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玩牌，除了算數，還需要打心理戰。
「是嗎？」蘇音自信挑眉，「那你敢不敢給我賭？」
以為我會退縮？
我：「賭什麼？」
蘇音：「賭一萬塊錢。」
我笑了：「蘇小姐未免太小氣，不如賭你脖子上的項鏈吧，怎麼樣？如果我輸了，賠你一條同樣的項鏈，你輸了，把項鏈給我。」
蘇音臉色微變，那條項鏈值十萬塊。
我：「蘇小姐？」
蘇音看了一眼我的牌面，盤算片刻，咬咬牙道：「好。」
又走完一輪，我衝她甜甜微笑，說：「開牌吧。」
蘇音拿出她的牌面，是花牌，果然不是順子。
我笑吟吟地甩出兩個 A：「對不起哦蘇小姐，我數學好像比你好一點兒。」
我贏了。
之所以敢賭，是因為我已經算出她大概率拿著的牌。
不好意思，我心算恰好還不錯呢。我媽小時候讓我參加數學競賽，
考取獎狀作為她培養孩子的談資，吸引某些想找賢妻良母教育孩子的優質男性。她也從小培養我各種技能，讓我走高端路線。我會的技能不少呢。
綠茶法則——有實力的綠茶，才叫高端綠茶。
6
後面的牌局基本上我贏多輸少，蘇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開口問道：「趙小姐這麼會打牌，之前又會打臺球，是不是經常出去玩呀？」
我笑盈盈：「是呀，我經常出去玩哦。」
「手法這麼熟，是不是天天出去玩？」蘇音不懷好意。
程煜的臉色微變，程必方挑挑眉。
「一周出去兩三次吧。」我說。
「恐怕不止。」蘇音臉上露出感嘆的表情，「難怪趙小姐會打牌，不像我，以前做個乖乖女死讀書，爸媽管得嚴，都不讓我出去玩兒，畢業了又要不停地工作，還經常加班……哪像趙小姐，一天到晚在外面玩呀。」
程青道：「喂，你哪隻眼睛看到可可一天到晚在外面玩了，
說得人家像不務正業。」「我可沒說做小姐不務正業……哥哥，你看他……」蘇音縮到程煜身後。
「青青，你吵什麼？」程煜男友力爆棚，將得意的蘇音護在身後。
事後程青氣憤地質問我：「你幹嗎要說自己經常出去玩，她裝良家婦女，裝清純！你不要承認啊，你也裝嘛！你看，我哥又喜歡她不喜歡你了。」
我笑笑：「錯了哦，綠茶守則中有一條規則，千萬不要在大事上隨便撒謊，除非能保證這個謊能騙很久。」
程青：「什麼意思？」
「蘇音之所以貶低我，就是想標榜自己是良家婦女嘛，甚至不惜撒謊。可我告訴你，這種做法是錯的。」我搖著手指道。
「為什麼？」
「因為她在無形地拔高自己，把自己拔得越高，男人對她的容忍度就會越低，實際上是在給自己挖坑。」我耐心解釋，「一個壞人做壞事，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一個普通人做壞事，所有人會覺得普通人都會犯錯無所謂，
但是一個標榜自己品德高尚、無限完美的人，犯一丁點兒錯，所有人都不會容忍。」「當她的罪行暴露時，哪怕她以前做過很多好事，都會被無限解讀出惡意，這就是人設崩塌帶來的雪崩效果。」
程青恍然大悟。
我轉頭朝她笑笑：「假如你認為我是個完美無缺的好朋友，有一天你發現我別有心機地接近你，你肯定不會原諒我的對吧？」
程青愣了一下。
我笑嘻嘻地說：「蘇音之前說的沒錯喲，我的確別有用心地接近你，故意和你做朋友的。」
程青切了一聲，在我的後背上狠狠拍了一下，「你這樣又美又嗲身材棒的女人，就算故意接近我，我也心甘情願啊。」
我：「……」
我無言以對。
7
不久，程煜帶我們去酒窖喝酒，我自然地接過酒杯，點評紅酒，一口喝完。
程煜驚訝地問：「趙小姐懂酒？」
我搖著酒杯：「懂一點兒，不多。」
氣氛融洽，
旁邊的蘇音不甘心地開口：「趙小姐是不是經常出去喝酒啊，好厲害哦。」原本我和程煜聊得挺愉快，聞言一頓：「還好啦，也就偶爾出去喝喝，蘇小姐不喝嗎？」
蘇音直接嗲著聲音說：「抱歉，我不會喝酒欸，家教比較嚴，父母都不讓喝酒呢。」
這是裝清純裝上癮了？
我挑挑眉，沒理她，繼續和程煜搭話，對各種酒如數家珍。
蘇音的知識儲備不如我，完全插不上話，在旁邊說道：「趙小姐一般上哪兒喝酒啊？會不會是酒吧夜店？」
她踩我一次不夠，又踩第二次：「這是得喝多少酒，才能記住這麼多品名ŧũ̂₊和口味？」
程煜看我的眼神已經很不對勁。
程必方也盯著我，似乎想看我如何回應。
我笑容不變：「我的確去過酒吧和夜店。」
蘇音立馬捂住嘴，驚訝道：「好女孩怎麼能去酒吧夜店呢？我都沒去過……啊趙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道：「去酒吧和夜店就是壞女孩嗎？
那去多少次算壞？萬一我隻去過一次呢？叫不叫壞女孩？」蘇音脫口而出：「你懂得那麼多酒，怎麼可能隻去一次？」
這家伙恨不得踩死我呢。
我神色悲傷：「蘇小姐，你在暗指我不是個好女孩嗎？你見過我去夜店嗎？你了解我嗎？沒有見過，怎麼能憑空汙人清白呢？我懂酒，是因為我是紅酒專業的啊。」
蘇音當場愣住。
程青在旁邊接ŧů₉口道：「我們家可可，可是紅酒專業第一名，她當然懂酒了！」
我望向程煜，眼圈一紅：「就因為我會打牌，我就是個玩咖，又因為我會喝酒，我就是個經常上酒吧夜店的壞女孩？」
程煜慌忙道：「不是，當然不是！」
我不聽他的，哭著轉身跑出別墅。
出了門，我給程青發消息：「等著看吧，如果他們沒鬧矛盾，我們再執行 B 計劃。」
「收到。」程青回復。
8
周末，程青來找我，進屋時我頭不梳臉不洗，
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大覺。程青走進我的房間，氣得要死：「你又宅了一天吧！浪費你的絕世美貌！就你這副死樣子，還教我做綠茶？起來！」
我被她從床裡挖起來，扔進衛生間裡洗漱。
「好姐妹，你不要這樣啊，我昨晚做視頻做到三點。」我痛苦地擠牙膏。
目前我在做美妝視頻，靠化妝打廣告賺錢，收入還不錯，聚集了一堆顏粉。
誰敢信，在評論區裡大放厥詞說葷話的人，幾乎都是女生。
男粉隻有百分之十，且不怎麼互動，一堆調戲我的人，全是女粉絲。
程青興奮地跟我講後面發生的事，我走後，程煜和蘇音果然發生爭吵，程煜認為她針對我，完全不像個好女孩。
「那當然，蘇音把自己塑造成賢惠又善良的仙女形象，結果當面汙蔑我是壞女人，程煜知道後肯定會懷疑她的人品。」我刷完牙洗臉：「早說過，越把自己塑造得完美，一旦犯了錯，別人就越難容忍。
」「我哥現在有點相信我說蘇音那些話了。」程青道，「以前都罵我汙蔑她。」
「正常，眼見為實嘛。」
「剛才我聽到哥打電話，不給蘇音買房了，我高興得要死，特意跑來找你啦。」程青道。
我無語：「就因為這把我喊起來？」
程青靠著門說：「當然不是，小叔叔今晚組局，請我們去玩兒，蘇音那女人很有手段，居然又哄住了我哥，說服我哥帶她赴宴，我哥要帶蘇音去，我當然也要帶你去，乘勝追擊！」
小叔叔？程必方？
他居然會組局邀請人？
我當仁不讓地去了。
程必方的別墅很大，並不像程家別墅般金碧輝煌，然牆上掛的名家真跡，架上擺放的工藝品，件件價值不菲，最普通的也值幾十萬。
傳聞程必方身家隻有幾個億，恐怕遠遠不止。
我心裡一沉。
這個男人隱藏得很深，不好打交道。
「可可，待會兒一定要徹底打敗蘇音，讓她再也不能囂張。
」程青在我耳邊叮囑。我說：「蘇音不是人人可以揉捏的小女生，上次我害她和程煜之間產生矛盾，她絕不可能放過我，有可能要放大招。」
跨入大廳，我一眼就看到穿著灰色修身衣服的程必方，男人頭發濃密，眼眸深邃而犀利。
程必方的名字比較老派，據說是他年老的父母取的。
不知道是不是受名字影響，據程青說程必方從小就沉穩老成，明明歲數相差不大，可小輩都有點怕他。
他坐在華麗的黑色皮沙發裡，姿態優雅闲適，一張俊臉在燈光的映照下輪廓分明。
如果扔到民國片裡，的確像個舊時代的大少爺。
「歡迎。」
薄薄的唇微勾，男人視線落在我身上，微微一頓，隨後不動聲色地移開。
客廳裡，程煜和蘇音也在，還有幾個生面孔的陌生男女。
程青向我介紹，這些人都是有名有姓的富二代，或者事業出色的年輕人。
我輕輕點頭，動作自然地和人打招呼，
蘇音見著幾個富二代，眼睛發亮，談話間又開始下意識夾聲音。「她是不是想勾引其他人，腳踏兩隻船啊？」程青小聲問我，暗暗翻白眼。
「不會，除非確認身邊的男人沒用，高級點兒的綠茶不會輕易腳踏兩隻船。」我抿了一口香檳，「畢竟這個圈子傻瓜太少了，遇到一個必須緊緊抓住。即便有傻瓜，傻瓜的家人朋友也不傻，假如腳踏兩隻船，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我轉過頭，對站在身後的程必方道：「我說得對吧，小、叔、叔~」
9
「小叔叔。」程青這才注意到程必方，吃了一驚。
英俊沉穩的男人，不知何時站在我們身後，剛才的話想必都聽了去。
程必方黑眸深邃：「趙小姐對綠茶和勾引男人似乎很有研究？」
話有點不客氣，程青臉色微變。
我依舊微笑：「程先生，你說對了，我的確很了解男人和女人。」
「是嗎？那你了解我？」程必方問。
我笑了笑：「程先生，
我不會花時間了解不感興趣的男人。」說罷翩然而去，留下微愕的程必方。
程煜早就見到我了，被蘇音拉著沒法上前，這時按捺不住走到我身邊，和我碰杯。
蘇音臉色鐵青。
過了片刻，忽然有個僕人走到我身邊，面色憤怒道：「趙小姐，原來你在這裡啊，還錢！」
我皺眉：「你誰啊？」
僕人握緊拳頭，憤怒譴責：「趙小姐，你媽到處騙男人的錢，經常和男人鬼混，現在她又跑到美國，她的錢，你來還！」
一番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僕人更來勁，叭叭地將我媽媽的光輝偉績都說了出來，言辭中我媽是個到處騙人的壞女人，騙了他爸爸，導致他家破人亡，而我從小受我媽媽燻陶，一定也是壞女人。
「你不要血口噴人！」程青怒斥。
「我有照片！」僕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照片，遞給眾人觀看，程必方拿著幾張照片，陷入沉默。
照片裡，我媽和幾個男人親密無比，
其中有幾張照片，我也出鏡了。程青臉色大變，慌忙向眾人解釋道：「可可和她媽媽不一樣。」
蘇音捂住嘴，驚訝地說：「難怪趙小姐打牌打臺球喝酒都厲害，原來跟著媽媽學的啊，和那麼多男人鬼混，耳濡目染，肯定很厲害啦。」
這家伙真夠惡毒的。
我眼圈微微紅了：「蘇小姐，你落井下石太明顯了吧。」
蘇音無辜地道：「啊？難道我說錯了嗎？」
她無辜地詢問其他人。
人證物證俱在，幾個年輕人紛紛點頭。
蘇音眼神裡充滿得意。
我朝程必方走去：「程先生，這個僕人肯定是被人安排的，請你為我主持公道。」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程必方，他才是這裡的老大，如果他願意挺我，或許會查一查，如果他厭惡我，就會讓我滾蛋。
靜默。
好一會兒，程必方淡淡開口：「誰給你的照片？又是誰指使你在我的宴會上搗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