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瑤瑤也會乖乖地躺在我的懷裡，抬頭看向我。
剛學會說話的瑤瑤經常問我：「媽媽為什麼經常盯著瑤瑤看呢？是因為爸爸嗎？」
她問我爸爸去哪兒了。
我隻能抱著她撒謊：「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他去天上了。」
瑤瑤隻能聽懂字面意思，逢人就說她爸爸在天上。
姚姐因為這件事笑話了我很久。
瑤瑤三歲的時候，我把她送到了幼兒園。
我又在姚姐外婆的幫忙下，進了當地的一個話劇團當表演老師。
瑤瑤放學後，我會託付外婆幫忙帶。
等我下班後再接回來。
不忙的時候，還會和外婆一起做點手工。
日子過得十分舒適。
有時候，我也會把瑤瑤帶到劇團。
學生們很喜歡和瑤瑤玩，隻要是休息時間，總能看到他們圍著瑤瑤。
有一天，有位進修回來的同事抱著瑤瑤玩。
她盯著瑤瑤的眼睛好一會兒，突然開口說：
「瑤瑤的眼睛真好看，讓我想到了程氏的那個太子爺程路衍。」
我在一旁指導的動作一下頓住。
和她一起的人聽到後都湊過去瞧，然後一起發出驚嘆。
「是诶，而且好像呢。」
「你還真別說，瑤瑤和他長得也有點像诶。」
不知情的人要掏手機去搜。
我趕緊上前把瑤瑤抱回來。
皮笑肉不笑地和他們打哈哈：「是嗎？我不覺得诶。」
她們還不依不饒地想問，但都被我裝傻或者跳轉話題。
回到家後，盡管這個話題已經結束，
但我的神經還是持續緊繃。
10.
我已經三年多沒聽到程路衍這個名字了。
這些年裡，我一直刻意避開有關他的任何事情。
安頓好瑤瑤後，我還是被好奇心驅使著在搜索欄輸入程路衍的名字。
頁面清一色的都是他出席各種會議或商業會展的照片。
三年過去了，程路衍卻沒有任何變化。
他站在人群中還是那麼出彩亮眼。
我劃了幾下就退出去，甩甩頭試圖讓自己忘掉和他有關的事情。
但事與願違。
姚姐休假回老家，她來找我的時候還帶了程路衍的消息。
「程路衍找你找得都要瘋了。」
姚姐進門第一句就是這個。
「關我什麼事。」
我毫不在意，
繼續給瑤瑤梳頭。
「真放下啦？」
姚姐湊近我，打量我的表情。
我沉默不答，姚姐擺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她嘲笑我幾聲，然後神秘兮兮地湊近我。
她輕聲說：「再告訴你一個勁爆的消息。」
「程路衍那天接機的女人，其實是他爸的小情人，不是他的未婚妻。」
我給瑤瑤綁頭發的動作猛地用力，發圈斷開。
瑤瑤轉過頭和我抱怨，我卻沒空理會她。
隻是呆愣地看著姚姐。
「網上都爆了，你不知道嗎？」
我搖搖頭：「我來這裡之後就把和程路衍有關的都屏蔽了。」
姚姐呆了一下，繼續說：
「就在你走後沒多久，程氏突然發了公告，說是董事長交權退位，往後由程路衍徹底接手公司。
」
「記者在發布會上問為什麼突然退位，老程總隻是說想好好陪自己的愛人。」
「然後你猜怎麼著！狗仔蹲點的時候拍到老程總和他愛人出入老宅，剛發出去就被人發現那個女人跟程路衍在機場接的是同一個人！」
「網上直接炸開鍋了，網友一邊吃瓜一邊查，才發現那個女人是程路衍他爸養在國外的情人。」
我呆傻地看著姚姐。
她還在激動地講：
「還有之前爆出來那個程氏小情人的新聞，其實是程路衍他爸。」
「狗仔為了博流量故意模糊主人公。」
姚姐一口氣說完，狂喝桌上的水。
我好不容易消化完這些消息，麻木地看向姚姐。
「所以…是我誤解了程路衍。」
「是我們。」
姚姐貼心糾正。
11.
從姚姐口中知道真相後，我又開始提心吊膽。
一會兒擔心被程路衍找到了會怎麼樣，一會兒又擔心他知道瑤瑤的存在會怎麼樣。
想著想著，我又猛地搖頭說服自己。
「怕什麼呀夏苒！明明是程路衍這個混蛋瞞你在先，明明是他不跟你解釋的！怕什麼！」
我不停告訴自己，程路衍才是大錯特錯的混蛋！
我沒錯，瑤瑤也沒錯。
錯的是他程路衍。
我穩住情緒，準備把這件事再翻篇。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好像不打算讓我翻篇。
我看著空無一人的話劇團，心裡隻覺得詭異。
四周的窗簾都被拉開，但舞臺的燈光設備並沒有打開，室內還是有些陰暗。
瑤瑤環顧四周，
好奇問我：「媽媽，阿姨她們怎麼沒來呀？」
「媽媽也不知道呢。」
我抱著她往後臺走，發現休息室門上的鎖已經被解開了。
我懸在半空要開門的手不停地發抖，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不斷湧上來。
周圍靜悄悄的，再加上紅布窗簾被隨意拉到一旁，怪有一股恐怖電影的氛圍。
「媽媽，我害怕。」
瑤瑤緊緊地抱著我，害怕地說。
「媽媽也害怕。」
我抱緊她，打算馬上離開。
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了。
一道人影出現在門口。
與此同時，話劇團的燈光都被打開。
我借著燈光看清了那個人。
是程路衍。
12.
完了。
我雙腿一軟，
差點摔在地上。
程路衍眼疾手快上前把我扶住，視線落在我懷裡的瑤瑤身上。
我快速從他身邊退開，下意識把瑤瑤護在懷裡，不讓她的臉被程路衍看到。
「好久不見啊，夏苒。」
程路衍雙手插兜，臉上是漫不經心的笑容。
那是他要生氣的前兆。
「你真是讓我好找。」
「早知道你這麼能跑，我就應該把你綁起來關在家裡，不讓你去參加什麼破頒獎典禮。」
他每說一句，就往前一步。
我抱著瑤瑤也往後退，直至被他逼到牆下。
「媽媽，我要撞到牆了。」
瑤瑤抗議道。
她在我的懷裡掙扎著要下來，我SS地禁錮住她。
瑤瑤見我不松手，她也不再掙扎，而是轉頭去看發生了什麼。
「別轉頭！」
我伸手要去攔瑤瑤的動作，可惜晚了一步。
瑤瑤歪著頭盯著程路衍看。
「叔叔，你真帥。」
她笑著誇他。
「而且，你和瑤瑤長得好像呀。」
程路衍在看到瑤瑤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他愣了一下，思索瑤瑤的那句話。
「叔叔？」
程路衍又低頭琢磨這個稱呼。
然後又猛地看向我。
咬牙切齒：「你好樣的夏苒，讓我女兒喊我叔叔？」
「誰跟你說她是你的女兒的！」
我反駁回去。
程路衍怒吼：「她這張臉是個傻子看了都知道是我的女兒！」
他看出我極力否認又心虛的表情，隨即笑了一聲。
繼續說：「如果你一定要否認，我不介意帶著她去做個親子鑑定。」
「不可以！」
我下意識反駁。
程路衍的眼裡換上了篤定，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夏苒，你真有本事，居然瞞我。」
他應該是想到了我去醫院的事情。
我不甘示弱繼續反擊：「那你就沒瞞過我了嗎？」
「我瞞你什麼了？」
程路衍愣了一下。
「你去忙老宅的事情的時候，明明能直接和我一句話說清楚的，可你就是不說。還有頒獎典禮！」
我看著程路衍，藏在心底的委屈又湧了上來。
「你不是說要來給我頒獎的嗎？你根本沒來，那個獎也沒頒給我，你到底還是不在意我！」
我越說越委屈，抱著瑤瑤就往外走。
程路衍在後面追了上來。
任憑他怎麼叫喊，我都不回頭。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到重物倒地的聲響。
13.
程路衍沒追上來。
我和瑤瑤回到家的時候，姚姐得了消息慌亂地趕過來。
她上下打量我和瑤瑤。
「沒什麼事吧？」
我搖搖頭。
姚姐松了口氣，在我身邊坐下。
「我看到程路衍的車和他助理了，我想他肯定會去找你的，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姚姐說，她先去了趟話劇團，沒看到我們的身影才來的我家。
她看我情緒一直低落，也不再說話了。
瑤瑤躲在我的懷裡，怯生生地問：
「媽媽，剛才那個是爸爸嗎？」
我和姚姐都愣了一下，
對視一眼又看向瑤瑤。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呢？」
「因為瑤瑤和他長得好像呀。」
小丫頭抬頭指著自己的臉。
「幼兒園的小朋友說，和自己長得最像的就是爸爸媽媽。」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能緊緊地抱著她。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再見到程路衍，但還是從別人口中聽到了他的名字。
話劇團的同事和我說，程氏旗下的傳媒公司要和我們話劇團合作。
這條線是那位進修回來的同事搭的。
傳媒公司放出尋找話劇團合作的消息，她找到首都的老師託關系，這才拿到了合作機會。
我也是這才知道。
程路衍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也是為了考察話劇團才來的。
他剛結束一場會談，
打算順路來看看。
然後陰差陽錯得知我也在這裡。
14.
程路衍還是沒出現。
他似乎回去了，隻留下幾個傳媒公司的人在這裡。
我努力讓自己不再去想程路衍，全身心投入到這次的合作演出裡。
正當我以為所有的事情能步入正軌時。
網絡上又掀起了一波大浪。
起因是傳媒公司在網上發布了和我們話劇團合作的消息，附上一張話劇團的合照。
眼尖的網友很快在照片中認出了我，並對此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夏苒？我沒看錯吧？】
【我去，她不是三年前發了退圈聲明嗎？怎麼現在又出現了？】
【不是，這個話劇團還收她這種汙點藝人的嗎？】
網友們對於我的再度出現隻有無盡謾罵。
他們說我不知廉恥，還敢出現在大眾的視野。
也有人說我是被金主拋棄，所以想重回演藝圈圈錢。
總之，眾說紛紜。
甚至有人把我當小三的新聞拉出來鞭屍。
盡管這件事在程路衍接手公司時一起澄清了，但還是有人S咬著不放。
一時間，我的名字又被推上風口浪尖。
話劇團和合作方找到我，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讓我先退出這次的演出。
我難得提早回到家。
瑤瑤這會兒還在姚姐那邊。
我獨自坐在家裡，看著手機上的討論。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詞條熱度居高不下。
是程路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