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為厭惡我，所以在醫院給我租了房。
因為懶得照顧小孩，所以假裝吃她的醋，生氣我對他少花了心思。
曖昧短信也是真的。
唐琳也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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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印證我的愚蠢，唐琳對我露出惡意的笑。
她深紅的口腔吐出刺人的話：
「你的女兒怎麼能和我的孩子相提並論。」
「我的孩子是唯一一個姓唐的。」
「你簡直天真到讓人發笑，弱成你這樣就別怪誰都想踩一腳。」
而後她轉向唐銘，眼神裡有愛有恨：
「你可以娶那麼多人，偏偏不肯給我一個名分。」
「還有你們！說什麼當我是一家人！髒活累活我有少幹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分給我的連千分之一都不到麼？
」
「那也就算了。」唐琳將剛剛怒睜的眼睛合上，一閉眼的功夫又換上了往日柔和的臉：
「我的孩子必須得到唐家的一切，隻要你們立下遺囑，我就把賬本還給你，電子件我也會銷毀，我們雙贏。」
我質問她：「你的父母呢？你就不管了嗎？讓他們枉S？」
唐琳一臉厭蠢症犯了的表情，不耐煩地回答我：「甘霖娘啦，他們管過我嗎？還不是在外面各過各的，活著的人生活總要繼續的不是嗎？」
啪啪啪——
公公鼓起了掌，「精彩，實在太精彩了。」
他對著唐琳露出欣慰的表情：「這樣才像我養大的孩子。」
唐銘露出嫉妒的神情，「你總是對她這麼和顏悅色，卻從未誇獎我一句。」
「這次你也要放過她嗎？
我們家可容不下背叛的人。」
男人啊，終其一生都在追求父親的認可。
公公不說話，用看小孩的眼神看他。
直到唐銘自己僵直了身體，收斂了性子，他才繼續開口。
「就像小銘說的，我們家可容不下背叛的人，今天要是讓你走了，我們以後在道上如何自處，豈不是誰都能來踩上一腳。」
這話充滿了威壓，唐琳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
「我沒有背叛，我隻是在爭取自己的權益，爸，你教過我，想要什麼得靠自己爭。」
她瞥了眼時鍾，「現在離我和同伴約定的時間可隻有 1 分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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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還是那副從容的模樣，「那就敬請期待了。」
唐琳的臉唰一下白了，她沒想到公公竟然會選擇和她兩敗俱傷。
眼神中也帶上了狠決，
「看來是沒得談了，既然如此，我就最後幫你們解決一下麻煩吧，隻希望你們善待唐家的孫子。」
她從口袋掏出刀，快步走向我。
婆婆轉過頭去，不願看，嘴裡念念有詞，似乎是在念往生咒。
都說人S前會看到走馬燈。
唐琳的步子明明那麼快，快到跑了起來。
可那幾秒我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了我這一生，最後定格在女兒的臉上。
真不甘心啊。
我閉上了眼，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發生。
反而是唐銘發出了痛苦的悶哼。
我轉身，發現唐琳正捅著唐銘刀子，一刀又一刀，毫不留情。
這下婆婆的往生咒終於停了。
這個一心向佛，時刻要求端莊的女人發瘋似的衝向了唐琳。
用手用腳用牙……
無所不用其極地像個野獸般地撕扯著唐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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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兒子再也回不來了。
就像曾經的那些女孩一樣，那些被他們害S的人一樣。
婆婆本不是唐琳的對手，但可能是為母則剛，爆發出的力量竟壓制住了唐琳。
不過最終還是被唐琳一腳踢開。
公公就站在那裡。
他一直那麼站著，冷靜得像個男人。
婆婆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又去撕扯這個男人。
「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啊！你怎麼能這麼冷靜！」
「怪物！變態！」
公公一樣一腳將她踢開。
「無用的兒子我不需要。」
「人永遠不能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我以為你早就明白了。」
「至於唐琳，發泄夠了吧？你那個所謂的同伴早就被我策反，
我說過，一切都瞞不過我的眼睛。」
重傷的唐琳吐掉口中的血沫。
「成王敗寇，願賭服輸,老東西，算你狠，我自裁能不能換我女兒一命？」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也到了該收場的時候。
唐琳怎麼可以S得那麼輕巧。
我看向大門，心裡數著：
3。
2。
1。
大門被爆破了。
警察們衝進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這不可能。」
公公終於慌了。
「是你！你難道不在乎你女兒的安危了嗎！」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可惜,我為了這一天已經等了五年。
每一步都在我的計劃之內。
「你可以問問你的人,
我女兒在哪。」
「現在輪到我給你們講一個最初的故事了。」
「我是臥底,你SS的第二個女孩是我的資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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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曾娣雨。
替曾家盼來弟弟的及時雨。
父母撕碎我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我就對他們不抱任何幻想了。
我要逃出去。
但逃出去談何容易。
我的戶口跟著父母，也沒有身份證，他們強行把我送進所謂「朋友」開的工廠,早 8 晚 10，一天不休。
而我的工資卻直接打進了他們的卡裡。
我不認命。
我半夜翻過無數次牆。
敲過無數扇門。
我跑得最遠的一次是 20 公裡。
直到天亮我才敢求助。
因為過去我敲開的每一扇門都把我送了回去。
父母得了消息騎車追了上來。
我按照老師教的,砸了最近一人手上的手機。
那人長相不凡，衣服帶著明顯的 logo。
我想他肯定會報警。
可他沒有,隻是用看蝼蟻般的眼神，掸了掸我根本沒有碰到過的衣角。
罵了句：「晦氣。」
而坐在車裡的那對夫妻，也隻是冷冷地叫他上車。
「事辦完了,別為這些無關人等浪費時間了。」
「他們可不值。」
那年我 19 歲。
逃跑最遠的距離是 20 公裡。
後來我認命了。
在流水線活成了麻木的活S人。
他們看我不再逃,也不再費事看管我。
我就是在這個時候遇到喬珊的。
她是附近便利店的兼職。
最開始的對話是在結賬時發生的。
「你看起來很小，沒有繼續讀書嗎？」
這人專門戳人痛處嗎？
我冷著臉回應她：「沒錢讀，我爸媽弟弟都吸我的血,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那麼幸福嗎？」
她像隻受驚的兔子，滿臉愧疚，「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覺得你看起來很眼熟……對了，你是前年我們縣的文科狀元！」
這句話更加刺痛我。
我起身要走。
她卻拉住了我,「我可以供你的,我也是被別的女生資助讀書的，我隻想傳遞這份善意。」
我不信她能兜住我。
可臨走時被她塞了一個幸運籤文餅幹和一把零錢。
「蛋糕我請你,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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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很甜。
是我吃過最甜的東西。
我流著淚吃完了它。
在被抓回去的那一天我就決定了，我要S在 20 歲。
就S在那條不斷流向未知的河裡。
至少我有S亡的自由。
至少我有選擇S亡方式的權利。
橋邊有個流浪漢，太臭了,我根本不想看他的臉。
不過這個餅幹就當作臨終禮物吧。
我把餅幹放在了流浪漢手邊。
然後縱身一躍。
沒有人阻攔。
沒有人眷戀。
我若S去。
世界依舊運轉。
好不甘心啊。
最終我掙扎著遊上了岸。
既然連S都不怕了,我信她一次又有何懼？
絕望時照進去的光,
人是無論如何都想抓住的。
更何況她真的是真心的。
23
有盼頭的日子隻維持了半年。
這半年裡喬珊相了親，結了婚,她信心滿滿地告訴我，她的老公很有實力,一定可以幫我解決戶口問題。
但我先等到的是她的S訊。
他們說，她是自S的。
我不信。
怎麼可能。
她說過不會丟下我。
她明明看起來那麼幸福。
怎麼可能！
她的身後事辦得很潦草，我沒能去看。
我還在苦海裡。
我隻能在苦海裡。
那一夜我又打算去S了。
警察找到了我,他們告訴我喬珊是被人害S的。
他們問我，願不願意以身入局。
我的答復當然隻有一個。
「我願意。」
24
唐家⼈都被判了S刑。
賬本上的那些⼈也都被連根拔起,處以最公正也是最嚴厲的刑罰。
當初他們連S兩任妻⼦做得太招搖。
因此在對待我的時候，越發⼩⼼，我找不到切入點。
他們一直都不曾信任我。
直到我被組織告知他們盯上了我的⼥兒。
那一刻我腦袋裡⽐恐慌先升起來的是興奮。
他們終於要出⼿了。
這也代表著我終於有機會將他們繩之以法,哪怕以我和⼥兒為代價。
還好。
也許是喬珊姐一直在天上保佑我。
女⼉因為早產⼀直⽐較虛弱。
他們也⼀直蟄伏。
給了我們充足的準備時間。
唐家人笑著說要帶我和康復的女兒回家辦生⽇宴時。
我知道機會來了。
而他們內部的⽭盾早就被我掌握。
扭曲求愛的唐琳。
自私任性的唐銘。
虛假偽善的婆婆。
泯滅人性的公公。
他們從不信任任何人，包括彼此。
收到那封短信的時候,我知道他們的獵S時刻開啟了。
當初你們也是這樣戲耍喬珊姐的吧？
把一個女人變成瘋⼦也太容易了。
所以你們也不能輕易S去。
你們必須活著永遠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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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本沒有⻤，可若做多了虧⼼事，便在⼼中種下了鬼。
再無寧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