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果然臭臭的。」
他禁欲百年，看見我已經兩眼放光。
尾巴不自覺地纏上我的腰腹。
情話不斷：
「不過沒關系，我會將主人裡裡外外都染上我的氣味和液體。」
「閉關的時候，我可是學了不少伺候人的本事。」
「都要在主人身上一一試過，畢竟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途徑。」
「主人，你要做好幾天幾夜下不來床的心理準備了。」
我的慌亂對上他的直白，這才是蛇族對心上人動情，該有的樣子。
墨玄從接連反轉的打擊中清醒過來，臉已經徹底慘白。
他聲音幹澀，SS地盯著我和白景辭：
「你喜歡我，隻是因為我像他嗎？」
我無可否認：「是。
」
我沒有再看到墨玄的神色。
因為白景辭已經等不及了，他用蛇尾把我卷起，就往床邊走去。
我看著身後還有一眾人和蛇呢。
有點不好意思，臉紅紅的：「這麼急嗎？」
白景辭輕咬薄唇，蛇尾纏得更緊：
「很急......」
「已經等了千年。」
最後一句輕到我沒有聽清。
下屬們很自覺地將沈霍和墨玄押了出去。
正在我和白景辭抱著互啃的時候。
墨玄打傷關押他的獸蛇，跪在我房門外。
他手裡拿著刀，音色顫抖：
「主人，我被沈霍迷惑而不自知，跟她用的那根我切了，剩下的保證純潔。」
鮮血流了一地，這股狠勁，無人再上前阻攔他。
「您不是喜歡我嗎？我現在願意的。」
「您不要和別人……行不行？」
7
寂靜，還是寂靜。
半晌過去，零人在意。
墨玄忍不住衝進臥室時。
我和白景辭正痴纏在一起，就差進入。
墨玄咬緊牙關，把頭低得更往下：
「我願意兩蛇侍奉一主。」
白景辭動作停下來，看向墨玄的眼神極其復雜。
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果然是個下賤東西。」
白景辭不過第一次見墨玄，好像比我還要恨他十倍、百倍、千倍。
他要進不進，磨著我的性子，朝我撒嬌：
「主人，你還願意要那個爛黃瓜？」
我忍不住皺眉，
捶他胸口催促：「快進來，別墨跡。」
白景辭不依不饒：「主人，我要聽你說，隻有我，沒有別人。」
我臊紅了臉，整個人埋在白景辭帶有絲絲涼意的胸膛裡。
輕輕點了點頭。
在得到我的肯定回復後，白景辭蛇尾猛地把墨玄甩了出去。
我發現他尾巴受了傷，他也隻是輕輕一笑：
「不礙事的，隻是強行出關，打斷修行，受到法力反噬而已。」
「主人多疼疼我，好得快。」
第一次的白景辭確實要了我半條命。
好在修為的提升，抵消了身體的疲累。
他確實勤奮、好學。
討得我歡喜。
8
下床的時候。
墨玄就在房門外跪著，不吃不喝，看向我的眼神裡夾雜著痛苦和悔意。
他的兩條胳膊上滿是自己咬出的一道道牙印。
在我看來，真是可笑的作秀方式。
他願意跪著，就跪著。
我不想與他多言，拉著白景辭往外走。
剛走出兩步，白景辭頓住，咬著牙冷冷地問：
「為何現在非要苦苦糾纏，你曾經想要毀掉的女人？」
墨玄雙眼暗了下去，怔愣地看著我，聲音沙啞：
「沒有，不該是這樣的。」
「我從未想毀掉你，隻是你太強勢，對蛇族的殘忍讓我害怕，我怕有一天自己對你不再特殊，就會像你S掉的那些蛇一樣的下場。」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我也不知自己怎麼了……」
白景辭沒有回頭看墨玄，眼神裡卻是我看不懂的復雜。
像是在問對方，
又像是自我感嘆。
他倆此時又像到仿佛重合在一起。
我激靈地顫了一下，不自覺地問：「你與墨玄有什麼關系？」
墨玄跟我一般大。
怎麼會和千年白蟒白景辭有瓜葛？
不過長相相似而已。
我半開玩笑：
「白景辭，不會是你騙我，這其實是你和哪個野女人的親兒子吧？」
墨玄先開口：「我不認識他。」
白景辭幽怨地看著我，語氣非常急促：
「主人，不要開這種玩笑，我永遠不會背棄你。」
「你若不信，我現在立刻S了他。」
我拉住紅了眼的白景辭，淡淡開口：「別髒了手，扔出宗門就好。」
我直視墨玄：
「你不用再裝模作樣。」
「三個月前我不該救你，
你走吧，就當我們從未見過。」
墨玄慌了神，拽住我的衣角：
「主人把我撿回來，又怎麼能隨意丟棄？」
他望著房間裡的大紅喜服發呆，喃喃自語：「你不是還準備嫁給我嗎？」
「如今怎麼會變成這樣？」
白景辭牽著我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把墨玄從山門裡丟出去後，他就一次次往宗門裡闖。
頭破血流也不聽勸。
「真的不要我了嗎？」
「我無處可去……」
我回過頭，不再看他。
回來的路上，白景辭一言不發，看著有點頹廢。
我望著白景辭，斬釘截鐵地說：「那喜服是給你準備的，你可願意？」
他淡定自若：「嗯，
好。」
我分明看見他悄悄勾起的嘴角。
9
白景辭籌備婚禮很是上心，拉著我選這選那，每個都要親自挑過才滿意。
婚禮現場的鮮花到底是用白玫瑰還是粉玫瑰，白景辭都要糾結到後半夜。
最後撅著小嘴問我：「能都要嗎？」
我驚喜地發現，他挑的首飾、鮮花、鳳冠都是我最喜歡的樣式。
比我這個新娘還要重視這場婚禮。
他拿給我一個古樸的玉簪，為我戴上。
雙眼滿含柔情地擁我入懷。
那晚他又收不住自己，求著我要了一次又一次。
那玉簪質地溫潤，簪內卻像是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精魂。
當晚，我做了噩夢。
夢裡，我分不清是白景辭還是墨玄，隻當是墨玄。
我和墨玄穿著古代樣式的衣服，一起插花、遊玩，感情很好。
像是一對普通的夫妻。
可自從我繼承宗主之位後，一切都變了。
宗門內明爭暗鬥，蛇族內部時不時引發暴動。
我不得不收起所有的柔弱。
墨玄怪我對他的族人太狠。
直到我要處S和墨玄一起長大的青梅蛇女。
他不顧一切把青梅保了下來。
後來他恨我入骨。
直到我在他面前，被蛇族害S。
他才恍惚抱著我的屍體。
夢裡的畫面太過真實，我哭著醒來。
看到躺在我身邊、和夢裡那張一樣的臉時，我狠狠地將他推開。
白景辭趴在地上瞬間清醒，回到床上緊緊地抱住我，溫柔撫摸著我的頭發。
「做噩夢了？」
「別怕，別怕，那隻是夢，我永遠不會像夢裡那樣對你。」
「都是假的。」
我哭得喘不上氣來，斷斷續續地問：「夢裡到底是你還是墨玄？」
他聲音很輕：「不是我，永遠不會是我的！」
我心裡沒底，總覺得白景辭瞞了我什麼。
10
宗門上下都在為婚禮做準備，熱鬧異常。
我和白景辭即將大婚的消息也傳到了墨玄耳朵裡。
婚禮的前一天，墨玄以S相邀，求我去看他。
我也有問題想要驗證，便答應了。
墨玄躺在一間廢棄的破廟裡，身體潰爛、高燒不退。
整個人恍恍惚惚，見我來，才清醒了一點。
他看著我頭上的古簪，怔愣愣地出神。
想抓我的手，卻已無力起來。
墨玄眼角含著血淚，氣若遊絲：
「我一直在重復一場夢。」
「我做錯了事情，很多、很多……」
「等我S後，請連我的蛇丹也一並打碎。」
「答應我，這是我唯一的遺願。」
「我不想再來一世，再害你一生。」
他最後一個請求，是叫白景辭來。
說完，便緩緩閉上眼睛，不再看我。
我出來的時候，看到白景辭站在破廟的門口。
他眼裡閃過一絲慌亂，牽住我的手：
「我在宗門裡找不見你，問了別人才知道你來見墨玄，我便匆忙趕來了。」
「他沒傷到你吧？」
我搖搖頭：「墨玄要見你，
我回去等你。」
我抽手要走，白景辭握住的力道卻更大了些。
「薇薇，我一定會給你一場最幸福的婚禮，你相信我。」
我點點頭。
白景辭望著我走遠了，才緩緩步入破廟。
我已經在屋內布置了監聽的小蛇。
墨玄看著白景辭，自嘲地笑了：
「我到底是什麼？」
「你不用怕我告密，我馬上就要S了。」
白景辭凝視墨玄很久，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你本就是我。」
「是我不願意面對的那一部分。」
「千年前，我害S了薇薇，那份痛苦讓我無法承受。也是因為對薇薇的執念，我才硬生生將自己性格裡『恨』的部分分裂出去，才成了如今這通體純白的白蛇。」
「當時被我分裂出的那部分，
就是你。我以為那部分『惡』已被我誦經渡化。」
「可我沒想到，你竟會跟著薇薇的轉世，一起回來了。」
墨玄點點頭，看不出有什麼情緒：「我本就不該存在。」
他交出自己的蛇丹，遞給白景辭。
「把蛇丹打碎吧。」
白景辭絲毫沒有猶豫，捏碎那顆蛇丹，墨玄化作一縷煙，隨之消散。
11
我全身發寒。
為何終其一生困在這蛇族，每一世都會愛上同一個人，再被狠狠地傷害。
上一世的沈之薇絕對不是這一世的我。
將那古玉簪子摘下，才發現中間曾有過裂痕，是後來又修復粘起來的。
白景辭從不曾讓我摘下，原來是怕我發現。
我將古玉簪子放在梳妝臺前。
又把喜服和合照一把火燒掉。
喚了最親近的徒弟幫我看顧好宗門，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匆匆下山。
第一次出山門，不知道該去哪，問了村子裡的阿婆。
阿婆說：「現在像你這麼大的年輕人都去大城市咧，買張火車票，一天一夜就到咧。」
我問阿婆：「哪裡最繁華，哪裡人最多？」
阿婆撓撓頭：「我也沒出過遠門，不過我兒子在海市，聽說那裡繁華得很咧。」
我買了一張最快出發，卻離海市最遠城市的車票。
輾轉了很多城市，遊歷山川大河。
沒錢的時候就抓蛇，賣蛇換錢。
大城市裡，和我一般大的年輕女孩們都在上學，看起來很有意思。
我也想上學，選一門有意思的專業，過不一樣的人生。
做一個普通人。
(本文完）
白景辭番外：
1
我出生起，
便是內定給沈之薇當僕人的。
父親從小就教育我，獸蛇是下等的奴才，要討主人喜歡。
我心裡不認可，父親就打我罵我。
第一次見沈之薇，10 歲的她個子小小，看起來毫無威脅。
卻聽說她是幾百年來馴蛇血脈最強的一人。
「跪下！」
父親的鞭子抽在身上很痛，但我就是不跪。
沈之薇攔下我父親。
湊在我耳邊，悄悄說：「別聽那群古板老頭的，我也認為你不跪是對的，我覺得萬物皆平等。」
她閃亮亮的眸子衝我眨眨眼。
「我保證，永遠不會對你用血脈壓制。」
我看呆了。
靈魂好像碰對了靈魂。
沈之薇待我如人一樣平等、自在。
也如她所承諾的那樣，
獸蛇和人的關系在逐漸變好，宗門一片祥和。
她常常帶我偷溜出去玩，去杭州西湖的斷橋湖畔。
她說那裡的話本上，有和我們一樣的人蛇悽美愛情故事。
我們聽說書的講了一整天，後來聽到結尾時，薇薇氣得就把話本子給撕了。
我笑著為她戴上一支蛇紋玉簪，輕輕親吻她皺起的額頭。
「我們的結局一定比白素貞和許仙好。」
我們定下婚期，婚禮前雙方各自準備，沒有相見。
不出幾日，聽聞老宗主突然暴斃。
再見時，我跪在地上，她坐在宗主位上。
所有蛇族包括我的父親都被沈之薇的血脈壓制狠狠地壓在地上，毫無尊嚴。
我求她先讓大家起來。
她卻極度悲傷，不聽進言。
「我父親中蛇毒喪失力氣，
全身被蛇擠壓，活活纏S！」
「或許是我錯了，蛇本來就是天生涼薄、下賤的動物！」
「若無人承認，你們便一直跪著，直到膝蓋露出白骨為止！」
後來事情被查明，害S老宗主的獸蛇也被處S。
但宗門內部的衝突不斷,有些獸蛇聯合人類,頻頻刺S沈之薇。
我的親族一批批地S去。
宗門人人活在恐懼之中。
更多蛇族被策反，加入叛亂。
他們的反抗也隻是為了不再受壓迫,想要自由。
他們確實犯了錯,但我不能不為他們求情。
沈之薇看我的眼神變了。
我對她竟生出了害怕，害怕有一天像那些蛇一樣的下場,自己不再特殊。
新喪三年不可結婚,也成了我一直的遺憾。
在那些痛苦的日子裡,
是和我一起長大的青梅,蛇女桑若一直陪著我。
桑若替我想辦法和沈之薇重修舊好，約她第二日來我房內。
沈之薇推開門卻發現我和桑若糾纏在床上。
她拔下簪子,摔成了兩半。
我哭著跪下求她信我,我真的是被陷害的……
她取下一滴心頭血，滴在門鎖上，將我永久禁足。
那日後，我惶惶終日,再聽到沈之薇的名字，是她被桑若及一眾族人害S的消息。
2
沈之薇S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也跟著S了。
執念太過痛苦，我分裂出兩個人格。
愛和恨在同一個身體裡互相鬥爭了 100 年。
在別人眼裡我瘋了。
瘋得徹底。
時常自言自語,
拼了命地扇自己耳光。
頭疼欲裂的時候，我拿頭撞大樹、撞大山，與獸牛頂個十天十夜。
山下的和尚被我擾得不得安靜，便將我帶回了寺廟。
讓我頭痛時，就努力念經。
青燈古佛 2000 年,再次蛻皮時,我通體純白,腦海裡的另一個聲音也消失了。
一顆黑色的蛇丹落在地上,我卻沒有在意。
獸蛇抱著孩子來向我稟報：
「少主,這是宗門新誕下的人族⼩孩。」
我看到幼兒眼睛的那一刻。
我知道沈之薇回來了。
小沈之薇愛在春天桃花樹下，坐著我的尾巴蕩秋千。
夏天我身上涼爽,她就⼀刻不停地趴在我⾝上吃冰棍。
冬天無論我怎麼央求她,她都躲著不讓我抱。
追急了，
就滿院子亂跑：「⼩⽩涼，小⽩不抱……」
到了春天⼜重新黏回我……
直到宗門再次因為沈之薇內亂,我用自己千年修為助她開蛇陣。
卻⼀直恢復不了⼈⾝,隻得閉關。
3
閉關時,聽聞沈之薇救下了⼀條黑蛇，極為寶貝。
我不顧法力反噬,強⾏出關。
在見到⿊蛇臉的那⼀刻,我知道命運沒有放過我。
被薇薇撿回家的⿊蛇，就是墨⽞。
為什麼,他會和薇薇一起重⽣？
那條黑蛇總是纏上來。
為什麼，⿊蛇對薇薇不是隻有恨意嗎？
若不是薇薇在場,我恨不得當時就S了他。
我和薇薇終於⼜變得恩愛。
這次我和薇薇⼀定會擁有最完美的婚禮。
⿊蛇終於S了，隻剩下全⼼全意愛薇薇的我。
出古廟前，我在角落發現⼀條⼩蛇,那是薇薇的監聽蠱⾍。
我慌急了，回到我們兩個人的家,房間內的喜服和合照空了。
我拿上古簪，啟程上路。
無論她在哪，我也會找到她。
求她原諒。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