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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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新談的弟弟參加聚會時,他的小學妹突然說能看見別人頭上的紅線。


 


每個人頭上有多少根紅線,就代表他跟多少人發生了關系。


 


起初沒有人相信。


 


但陳子瑤認真看著他們,還說出了幾個數字。


 


這下倒是唬住了幾個人。


 


我沒在意她的小把戲,可沒想到她突然盯著我驚呼。


 


「哎呀!姐姐,你頭上怎麼這麼紅!」


 


「一根,兩根,三根,四根,五根……」


 


看著她認真數數的樣子。


 


我眯了眯眼。


 


紅線嗎?


 


我也能給她打得滿頭紅線。


 


1


 


最近談了個比我小五歲的弟弟。


 


弟弟身高一八八,薄肌細腰,長得又帥又野。


 


眼神卻像小狗一樣純良。


 


不過弟弟什麼都好。


 


就是有點黏人。


 


日日都來找我也就算了,現在連社團聚會也要拉著我。


 


熱鬧的燒烤店裡,中間的兩張桌子被拼在一起。


 


一群大學生坐在桌邊。


 


見我進來,林燁連忙起身。


 


「姐姐,這裡。」


 


年輕弟弟的朝氣撲面而來。


 


本以為林燁長得夠可以的了。


 


沒想到他這些籃球社的社員都不遜色於他。


 


各有各的好看。


 


社員大多是男的,除了我之外隻有兩個女孩。


 


林燁給我挨個介紹了一遍。


 


其中一個女孩是籃球社長的女朋友,叫舒意。


 


另一個是剛入社團的學妹,叫陳子瑤。


 


在介紹到陳子瑤時,她向林燁擠眉弄眼:「你小子好福氣啊,

比上一個漂亮。」


 


聽她這麼說,林燁臉色尷尬。


 


我饒有興致地挑眉。


 


「姐姐,我真沒有,你別聽她瞎說。」


 


跟我解釋完,林燁轉頭對陳子瑤厲聲道:「我什麼時候帶別人見過你了!」


 


見林燁這樣,陳子瑤撲哧笑出聲。


 


「好啦,好啦,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人家姐姐都不介意呢。」


 


「是吧,姐姐。」


 


她把姐姐這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笑了笑,吐出兩個字。


 


「無妨。」


 


陳子瑤的目的已經達到。


 


林燁說沒帶別人見過她,恰好證明了他確實帶過別人。


 


不過我跟弟弟本來就是走腎不走心的關系,況且現在跟林燁還沒到走腎這一步。


 


他帶別的女孩的事自然跟我沒關系。


 


服務員搬來了幾箱啤酒。


 


看著他們熱鬧的樣子,也讓我有點懷念大學時期。


 


林燁酒量不算好。


 


才兩瓶下肚,兩頰就有點紅。


 


桌子底下發燙的手指時不時蹭我一下,帶著一絲撩撥的意味。


 


「對了姐姐,你到底大燁子幾歲啊?」


 


就在林燁要勾上我時,陳子瑤突然出聲打斷。


 


她對我很感興趣。


 


不論他們剛才聊到什麼,最後的話題總是能扯到我身上。


 


「陳子瑤,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林燁的聲音有點不耐煩。


 


陳子瑤渾然不覺,笑嘻嘻道:「我這不是好奇嘛。」


 


我抬起手託住下巴。


 


「五歲,怎麼了?」


 


聽到我的話,陳子瑤震驚地張大了嘴。


 


「那就是大我七歲,快要兩個代溝了。」


 


「不過姐姐看起來可不像這個年紀的人,平時是不是總做醫美啊?」


 


我瞥了一眼林燁。


 


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從包裡翻出來一張名片扔過去。


 


「是啊,你要是不說我也看不出來你小我這麼多,女孩子還是要注重保養的,正好我有一家美容機構,提我打八折。」


 


2


 


陳子瑤臉色難看地盯著名片。


 


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一旁的舒意連忙打圓場。


 


「姐姐,那我能不能也打八折呀?」


 


我無所謂笑笑:「可以。」


 


後半場,陳子瑤倒是沒再來我身上討沒趣。


 


隻是一直拽著林燁聊天。


 


不是拼酒,就是說林燁虛。


 


林燁臉色一紅,

急忙反駁。


 


「老子才不虛。」


 


旁邊人立馬起哄:「怎麼的,林燁虛不虛你都知道,你試過啊?」


 


陳子瑤甩了甩頭發,故意看向我。


 


「試過啊。」


 


「上次這小子抱著我蹲起就做了十個,這還不虛嗎?」


 


我轉了轉手裡的玻璃杯,等著林燁反應。


 


這招激將法對他很有效。


 


林燁騰地起身。


 


對著陳子瑤招了招手。


 


「來,再來試試,老子讓你看看到底虛不虛。」


 


那邊陳子瑤也不甘示弱。


 


「試就試,別到時候求饒啊!」


 


陳子瑤跳進林燁的懷裡,兩人就在眾目睽睽下做起了蹲起。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全都圍觀他們二人。


 


我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凌月說得沒錯,年輕弟弟是有衝勁。


 


可也有著不成熟男人讓人無法忍受的缺點。


 


我猜我現在的臉色一定不好看。


 


就在我要站起身時,坐在我對面的男孩遞過來一串雞翅。


 


「嘗嘗這個。」


 


我抬眸看向他。


 


高鼻薄唇,皮膚比我這個女人還白。


 


伸過來的手幹淨修長,腕骨上戴了塊亮晶晶的表。


 


剛才林燁給我介紹過,他叫江時遇。


 


名字很好聽。


 


所以我對他印象比較深。


 


他沒喝酒,話也不多,一直在認真烤串。


 


我放下手裡的包,重新坐了回去。


 


「謝謝。」


 


我抬手去接。


 


他卻快我一步將雞翅放在了我的碟子裡。


 


在收回手時,

他的手碰到了我。


 


江時遇那張臉毫無波動。


 


若不是剛才我感受到他的指尖故意劃過我掌心,我也以為他是不小心碰到的我。


 


有意思。


 


林燁那邊做了整整五十個深蹲。


 


氣喘籲籲地坐下。


 


「怎麼樣,哥哥還虛不虛?」


 


陳子瑤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怎麼,滿臉通紅。


 


「不虛行了吧。」


 


社長沈巖籲了一聲:「能把我們子瑤整害羞,林燁,你小子有手段啊。」


 


「我那是熱的!」


 


陳子瑤立馬反駁。


 


桌上爆發笑聲。


 


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燁子,你今晚還能有勁嗎?」


 


林燁嘴角的笑突然僵住。


 


他像是才回過神我在這裡一般,僵硬地轉過頭看我。


 


見我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才松了口氣。


 


他頂了一句:「你管我有沒有勁。」


 


桌上再次爆發笑聲。


 


我沒理他們這些低俗的玩笑。


 


江時遇一直在給我遞吃的,已經吃不過來了。


 


不大一會兒,我面前的碟子就摞成一個小山。


 


江時遇還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我吃不下了。」


 


他沒看我,自然地端走我的碟子。


 


「我吃。」


 


3


 


「靠,江時遇,你幹什麼呢!」


 


「你不是有潔癖嗎?不夠吃再叫就好了。」


 


林燁這才注意到江時遇的舉動。


 


他嗯了聲,「不髒。」


 


我抿了抿唇,覺得這人真有意思。


 


林燁還在這坐著呢,

就明目張膽地勾引我。


 


可能酒精已經把林燁大腦麻痺。


 


他絲毫未覺江時遇吃我盤子裡的東西有什麼異常。


 


但這裡也有不少沒喝上頭的。


 


他們看林燁的目光都帶了絲不對勁。


 


快要散場時,陳子瑤突然站起來大聲嚷嚷。


 


「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其實我能看見你們頭上的紅線。」


 


最近有個電視劇很火,主角能看見每個人頭上的紅線,有多少根就代表著他和多少人發生關系。


 


她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自然沒人相信。


 


見大家都不信,她認真起來。


 


「大輝,你頭上有三根紅線。」


 


「嘖,沈哥,你這不少啊,竟然有七根。」


 


聽到她的話,舒意臉色直接沉了下來。


 


沈巖連忙解釋。


 


「不是寶貝,子瑤喝多了開玩笑呢。」


 


陳子瑤不嫌事大,還在繼續嚷嚷。


 


「我說得是真是假你們心裡清楚哦。」


 


在陳子瑤想要接著數的時候。


 


江時遇突兀地開口:「我呢?」


 


陳子瑤皺了皺眉。


 


「你沒有。」


 


聽到這個回答,一陣哄笑。


 


「時遇,你這不是上趕著自取其辱嗎?」


 


「誰不知道我們江大少還是個處啊。」


 


江時遇沒理他們。


 


那雙黑眸小心翼翼看向我。


 


我挑眉,故意的?


 


3


 


陳子瑤的視線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


 


她突然驚呼。


 


「哎呀!姐姐,你頭上怎麼這麼紅!」


 


「一根,

兩根,三根,四根,五根,六根,七根,八根……」


 


她一口氣數到了二十二,還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這一頂帽子實在扣得太大,其他人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


 


陳子瑤笑嘻嘻道:「不好意思姐姐,數不過來了。」


 


說著不好意思,可她眼裡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神色。


 


隻有明晃晃的挑釁。


 


看得出陳子瑤喜歡林燁。


 


從我剛到這就感受到了她對我的敵意。


 


但都是些小打小鬧,無傷大雅。


 


念著她還是個學生。


 


我沒有真的動怒。


 


但我沒想到她給臉一點也不要。


 


我瞥了一眼林燁,指尖敲了敲桌子。


 


「來,妹妹,好好數數姐頭上到底有多少根紅線。


 


陳子瑤動作一僵,不屑地撇了撇嘴。


 


「大姐,多少個你自己心裡有數!」


 


「像你這麼隨便的女人別裝貞潔烈女了,最煩這樣的綠茶婊——」


 


看著她這張理直氣壯的臉,我突然笑了。


 


我這人脾氣一向不好。


 


剛才那幾次言語不遜看在她年紀小又喝了酒的份上我忍了。


 


但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


 


不是紅線嗎?


 


我也能讓她頭上有紅線。


 


在整桌人的注視下,我端起桌上那盆紅彤彤的小龍蝦。


 


在陳子瑤驚恐的目光下潑在她頭上。


 


「啊啊啊啊!」


 


陳子瑤的尖叫聲響徹整個燒烤店。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住了。


 


甚至一時間沒人給她遞紙巾。


 


「妹妹,你現在可以數數你自己頭上有多少紅線——哦,不對,是紅蝦。」


 


把盆重重扔在桌上。


 


我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眾人和崩潰大叫的陳子瑤。


 


拎著包離開了燒烤店。


 


林燁從裡面追了出來。


 


緊緊跟在我身後。


 


「姐姐,我真不知道陳子瑤怎麼回事,你別生氣……」


 


我深吸一口氣,停下看他。


 


今晚我穿了在買手店定了三個月才到的新裙子,還特意踩了一雙八釐米的細高跟。


 


結果就給我演這一出。


 


「我沒時間陪你演這種兩女爭一男的戲碼,這是你同學,你自己處理好,處理不好以後我們也不用見了。」


 


林燁拉住我的手,

他臉上帶著不耐煩。


 


「一句玩笑而已,你也出氣了,我剛才出來時陳子瑤都哭了,還要怎麼樣?」


 


我被氣笑了。


 


一巴掌扇他臉上。


 


「啪!」


 


「我還要分手,滾!」


 


說完我直接上了車。


 


像我這種長得漂亮、事業有成的女人。


 


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不會委屈自己。


 


弟弟多的是,一個不行還有十個。


 


把林燁撵回去後,我沒想到會在轉角處被攔下。


 


江時遇站在道邊,手裡拎著一個打包盒。


 


他在等我。


 


看他的樣子,是目睹了我和林燁爭執的全過程。


 


我降下車窗。


 


「你好像不太喜歡燒烤。」


 


他的聲音冷冷清清,

聽起來沒什麼情緒。


 


讓我有點佩服他挖牆腳挖到這份上,人還能如此冷靜。


 


我沒有說話,細細打量他。


 


好像比林燁還高。


 


漆黑的夜襯得他的皮膚更加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嗜好,正巧,我喜歡白的。


 


襯衫扣子系到了最高。


 


讓我有些好奇襯衫下的胸膛會不會也這麼白。


 


「我家狗會後空翻,想去看看嗎?」


 


4


 


沒等江時遇回答,我突然來了通電話。


 


電話接通,我爸的聲音傳出來。


 


「回家,有事找你!」


 


聽他的聲音,不像是有什麼好事。


 


我聳聳肩,對著江時遇無奈道:「下次再看吧。」


 


車門被拉開,江時遇把打包盒放在副駕駛上。


 


他清冷的聲音傳來。


 


「面會軟,記得吃。」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總覺得江時遇這張臉好像在哪見過。


 


但又完全想不起來。


 


一進家門,陳子瑤正坐在我家沙發上,被我那個綠茶成了精的後媽摟在懷裡安慰。


 


「瑤瑤不要哭了,你不是看中了一個包嗎,一會兒等你姑父教訓她之後,讓她給你買了賠禮道歉。」


 


我說陳子瑤怎麼這麼針對我。


 


原來是後媽的侄女。


 


眼見我爸機械地抽煙的手抖了一下。


 


我嗤笑著回道:


 


「十幾年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對別人的東西佔有欲那麼強。」


 


把江時遇打包的面條打開,我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許颯,你像什麼樣子?進門連人都不會叫嗎?


 


就著我爸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多喝了兩口湯。


 


看我不理他,我爸更是上前一巴掌拍在桌上嚇唬我。


 


這S動靜一出,再看那碗面條。


 


算了,沒食欲了。


 


「前爸,後媽,小三妹妹好啊,很不高興見到你們。」


 


「還有,我和我媽姓凌,不姓許,下次不要再喊錯了哦。」


 


陳子瑤聽到我叫她小三妹,噌地一下就蹿了起來。


 


「凌颯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是小三!我和林燁是純友誼,你自己被戳破髒事,就要看別人都是髒的嗎!」


 


我用食指輕輕搭在嘴邊。


 


「親親摸摸,摟摟抱抱的純友誼嘛,我懂。你姑媽當年就是我前爸的好朋友。」


 


惱羞成怒的我爸當下就要揚手打我,我抱著手臂主動把臉迎上去。


 


「來,

打下來,剛好我最近新看中一套房,你前腳打,我後腳就讓我媽找律師來。」


 


「不把你褲衩子都賠光,算你沒穿。」


 


大概是當年凌月女士財大氣粗的瘋批離婚的印象還深刻在我爸的腦海裡,一時之間,巴掌僵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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