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讓我折磨惡毒反派,挖他眼,斷他筋脈,用鐵鏈將他拴在狗籠裡。
這樣他才會黑化,然後被女主救下,深深愛上女主。
最後因為跟男主搶女主,落得個五馬分屍的悲慘結局。
「系統,隻要走完所有劇情,我就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對吧?」
系統點頭。
可我看到七歲的沈觀雲,身子單薄得像一片樹葉。
他面色蠟黃,渾身青紫,手中還SS拽著一個髒汙的饅頭。
我手中的鞭子,便怎麼也落不下去了。
1
「系統,這就是你口中的惡毒反派?」
我看著面前瘦瘦小小的人兒,怔住了。
七歲的沈觀雲因常年飢餓,瘦得肋骨凸起。
又因為跟乞丐搶食,
被打得渾身青紫。
饒是如此,他也SS拽著手中髒兮兮的饅頭。
「對,對不起,我太餓了。你的銀子,我以後長大了會還給你的。」
大概是冬天的雪太冷了。
沈觀雲說這話的時候,全身都在發抖。
他搶了我的錢袋子,卻隻花了三文錢買了個饅頭。
他甚至不舍得買一個肉包子。
這麼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男孩。
當真是系統口中那個S紅了眼的惡毒反派?
「宿主,別心軟,跟男主搶女人的男人,統統都是惡毒反派。」
「現在,你應該抽他一鞭子,罵他下賤東西,然後把他帶回府關進狗籠裡慢慢折磨。」
我聽得渾身一抖。
他才七歲啊。
我握緊了手中的鞭子,卻怎麼也不忍心甩出去。
跪在地上的沈觀雲見我握緊鞭子,抿著唇挺直脊背,一臉緊繃。
「宿主,你可想清楚了,這劇情是必須走的。」
「你要是不走,可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我抿緊了唇,卻半晌沒有動彈。
系統不耐煩了:「你怎麼這麼墨跡?看來不電你一下,你就不長記性是吧?」
說罷,一股電流直衝天靈蓋,我被系統電得渾身直哆嗦。
足足電了五分鍾,系統才停下來。
看著我唇色發白,冷汗涔涔的模樣。
他得意地冷哼:「以後不按照要求走劇情,這就是下場。」
我渾身發軟,卻又奈何不了系統。
隻能軟軟揚起鞭子,抽在沈雲觀單薄的背上。
然後閉著眼,像豁出去似的,說出了那句經典臺詞。
「下賤東西,不過一個髒饅頭,就被你當成寶了?」
「本小姐府中的狗,都比你吃得好。」
「不如,你跟我走,做我的狗?」
大概是被電蒙了。
原本兇神惡煞的臺詞,我說出來卻是軟綿綿的。
不僅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還有點嬌嗔。
落在身上的鞭子沒有想象中的狠辣,反而輕柔柔的,像在撓痒痒。
沈觀雲怔愣一瞬,看向我的眼神中有些不解。
但很快,他便收斂心神,乖乖朝我一拜。
「好,我跟你走。」
我看著身邊那個亦步亦趨的背影,心中微酸。
大雪紛飛,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像命運輕放的一隻蝴蝶。
沈觀雲還不知道,他去往的根本不是什麼富貴窩。
而是煉獄。
畢竟,我們衛家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2
果然,剛進衛府,便見衛流銀正拿著小飛鏢,一臉桀骜不馴。
不遠處,府中婢女們排成一排,個個頭上頂著紅蘋果。
她們怕得雙腿發抖,卻不敢挪動一步。
隻因我這弟弟衛流銀心狠手辣,從不把人命放在眼裡。
「咻」地一聲,小飛鏢射出。
一聲慘叫聲響起。
一名婢女被射中大腿,嗚咽一聲摔倒在地。
鮮血四濺,衛流銀卻拍掌大笑。
瞧見我,他目光炯炯。
「阿姐,你瞧見了嗎?我射中啦!怎麼樣,弟弟厲害不厲害?」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我捏肩揉腿,全然不看血流滿地的婢女。
衛流銀不是什麼好東西。
卻獨獨對我這個姐姐千依百順,是個十足的姐控。
我輕輕推開他,走到那婢女面前。
婢女腿上的鮮血蔓延在地面,將白玉石的地板染得鮮紅。
她頓時滿臉煞白,跪在我面前直磕頭。
「對不起,大小姐,奴婢不是故意弄髒地面的,奴婢這就擦幹淨。」
她著急忙慌地用裙擺去擦地面,鮮血卻越流越多,地面越來越髒。
瞥見我蹙起的眉頭,她快要急哭了。
誰都知道,衛家大小姐衛流金,天生壞心腸,又有潔癖,最是見不得髒汙。
從前有婢女不慎將鞋底的泥踩髒了閨房,都被我打S。
更何況是這滿地鮮血?
就在婢女自覺難逃一S時,我卻將她緩緩扶了起來,又讓府醫給她治腿。
並囑咐衛流銀:「日後,
莫把別人的性命當兒戲。」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就連緊繃著小臉的沈觀雲,臉上也浮現出詫異之色。
「阿姐,你莫不是魔怔了?你從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衛流銀下意識拿手來貼我額頭,看我是不是發燒了。
就連我爹娘,也不由得讓府醫替我看看,我為何性情大變。
我卻是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天上。
「爹娘,女兒昨晚夢見天上落下一個仙人,那仙人教導我們要一心向善,莫要作惡。」
「否則,不出五年,必有血光之災。」
五年之後,我及笄。
沈觀雲便是在我及笄禮上被女主救下。
他離開衛家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S了我們一家四口。
我不怨他。
畢竟,
我爹天天罵他下賤胚子,讓他日日倒夜香。
我娘亦是把他當成撒氣包,一生氣就往他身上扎繡花針。
我弟對他拳打腳踢,不把他當人。
我更過分,把他拴在狗籠裡,逼他與狗同吃同住。
換做是我,被這麼一家人對待,也會黑化。
但現在,一切都還沒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
隻要將爹娘和弟弟一點一點糾正過來,也許就能擺脫我們慘S的結局。
明月高懸。
系統還在絮絮叨叨,說什麼我的主要任務就是讓沈觀雲黑化。
至於其他人,不必再管。
我看著系統在我腦海中跳腳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系統並不知道,我身上有一個秘密。
3
沈觀雲就這麼被我帶回了衛府。
衛家是江南有名的富商,原書中,我會因為看他不順眼,讓他住狗窩。
衛家的狗窩雖然寬敞明亮,但到底不適合給人住。
我想了想,將府中一個小院子的牌匾摘了下來。
然後重新寫了個牌匾掛了上去。
新牌匾上赫然是兩個大字——狗窩。
我滿意地看著牌匾,讓管家把沈觀雲帶過來。
管家卻一臉詫異:「小姐,您不是說讓他住狗窩嗎?」
我心道不好,趕忙趕去。
等我趕到的時候,正看見沈觀雲渾身鮮血,與府裡的大黑躺在狗籠裡,不知S活。
他衣衫被撕碎,身上大大小小都是狗的牙印。
我趕忙讓府醫前來醫治。
索性沈觀雲受的都是皮肉傷,沒有什麼大礙。
倒是大黑,與沈觀雲一戰,被活活打S了。
大黑是衛流銀的愛寵,得知大黑的S訊,衛流銀撸起袖子便風風火火趕來了。
「好你個小兔崽子,居然S了老子愛犬,看老子不弄S你!」
沙包大的拳頭就要砸向病床上的沈觀雲。
沈觀雲閉緊了雙眼,一副視S如歸的模樣。
我擋在他身前,衛流銀的拳頭生生止住,停在我的鼻梁間。
「姐,你有沒有搞錯?你居然護著他?」
沈觀雲睜開眼睛,漂亮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詫異,一絲驚疑,還有一絲試探。
我不理會衛流銀的大呼小叫,隻是摸著他的腦袋溫聲哄他。
「好了,左右不過一條狗,過幾日姐給你條好的。」
大黑太過兇猛暴戾,又愛咬人。
原書裡,
衛流銀總是牽著大黑,以撕咬沈觀雲為樂。
小小的沈觀雲常常被咬得渾身是傷,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大黑S了也挺好。
衛流銀被我打發走了。
沈觀雲局促不安地掀開被子,作勢要走。
「多謝小姐原諒觀雲S狗之錯,觀雲命賤,還是先回狗窩歇息了。」
我摁住他單薄的肩,指了指門口的牌匾。
「喏,這不就是狗窩嗎?」
沈觀雲看著牌匾上兩個燙金大字,怔住了。
「這就是你口中的狗窩?」
我笑眯眯摸著他的頭,語氣溫柔。
「那當然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誰若欺你辱你,你隻管來知會我,我必護著你。」
呵,護著?沈觀雲眼中閃過一絲諷刺。
但他很快掩下目光,
面上恢復成感激涕零的模樣。
4
因為住狗窩的事,系統又跟我吵架。
「宿主,我都說了,讓你折磨沈觀雲,你為什麼對他這麼好?給他好吃好喝,還給他新衣新鞋,讓他住好院子,你這樣他怎麼黑化?」
我抿了抿唇:「可是,系統,他才七歲啊。他什麼都沒做,我怎麼忍心對一個七歲的孩子下狠手?」
「冥頑不靈,真是冥頑不靈!你一個炮灰紙片人還心疼起反派來了?」
系統破防了,將我電了又電。
我被電得渾身發抖,伏在桌面艱難喘息。
房門突地被敲響。
沈觀雲清脆的嗓音從門外傳來。
「小姐,你可睡下了?」
我理了理衣裳,打開了房門。
沈觀雲端著一疊糕點,笑得有些局促。
「小姐,今日多謝你相助,觀雲無以為報,隻能做些吃食感謝小姐。」
我看著他緊張地攥緊袖口的手,心中一軟。
系統說沈觀雲是個S人不眨眼、狼心狗肺的惡毒反派。
但他明明是個懂得感恩的孩子。
在他期盼的眼神中,我捻起一塊桃花糕,緩緩放進嘴裡。
細細咀嚼一番後,我點了點頭。
「不錯,廚藝真好。」
沈觀雲笑得溫柔:「那小姐再多吃些。」
我顧著吃桃花糕,沒有看到他眼中閃爍的瘋狂,還有一絲S意。
他緊緊盯著我,像一頭盯準了獵物的狼。
一連吃了好幾塊,我這才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我沒有看到,沈觀雲眼中的S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
直到系統發出一聲尖銳暴鳴,
我才意識到我犯了一個大錯——
5
原主衛流金是對桃花過敏的。
聞到桃花香味會打噴嚏,吃食中若有桃花必定全身起疹子,嚴重些還會休克而亡。
可我吃了滿滿一碟子桃花糕,卻沒有半點反應。
我穿幫了。
我小臉一白,沈觀雲卻是沒察覺到似的問我。
「小姐,怎麼了?」
我咬著唇,朝四周看了看。
見四下無人,我壓低了聲音。
「切記,日後莫要向任何人提起我吃過桃花糕的事。」
「記得,我最討厭桃花了,知道嗎?」
若是讓衛家人知道我來自異世,說不定我會被他們當成妖怪活活燒S。
瞧見我驚慌的模樣,沈觀雲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沈觀雲就這麼留在了衛府。
為了不讓衛家人察覺這具身體換了芯子,我努力模仿原主的習慣。
除了以虐人為樂。
爹娘迷信,怕我口中的滿門之災來臨,正慢慢改變自己。
我爹是個殘暴的富商。
為了斂財,他不擇手段。
搶病重老母的老宅,低價收購清貧舉子的商鋪,沒有半點良心可言。
在我的引導下,他漸漸放棄了那些不義之財。
一時間,所有人都對我印象大改。
我娘也不是什麼善人。
她生性敏感多疑,又一手繡花針使得出神入化。
她最喜歡以針扎人取樂。
府中的丫鬟婆子,沒少被她扎過。
我索性讓她研究刺繡,將針用在正確的地方。
又將府中的下人全部換了一批。
府中下人早就對我們一家子的殘暴敢怒不敢言。
若不盡早清換,日後必定有大災。
很快,三個月過去了。
衛家在我的幹預下,名聲漸漸好了起來。
就以為我覺得一切都走上正軌的時候,大劇情終於來了。
6
月上中天,沈觀雲都沒有回家。
若是往常,他勢必早就跟衛流銀一起下學了。
這幾月,為了改掉衛流銀暴虐的性子,我將他送進了族學。
沈觀雲天資聰穎,同衛流銀一起上學。
現在都晚了一個時辰了,沈觀雲還沒回家。
衛流銀很不屑。
「阿姐,不就一個小乞丐,你對他這麼上心做什麼?」
「他這麼得先生器重,指定是先生又給他開小灶了,
你就放心吧。」
我抿唇不語。
沈觀雲守時,他說幾點回來,便幾點回來。
從前便是晚上一盞茶的功夫,他也會提前派小廝來知會我一聲。
現在卻音信全無。
不正常,真的很不正常。
就在我心急如焚時,我爹哼著小曲兒,摸著胡子心情很好地走了過來。
瞧見我,他眼中閃過一絲心虛,轉身就要往外走。
被我喚住:「爹,您今日可瞧見沈觀雲了?」
我爹身子一僵,隨後背過身去,咳了咳。
「沒,沒瞧見。」
我爹向來不會撒謊。
每當他撒謊的時候,就會忍不住清嗓子。
看著他袖口露出的厚厚銀票,再聯想到幾日前,有個富商看上沈觀雲,要帶他走,做娈童。
我便隻覺得心口發涼。
聲音也不由得大了起來。
「爹,您是不是把沈觀雲送給李員外了?」
李員外是遠道而來,途經此地的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