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用採生折割，是基因編輯，是科學。你們看到那些蛇卵了對吧？他們都沒有S，都還活著，所以就算在棺中，他們也能交合產卵！」
「那卵裡的神胎還活著，一旦卵化，就是真的神族！人首蛇身和上古大神無支祁的後代，這得多厲害，我自己就是最好的證明！」竜靈猛地大吼了一聲。
瞪著我們道：「你們這些玄門中人，還以為造畜就跟以前一樣，血腥殘忍，手段粗暴嗎？現在都是高科技，基因融合、科學匹配。」
外面已經打得熱火朝天……
不對。
水花濺天。
這裡居然在討論，科學與玄學？
5
我輕嘆了口氣：「那你讓我來全州，
到底想怎麼樣？」
接過傘，示意墨幽不要管我。
紫玄想吃我，但也想要人棺。
原先直接吃掉我，是以為人棺無望。
現在我會打人棺了，竜靈也要打，有了存在的價值。
所以，我至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帶你入幽冥，打人棺，助這些神卵孵化，免得它們跟九佬那些廢物養的那個胎兒一樣，胎S腹中。」竜靈對我還算好。
隻是掃到張天一和墨幽時，冷冷道：「再S掉墨幽君和張家少主，從此再也沒有誰能阻止我們的造神主世。」
也就是說，憑現在外面的環境，不足孕育出神胎。
所以那具立屍腹中的胎兒才S了。
可奔雲棺裡的還活著，所以紫玄又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這點利用價值，就是我活命的理由。
她剛才還在說科學，養不活胚胎後，就又把主意打到我這「玄學」的身上了。
我同情地看了一眼墨幽和張天一，默默地往裡面退了一點。
來前，他們更擔心我會S，現在該擔心自己了。
所以，其實是拿我，引他們來。
隨著竜靈握著分水錐，對著奔雲棺重重劃了兩下，昂著脖子，發出猿猴一般的尖叫聲。
外面突然有什麼唆唆地朝這邊爬來，江面之上，有著驚呼之聲，夾著什麼慘叫。
鼓聲，海螺聲，越發的高昂。
絕壁之上，張家子弟慘叫聲音此起彼伏。
「這裡交給墨幽君了。」張天一握著炙陽劍，一個劍花挑下一隻牽著繩索蕩來的山精。
接著憑身縱於絕壁之間，炙陽劍映著日光，閃著宛如金烏般的火光，所過之處，
那些不知道平時藏哪的山精野怪，瞬間被誅S，紛紛掉到了水中。
「帥氣吧？」竜靈握著分水錐，看著在絕壁上縱身起躍的張天一：「他喜歡你，為了救你，明知道你們不可能成，還是寧願折壽。可惜他責任太重了，背負著什麼守護蒼生的重任，不得不向墨幽下跪，就失了求偶的機會了。」
墨幽低笑著搖了搖頭：「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機會。」
我對這些，並不在意。
張天一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和他沒有可能。
十歲那年，他父親就已經明確表明態度了。
隻是低頭看向絕壁下，停著的船。
江面之上，一隻隻和水草團一般的水猴子浮出水面。
船舷之上，無數張家子弟手持帶有鋼絲繩的重弩，瞄準水面射擊。
一旦命中，立馬用絞盤收繩，
將水裡的水猴子拉出水面，然後直接一刀砍掉頭顱，拖到一邊的攪碎機裡。
水猴子太陰邪，它們S了，屍體也不能留於水中。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水猴子，毛色深綠，又長又潦草，皮毛上還長著厚厚的青苔。
如果不是掙扎亂動，射中的傷口處湧出血水，看上去就像一團水草。
四肢修長，臉上五官跟人有些許相像。
唯一怪的是，它們的尾巴是身長的兩倍以上，且尾部長了一隻四指像手掌一樣的東西，那是它們的吸盤。
水底潛出時，皆有張家子弟在船舷邊，一浮出水面，不是水猴子被射中拉出水面。
就是它們借水直接往上蹿，四肢攀附在船壁之上，身後長尾一甩，卷吸住人腳踝，接著就縱身將人拉入水中。
人一旦被扯入水裡，附近的水猴子立馬匯聚過來，
或撕或咬，或幫著往水中拉。
「這就是水猴子，很厲害吧？」竜靈不再護著棺走了過來。
站在一側，「黃河水域，每年溺亡人數超過 3 萬。這些人的陰魂被困在水中，就會化成水猴子。就算屍體被撈出，陰魂也依舊困在水中。
「現在這江面之下，聚集了我從黃河流域引來的所有水猴子，不下十萬。其實我很想試一下，你掌棺海，放出那數萬厲鬼，與我這些十萬水精遇上，到底誰更勝一籌。」
那她倒是高看我了，水怪可以順水潛遊，而且全聽她號令。
鬼棺裡的那些厲鬼，別說不能讓它們離開棺材鋪，就算在棺材鋪裡，我也不敢輕易放出來。
更何況，放出來也不一定善水戰啊。
還是她厲害！
她是神族嗎，我就是個要S的半人半鬼，打不過，打不過……
「你看，
那個人要S了。等他沉下去，一年後，這江中又多了一隻水猴子。」竜靈瞥眼看著我，輕笑道，「我說過，隻要到了全州，就都在我掌控之內。」
「他不會S。」我朝她笑了笑。
沉聲道：「兩軍開戰，這才剛開始。」
她高看了我，小看了雲海張家。
6
隨著我話音一落，旁邊張天一手中的炙陽劍對著手掌一劃，劍帶著血光憑空一指。
劍光閃過，一隻金烏，從劍尖展翅而起。
於絕壁之上盤旋，所過之處，那些老猿山猴，全部被灼燒成灰。
船上張明淡，昂首發出一聲尖嘯。
隨後江面之上，突然有一條身長過丈，魚頭蛇尾的東西，猛地躍出水面，張著巨嘴，對著那些水猴子就吞了過去。
同時粗壯的蛇尾，宛如絞索一般，
在水中攪纏而過，直接將那被拉入水中的張家子弟給卷了上來，甩上了船舷。
眨眼之間，江面之上，魚身翻轉，蛇尾遊纏，無數魚頭蛇尾的東西和那些水猴子纏鬥在一起。
明淡依舊獨腳立於船杆之上，或是海螺為號，或是捏唇無聲吹著什麼。
船頭之上，架著一隻巨鼓。
一個二八芳齡的少女，紅衣赤足，站於鼓前，雙手握著一根比她腿還粗的鼓槌，附著明淡海螺之聲，擊鼓催戰。
「這是？虎蛟？」我看了好一會，才看出那水中異獸的全貌。
魚身蛇尾，非魚非蛇，還能有這樣的S傷力，就隻有虎蛟了。
傳聞虎蛟，就是《博物志》中的東海蛟䱜，也叫虎䱜。
《臨海水土異物志》中記載：虎䱜齒牙有似虎形，唯無毛，或變化成虎。
也就是說，
這東西可能在水裡是魚形蛇尾，上了岸就是虎形。
虎、蛟皆是猛獸，這虎蛟自然也猛了。
雲海張家也是厲害，居然暗中養了這麼多虎蛟。
一場混戰廝S之後，江面之上，又恢復了平靜，虎蛟盤踞水面之上，水猴子再次潛入水底。
一隻又一隻的水猴子屍體，被打撈上船絞碎。
這點上，不得不佩服張家的先見之明。
越是詭異的東西，越得下手重點。
連絕壁之上的老猿山精，都被張天一炙陽劍引出一金烏燒成了灰。
我轉眼看向竜靈，就算往前觀戰，她也握著分水錐戒備著，生怕墨幽靠近那具奔雲棺，毀了裡面所謂的神卵。
「放棄吧。」我看著她，沉聲道，「你也知道，他是我生父，可他還是想吃了我。他……」
就算是上古神蓮，
可它已經失了神性，入了魔，做出來的事情也會很偏激。
「你都沒見過他，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存在。你吃墨幽的蓮子，還不是相當於吃他的子孫，那他吃你，又有什麼不可以！」竜靈緊盯著我。
冷笑道：「這才開始呢。今天，我就要S掉他們，帶你入幽冥界，讓這些神卵全部孵化。這樣，他就會重歸這世間！」
難道她還見過紫玄？
還是說，她還留了什麼S招？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隻得轉眼去看墨幽，畢竟，他和紫玄算是同根而生。
就在我看過去時，發現墨幽真輕皺著眉，看著奔雲棺裡，盤纏著護卵的蛇尾女屍。
對上我的眼神，突然直接一道幽蓮對著奔雲棺而去。
「水！」竜靈立馬以分水錐引水，想攔住那朵幽蓮。
可水還沒靠近幽蓮，
直接連水蒸氣都沒了。
竜靈居然直接要跑過去，用分水錐攔。
我一轉身，直接扯住了她。
她錐上的紫芒，肯定是紫玄用來限制墨幽的，但對我肯定沒用。
有用，她也不敢S我。
「不要！那都是神卵，有她們出世，會像女娲在世時一樣，教化人族，人類會重新歸於上古時的輝煌。」竜靈力氣極大。
雖然舍不得S了我，但一把差點將我推下絕壁，幸好墨幽回手，將我摟在懷裡。
但就在幽蓮落於奔雲棺上，花瓣落下時，那中間的積液，哗地一下，直衝而出。
卷住幽蓮的花瓣，落在地上，連土都能燒實的花瓣，接著就消失不見了。
絕壁之上，傳來一聲低淳的笑聲。
赫然就是當初在棺材鋪底，聽過的那個。
7
竜靈立馬臉帶喜色：「他來了！
他來了……」
「這一戰，你們注定沒了希望！」她連這具奔雲棺都不管了，直接握著分水錐，一個縱身，直接從絕壁跳了下去。
隻聽「砰」的一聲，竜靈落於水中，她發出「嗷嗷」的怪叫聲，似乎在引著什麼。
握著分水錐，直接遊向了那些虎蛟。
絕壁之上的張天一，沉喝了一聲：「射！」
船上掌弩的張家子弟，立馬全部調整弓弩，對著竜靈射去。
水面哗哗一聲聲響，我沉了沉眼，不再去看。
她說的那些煽情的話，有真有假。
在鬼門關，她以竜童身份長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遭了多少排擠，張天一都查過。
可道不同，不相為謀。
沉吸了口氣，轉身和墨幽走向那具奔雲棺。
墨幽護著我，幫我將撐著的傘挪了挪：「他沒來，隻是留了術法，這積液是他從幽冥輪回泉引來的。護著這棺中的蛇卵和這具奔雲棺。」
「他與我同根而生，自然也是相克的。」墨幽無奈地嘆了口氣。
就在我們靠近的時候，那蛇尾女屍依舊沒有睜開眼，但眼珠跳動，似乎能看到我們，昂起的上身跟著我們扭動著，腰下蛇尾，已經緊盤的，護住那些蛇卵。
「她是S是活？」我第一次見到這東西，有點拿不準。
「她從來都沒有活過。」墨幽嘆了口氣，沉聲道，「這是活僵，也是養出來的。絕地天通之後，這世間已經不容有這些的活物存在了。」
也就是說打一開始，就是S屍。
紫玄才一直將她養在這奔雲棺中，借著棺中生機，養著她。
又用不知道什麼的法子，
讓她懷上了奔雲的血脈。
棺中孕胎，活僵產子，都是禁忌！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神族降世，隻是要S器。
竜靈四歲開始撈屍，撈了二十來年，她今年至少二十四，比我大五歲。
張天一在鬼門關確認過，竜靈說的身世至少沒有造假。
也就是說，至少在二十五年前，紫玄就已經開始了。
更何況，這蛇尾女屍也要時間養呢！
可竜靈為什麼是活的？
他先想到的並不是棺鬼造人棺，而是先一步確定了這具奔雲棺確實有效果，才抓了我媽入幽冥的。
果然活得久的，時間線拉得長，做什麼都不急不緩，一步步地下套。
我心裡陣陣發寒，任由墨幽拉著我，繞棺轉著打量著那蛇尾女屍一圈。
他眉頭皺了皺，
朝那女屍腰後初長細鱗的地方指了指：「你仔細看那。」
接著朝我道：「你自己行嗎？」
「有棺在，就行。」我點了點那具奔雲棺,輕笑道,「雖然不知道是哪位先輩，但至少能確定是官家造的。」
墨幽輕笑：「棺鬼官家,號令群棺，莫敢不從，是吧？」
但一笑之後，臉色變得凝重，直接扭頭看向外面：「我去了，下面還有東西。」
接著直接一個縱身，飄身下絕壁。
這奔雲棺裡的東西,倒是不急，我連忙追了過去。
隻見江面之上，浮著許多虎蛟的屍體，全部都是被什麼尖物，劃破腹部而亡的。
張家子弟都立在船舷之上,把持重弩等待號令。
竜靈沒了蹤影，明顯潛於水中，伺機而動。
虎蛟在水面哗哗地遊動，
發出呱呱的鳥叫聲,悲涼而激昂。
張明淡臉上再無笑意,一臉凝重，垂頭看著水面,完全是戒備狀態。
而墨幽雙足立於水面，伸手蘸了點水,在指尖捏了捏。
接著抬手,朝張天一打了個手勢。
「兌宮,退！」張天一握著炙陽劍,一個縱身到了絕壁邊。
看了我一眼道：「水下有東西，墨幽君讓我回來照看你。」
他終究還是不放心啊。
有他令下，張明淡似有不甘地抬頭看了一眼,卻還是握著海螺吹了起來。
同時,張家所有的船，全往岸邊靠。
盤旋於水面的虎蛟，昂首發出「呱呱」的叫聲，似乎在抗拒著什麼。
但海螺聲起，隻得往岸邊遊，看樣子虎蛟上岸能化虎是真的。
墨幽立於江中,展目四望,
在戒備著什麼。
就在虎蛟四肢遊動，就要靠近岸邊時，突然竜靈從水中縱身而起，宛如一條遊魚出水,發出「嘶嘶」的叫聲。
「快退！」墨幽猛地沉喝一聲。
可已經來不及了，近岸的水面之上，幾隻虎蛟直接被什麼拉入水中。
墨幽足尖輕點，無數黑色蓮梗在江中延展。
就在此時，水面「哗」的一聲，空中驚雷炸開。
一個頭大如鼓，臉生白毛,卻拖著粗長青鱗蛇尾的東西，猛地從水面蹿出，直衝立於船杆之上的張明淡而去！
-第十節完-
