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解約完了，不僅解約費到手，還把老總給睡哭了。
魏沉風被我扇得綠豆大眼睛直冒鬼火：
「這房產本來就是我們婚房，現在我帶我未婚妻回來有什麼問題？！」
房產證上有你名字嗎就婚房？
還未婚妻，以為我不知道你已婚出來騙錢是吧？
我看著對我好感度都是負一百的兩人。
想給他們回爐重造。
靠來財系統掙錢真是太不容易了。
鳳凰男以為我對他情根深種。
戀愛腦妹妹以為我要搶他男人，我爸還斷我生活費。
二十年後，銀發文學開啟。
林婉蓉才和我媽一起開始腳踢渣男打臉劇本。
但惹到我頭上。
魏沉風，老爸，你們的報應提前來了。
三天後，我開啟了我的第一個全球實時直播節目——審判降臨。
邀請我爸和魏沉風當嘉賓。
我承認，我當藝人演技一塌糊塗。
唱跳俱廢。
但剪視頻開直播——
妹子們，如果你們能在別人腦海裡呆三年。
從各個角度苦心鑽研自己的臉。
就會發現自己眼睛已經成為最好的取景器。
我爸一開始很不情願。
但以他對我爆表的厭惡值。
隻需稍加威脅，他就咬牙同意了。
一眾不看好的嘲諷聲中，我打開別墅裡的攝像頭。
直播，開啟了。
8
「一個黑料纏身的退圈女藝人開綜藝直播了，
還審判。我瘋了還是世界瘋了？」
「能不能審判導演？給我看林氏集團老總工作和這個長得像驢樣的男的的一天有什麼意思？」
「哎，好像不對啊？這驢人在哪？」
魏沉風正深情款款地牽著林婉蓉的手，看星星，看月亮。
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
如果忽略他時不時說出的油膩大丈夫發言的話。
倒也不失為美女與野獸的真人版。
壞就壞在，當著幾十萬人面前。
魏沉風總是忍不住吹噓自己工作好、孝順。
嫁給他林婉蓉簡直是享八輩子福。
「你是說林家千金嫁給家中五個姐姐的耀祖是嗎……」
「你是說你是嫡子嫡孫九子奪雅迪是嗎……」
「你是說你體制內和體制外通婚付出很大代價是嗎……」
「妹子們我當時以為這是什麼神秘咖位的百年家族，
原來是夢裡的百年傳承。六百六十六，林容蘅我給你道歉，你審判得太對了。」
「我當時還以為是林容蘅訂婚呢，哎呦我，忽然覺得林容蘅鬧這麼一出是為了讓妹妹不要戀愛腦啊。」
「這男的傻唄，寶寶獨美！」
我笑而不語，立志做好天龍謎語人。
至於某個一看就是某人的彈幕，我直接給他拉黑了。
池袂在公司恨恨咬牙。
指使下屬連開幾百小號給我刷好評。
而我切換鏡頭，來到我爸這邊。
姜還是老的辣。
我爸一連幾天展現出全心全意、為林家奉獻身心的樣子。
真是好一個會演戲的老狐狸。
直播彈幕從開始好奇到質疑。
最後已經開始有人罵我了。
「那個驢臉鳳凰男確實有毛病，
但林容蘅她爸看著挺好的呀，審判什麼呀？」
「隻有我覺得林容蘅就是作秀嗎？莫名其妙說退圈，莫名其妙又開綜藝，還拉自己妹妹未婚夫和她爸來，連個明星都叫不過來啊。」
池袂給我發消息。
說他買水軍罵回去了，他還給我打賞了。
說到最後，他小心翼翼地問：
「容蘅，你明天有沒有空，我們談談好不好？」
「我不要你解釋了，你別不要我。」
我嘆氣，在萬千厭惡值下手上的財產又翻一倍。
池袂，如果和你在一起的代價是一無所有的話。
我確實是，別無他法。
9
來財系統在我高考那年綁定。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九年義務教育完成後，院長出錢供我讀完高中。
我看著那個老太太。
撿著垃圾日復一日，佝偻著身子。
說自己不讀書了，出去掙錢，養活孤兒院其他孩子。
沒有錢，這個世界寸步難行。
孩子們吃完上頓餓下頓。
小臉蠟黃還仰頭笑著看我。
問我高考後去哪裡上大學，還會不會回來看他們。
我摸著他們的頭，沒有說話。
口袋裡隻剩幾個鋼镚，大學學費遙遙無期。
就是那時，我綁定了來財系統。
我把幾個調皮小孩揍了一頓。
聽他們哭著說我是個壞姐姐，系統冰涼的語調響起：
厭惡值加二十。
我瘋跑著去鎮上唯一一家體彩店買了一張十塊錢。
那是我最後的積蓄，靠著這十塊錢，
我中了三千。
三千塊，抵得上我一年的大學學費。
我心跳如鼓，拿三千塊給孤兒院買了個空調。
暑熱夏天，孩子們經常中暑。
可孤兒院隻有一個老舊破風扇。
我看著孩子們興奮的笑臉。
和日漸老去的院長。
冥冥中，該擔起的責任早就注定。
但我還想更貪心一點。
我想上大學，我還想孤兒院的孩子們都能上學。
孤兒院的小孩被我霍霍個遍。
我賺了十八萬，存進了院長的銀行卡。
等填志願那天見到池袂。
我想把系統的事告訴他。
可喉嚨好像堵住了，發不出一個音調。
系統在我腦海響起尖銳的報警聲。
它警告我，
如果親近的人對我的好感值過高……
我的來財 BUFF 就會減少。
傻唄系統。
回去後我得知院長出門撞了人，賠了三萬。
這是一條無人能同行的登頂之路。
或許餘生我都隻能和金錢相依為命。
我和池袂提了分手。
說了很多傷人的話，去了大學遠走高飛。
錢和感情不能兼得。
而對那時的我來說，錢，確實太重要了。
10
我又點了根香煙。
把這些日子掙到的錢全打到孤兒院的賬戶裡。
穿書女回到林家後拿著錢逍遙自在。
孤兒院沒了資助的人。
孩子又越來越多，幾乎快開不下去了。
院長曾經來找過我。
隻不過被那時的穿書女轟走了。
這樣的誤會也很好。
他們以為我是嫌貧愛富的壞女人。
而我憑借這個名聲含淚賺錢，讓孤兒院開下去。
助理湊上前，問我要不要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
我納悶，我資助不是匿名了嗎。
助理一拍大腿：
「哎呀，現在網上都在傳我們這個直播有劇本，您妹妹未婚夫他媽說我們毀壞他兒子聲譽，要告我們呢。」
劇本？毀他兒子聲譽？
這些詞放在一塊，這群人是不是左右腦互搏了？
我這幾日如痴如醉地剪視頻切視角。
拿起一周沒看的手機才發現外界到底出了多少事。
林婉蓉在觀眾怒罵下戀愛腦和理智互相打架。
上一秒給我發信息說：
「謝謝你姐姐，我現在已經清醒了，明天我就和他分手。」
下一秒又哭唧唧求我：
「姐姐，沉風說他隻是太愛我了，你能不能上網發個通告，說那隻是劇本？」
最近一條信息：
「姐姐，我想明白了，我和沉風還是先彼此冷靜一段時間吧。」
跳轉之快，宛如精分。
我爸則是一長串爹味 pua：
「你取的那綜藝名字什麼鬼？還不快改了！女孩子家家整天在外面拋頭露面是什麼樣子？等拍完這期綜藝你就回家安心待嫁。」
「爸已經打聽過了，蘇家二公子對你很喜歡，等你回來就安排你們見面。」
「還有，因為你的綜藝大家也看見我的工作態度，林家股票漲了幾個點。作為獎勵，
我讓你媽每個月多給你打點錢。」
哇塞，這老頭真會做夢啊。
因為長期拍不到真面目。
我已經放大招把他白月光從國外接回來了。
最遲明天。
他就能見到心心念念、S前還要合葬的白月光。
我媽則簡單多了，讓我缺錢就跟她說。
在網上被人罵賺錢太有辱林家形象。
說完，還給我打了一百萬。
不愧是本書女主。
集齊真有錢善用錢美花錢「真善美」三字於一體。
哪怕對我這個親生女兒再怎麼厭惡，依舊好聲好氣地說話。
還有魏沉風和一群不知名號碼發來的辱罵短信。
我將其一一截圖發給了律師。
等著日後他已婚身份一起爆出來捶S。
最後，
是池袂。
我沒有回他，他自顧自發了很多話。
最後一句，對面似乎斟酌很久，話打了又刪，發了又撤。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尊重你的選擇。」
11
次日，直播照常，我依舊將鏡頭對準我爸。
直播間裡的我爸認真工作。
完全不像需要被審判的樣子。
彈幕瘋狂罵我為了出名，連自己爸爸都拉出來作秀。
直到一襲白裙的白月光許秀華出現。
不用思考許秀華怎麼繞過所有保安。
直接推開我爸工作室的門。
出現在我爸和直播面前。
因為隻需稍加了解原著。
就知道我爸這些年一直將許秀華照片隨身攜帶。
給合作伙伴看，給秘書看，
給下屬看，給保安看，給保潔也看！
全世界都知道我爸愛許秀華入骨，除了我媽。
哦不對，我媽隱忍後也知道了。
畫面裡，我爸的筆在見到許秀華那一瞬間就掉到了地上。
「秀華……」他結巴道。
嘴唇顫抖，臉上表情似痛苦似歡愉似不舍似難忘。
足以載入北影教材。
許秀華淚眼婆娑，「……正……偉。」
這詭異的停頓是怎麼回事，這許秀華不專業啊。
我語氣不滿，對著對講機狂噴：
「喂喂喂，許秀華，扣一千工資啊。再記一遍，我爸叫林正偉，生日 1 月 19 日，生肖豬，喜歡竹子古玩和下棋。」
許秀華臉色猙獰了一瞬，
似乎很想罵我。
但又很快恢復原樣，繼續和我爸執手相看淚眼，無語凝噎。
是的，我給我爸做局了。
原書裡的白月光生前嫌貧愛富。
S後卻被稱贊品性高潔。
我爸沒少拿許秀華和我媽對比。
直到我爸被趕出家門，才發現S去的白月光真面目。
為了追妻，他把白月光的墳刨了，骨灰也撒了。
白月光嫌貧愛富有錯嗎？我的答案是沒有。
許秀華一個人飛到國外打工掙錢完成學業，我爸分幣不掏啊。
你說許秀華是撈女。
那我問你，我爸隻在年輕時給許秀華轉過五塊二。
此後幾十年沒收一分錢，沒收一件禮，這叫撈女？
就這，S後還要被我爸造黃謠。
還要被我爸掏墳撒骨灰。
還要S後在原書裡和我一起當惡毒女配。
作者你過來讓我扇兩巴掌，再給我拿幾萬塊錢。
12
我爸宣布自己隻愛林秀華那天，全網都炸了。
「真的假的，還真給我蹲到反轉了？出軌的爹，顛顛的未來妹夫，林容蘅選角可以啊。」
「這什麼白月光文學，你有白月光了你結婚幹啥？你活著幹啥？」
「我服了，我一開始真以為他是個認真工作的好父親呢，結果人到中年幹的第一件事就是出軌。YUE——」
場景已經轉到我家。
我、我妹、我媽、我爸、白月光、驢面男齊聚一堂，互扯頭花。
直播人數直線飆升。
屏幕上打賞不停。
我仿佛看見金燦燦的未來在向我招手。
來呀！撕得更猛烈些吧！
我爸率先發起攻勢：
「我已經錯過秀華這麼多年，人到中年已經不求錢權，隻希望你們同意我和秀華在一起。」
我媽臉色非常難看：
「林正偉，這麼多年，你的愛居然都是裝出來的嗎？」
白月光拿著帕子拭淚，趁機偷瞄劇本：
「姐姐，我不是來破壞這個家的，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我媽吼道：「閉嘴！」
我還是第一次見我媽這麼失態的時刻。
隻見她站起身，手指顫抖地指向我爸。
「離婚，我要離婚。」
驢面男不知這裡沒有他說話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