要服眾，隻有兩個字，實力。
「張經理，慢走。」
我微微點頭：「嗯。」
我剛走出部門，還沒走遠就聽到裡面的人在討論。
「經理除了人悶了點，但是真的好厲害，問他問題的時候，也溫溫柔柔，這就是成熟的魅力嗎？」
「你少犯花痴了，還有啊，前幾天我有一個弄了好久的程序 Bug，經理看見了過來敲了幾下，一下子就解決了，我看得目瞪口呆。」
「能力好強，我原本還不服氣，現在看來經理這個位置不是誰想坐就能坐的。」
「不過，聽說經理以前是在一家分公司上班，是在哪裡做老大嗎？不過，這個圈子就這麼大，我們不應該沒有聽說過經理啊。」
「不清楚，但是老板把經理挖過來真是一個正確的選擇，經理脾氣好，技術強，以後的日子好過多了。
」
我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揚。
這段時間，我的精神好了不少，脫掉了常年穿著的格子襯衫，換上了西裝，人也帥氣養眼不少。
周悅看我長得明明不錯，但一臉胡子拉碴的模樣，便把我帶出去好好休整了一番，還給我買了不少西裝和襯衣。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前輩現在看起來精神不少！」
當時的我，站在鏡子面前，也有些驚訝，原來自己是長這副模樣。
周悅給我提前放了假，還給我預支了一大筆工資。
我突然就從一窮二白變成了有錢人。
我很感激周悅，感激他在深淵之中拉了我一把。
周悅不在意地笑道：「哪有，這個工作是前輩自己找的，我隻是根據你的實力給你一個最合適的，要是其他人，我也會根據實力來安排職位，
所以這一切都是前輩自己爭取到的，換句話來說，都是前輩值得。」
我心下一片暖意，被踩在深淵中太久未見陽光，不承想，這道遲了十年的光，會這般溫暖。
真誠實意，我說了一句：「謝謝。」
我拿著這筆錢，還完了剩下所有的貸款，然後買了不少年貨，坐上了回家的火車。
望著窗外駛過的景色，感慨萬千，同往年每一次回家的心境都不同，時過境遷，我終於熬出了頭。
9
一回到家，我就被各個紅娘簇擁，我實在無奈，放好行李就跟著出去見姑娘了。
約在了燒烤店。
我到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了一個紅色背影。
姑娘已經到了。
「你好，我是王阿姨介紹來的。」
姑娘很豪爽，一見面就跟我灌酒。
我無從拒絕，一連喝了好幾杯，最後實在喝不了才連忙擺手拒絕。
「我真的喝不下了。」
柳藝臉頰也是通紅，「你穿得人五人六的，我還以為你很能喝呢。」
我不禁問道：「怎麼就看起來很能喝了？」
柳藝看向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認真地說：「看起來就很會應酬。」
我真是失笑不已。
「不過，你看起來倒是不錯，」柳藝眼眸含著水霧，一雙節骨分明白皙的手撐著下巴，真心說道，「看來，這一趟來得倒是不虧。」
我一愣。柳藝看著我傻愣的表情大笑，「哈哈哈，你太有意思了，反正一句話，我看上你了，你是從還是不從！」
我呆住了，現在的小姑娘這麼猛的嗎。
一番了解才知道，這姑娘是在稅務部門上班，
好不容易放假回家過年，還被媽媽拉著出來相親。
原本是想要一拳打S相親對象，然後去警察局睡幾天躲過這次相親，但是沒想到我人挺好玩的，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我聽完，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總之，這次相親很成功，我有女朋友了。
現在正是一年之中最為熱鬧的時候，我準備帶柳藝去我家那邊玩一會兒。
剛回到家，就碰見了準備看好戲的親戚。
「喲，萬裡這是發達了呀，穿著一身西裝，倒是精神不少。看屋裡給你爸媽帶了不少東西，這是在大城市中了？」
這話聽起來陰陽怪氣的。
這親戚每年都會過來嘲諷我一番，好像是不詆毀幾句新年就活不下去一樣。
「這是萬裡的女朋友，小姑娘年紀輕輕眼神怎麼就不好了？」
說著，
她還上下打量了一番。
柳藝這個暴脾氣當即就要發作，我攔住了她。
這親戚的兒子也在這裡，她兒子比我小上幾歲，但也是光棍一個。
一看見我，他的目光一下子黏在了柳藝的身上。
「不是吧表哥，你是這麼騙到這位的，怎麼就想不開跟了你，不會是租的女友吧？」
我冷眼望向他，擋在了柳藝面前，隔絕了他惡心打量的視線。
「晃一晃你的腦袋，聽到裡面發出來的聲音了嗎？」
對方一愣，不懂我這無釐頭的一句話。
柳藝嬌俏地探出頭，貼心地為他解釋：「萬裡是問你，聽見大海的聲音了嗎？腦子進水的家伙。」
「你！」
親戚頓時也炸了：「沒禮貌的東西，張萬裡，管管你女朋友！穿得妖裡妖氣的，還不知道在外面是做什麼的。
」
我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走到她的面前。
「你，你想幹什麼，難不成還想打我？」
我低笑一聲，「你是長輩，我怎麼會打你呢。」
而後，我一巴掌扇向她兒子：「小輩，我倒是可以幫你教訓一下。」
現場亂作了一團。
最終還是我爸媽來解決。
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坐在一起，被我嚇了一跳，但隨即便開始詢問我工作怎麼樣，在大城市發展得怎麼樣。
往常，我還是一個小職員，她們不免會拿這件事來嘲笑。
現在我也是實話實說：「一般般，換了個公司。」
剛剛才被攔下的親戚出口嘲笑道：「我兒子今年發展可還不錯，在耀越集團上班，一個月開一萬的工資呢。」
周圍人也挺附和：「耀越集團，
那是大公司啊，你兒子真是出息了。」
臉頰通紅的人聽見這話，鼻孔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有人就問道：「萬裡，你那個新工作待遇怎麼樣，你還是在做小職員嗎？」
我頭也不抬，給柳藝剝好了橘子送到她嘴邊。
「哦，還好，我也在耀越集團上班，一個月勉強幾十萬吧，將就過。」
原本準備繼續冷嘲的親戚一頓，看向我，重復了一遍：「你說多少？」
我不急不慢同樣重復了一遍。
「你，你不會是騙人吧？」
「信不信，由你。」
我轉眼，看向臉頰通紅的人：「還有，你是哪個部門的？」
他頓時閉上嘴，不再說話。
柳藝聞言，也有些驚訝，她來之前在王阿姨那裡了解過我的情況，隻是一個月薪幾千的普通小職員。
但那是我之前的信息資料，現在已經完全不同。
我不想讓柳藝被這群七大姑八大姨煩，便帶著柳藝出門了。
才走沒多遠，我的手機就開始響個不停。
我掏出手機一看，是王明的信息轟炸。
10
王明已經快急瘋了。
他給我發了不少消息，但是都沒有回應。
原本他搶了我研發的軟件，得意洋洋，發現程序還缺一點，便讓手下的人做好剩下的部分，然後交給了總公司。
總公司的人拿著程序的時候還笑眯眯地對我說等著晉升吧。
然後王明美滋滋地等了好幾天，隻等來一通含媽量極其高的電話。
「這軟件是你做的，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現在公司整個系統都崩潰了，你他媽還不給我滾過來修復！」
聞言，
王明的腿當即就軟了。
這程序又不是他做的，他哪裡會修。
沒辦法，他隻有瘋狂地給我發消息讓我回去。
「萬裡，有件事想麻煩你，你看你有沒有時間回公司一趟。」
「你在忙嗎，有時間回我一下消息。」
「你的工資我已經給你補齊了，還有賠償金，你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來公司拿錢。」
剛開始語氣很好，帶著哄騙的意味，到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